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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夜杯7 月黑风高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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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远离了身后的果儿胡同,就连着身后的喧嚣都远离了……
夜间有凉风徐徐吹来,有些冷。
月亮在云层里躲躲藏藏,月色也是明明灭灭。
走着走着就觉得寂静了,可渐渐的却是有些不对劲起来,耳旁的风声竟然带来了丝丝打杀的声……
傅斯延耳朵动了动,狭长的丹凤眼向着他们右身侧一方的小巷子里看去,目光所去之处一片漆黑,幽深的小巷里有丝丝的血腥气传来!
这时候,走在旁边的陆长宁也察觉到了,见着傅斯延已经停住了,陆长宁偏头向着傅斯延那侧望去,哦,什么都看不到!
陆长宁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这时候,傅斯延也看向陆长宁,见到了陆长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哦,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傅斯延眼神示意着陆长宁去看看,陆长宁就有些兴奋了!
二人就沿着巷子慢慢的往里走去……
—— ——
其实,这次见过那名叫林轻悠的女子之后,袁青佑就明白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袁青佑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也终于是放下来了,本来时不时的入了梦的女子终于又渐渐的明确起来。
袁青佑在梦里曾与那名叫做林轻悠的女子甚为熟悉,袁青佑明明知道那是梦境,却又清醒的感知到梦中的一切。
梦中,林轻悠穿着鲜红的嫁衣,身姿窈窕,聘聘婷婷。
袁青佑只知道自己像是着了魔,只是见着就被吸引住了。那个女子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照亮了他,也灼烧着他!
那牵着林轻悠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戴着一副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袁青佑看不到男子的面貌,但只是露出的小半张脸却有些熟悉。
袁青佑迫切的想要知道那牵着林轻悠往前走的人是谁,可偏偏那人却从始至终都未曾解下面具,袁青佑的注意便一直跟在了男子的身上。
终于男子应酬完了前面的宾客,推开了新娘的房门。
男人在酒宴上喝了不少酒,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男人的脸色,但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像是有些不悦的情绪。
男人步伐沉稳,倒是依旧清醒得很。进门之后,就坐在了外间的一张桌子旁,端起桌上的茶水微微抿了抿。
这时,才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女子,那双眼睛里有些令人看不透的东西,深沉,又令人心惊的一丝疯狂闪过。
终于,男人拿起托盘里的玉如意向着他的新娘走过去了。只是步履缓慢,有些踌躇,不知是在紧张,还是在犹豫。
不过短短的距离,男人还是来到了新娘面前,就在男人想要伸手挑开那艳丽无比的盖头之时,袁青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不再有意识了……
袁青佑觉得自己有些冷,终于身体的感知慢慢回归了,在半梦半醒之间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些月色顺着窗户缝儿流淌进来。
就着月色,袁青佑缓缓看清了这屋子里熟悉的装横,这才有些渐渐的回过神来,又想起刚刚自己熟睡之际所发生的一切,真的,不过是梦一场吗?
袁青佑有些不明白,只是这更让袁青佑确定了,林轻悠,于他,是不同的!
—— ——
“还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陆长宁轻声地对傅斯延耳语道。
傅斯延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觉得耳朵有些痒,还,从未有过女孩子与他这样亲近过。
不过,傅斯延一低头才觉得有些好笑。
在傅斯延的眼睛里,陆长宁一直都是娇小的小妹妹,这时候就见着,陆长宁与他说话,需要使劲的踮起脚尖儿。
一时间冲散了对方已经是个大姑娘的印象,倒是个小姑娘了!
“嗯。”傅斯延轻声回道。
陆长宁也是有些忧伤的,不说在山里的时候,与同门师姐们矮上一些,就是年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都会比她还高!
也就不说谁见着她都会把她当成最小的那一个了,最令她无奈的就是谁见了都会揉一揉她的头!
这傅斯延长得还真是高啊,平日里与他说话都要仰着头。这到了现在,四周寂静,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喊打喊杀的声音,陆长宁还真不敢大声说话,唯恐被人听到,这与傅斯延想说句话也都得使劲儿抬着脖子踮着脚,有些累!
这小巷子还真曲折,已经拐过三道小巷了,不过,声音倒是渐渐清晰起来。
—— ——
“四通八达”这个地方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当真四通八达,这里的巷子很多,且每一条巷子都不仅通向一处。即使在走投无路之时,或许,只要打开这巷子里的一道门就是一条出路。
四通八达这个地方很混乱,但,也很销金!
原本凌寒来“四通八达”不过是来看看他的赌坊,没成想着这要回去的时候竟然被人劫住了。
凌寒能在这里有产业倒是令落桃意料之外,不过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是啊,要是真没些本事,哪能和南茹斗上八年?
与赌坊的掌柜商讨过一番后,凌寒看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想着他与落桃还未吃饭,这回去之后就太晚了,不过是怕落桃饿着,就在这里吃了顿饭。这饭吃完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想要回去的时候,就遇上了麻烦。
在辗转了几条巷子之后,凌寒与落桃就被守在这里的一伙人给堵住了。
四通八达禁用一切载乘工具,在这里只能靠人力行走,这时候凌寒身边的不过只有他的两个小厮与一个落桃罢了。
凌寒此次出门就没带多少人,也是他大意了,对面有数十人,且都是孔武有力的汉子,这次怕真是凶多吉少啊!
对面这架势,应该是冲着他来的,他想,这次他要真是栽了,至少,要让落桃平安无事的。
“落桃,待会儿你先走吧,凭着你的聪明定会无事的。”
可凌寒的话并未对落桃有影响,这时候的落桃低着头,敛着眉,从凌寒的角度看去,只恍惚见到落桃白嫩的那张脸。
“凌大少爷,今天你也不要怪兄弟们心狠,都是上头安排,今儿个凌大少爷的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到这了。”
说话的就是那为首之人,那人面目普通,却处处透出一股子狠厉劲儿,就在说话时都平静不已,看来,这次遇上的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知兄弟如何称呼,这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求财,本少爷倒是可以付你们双倍甚至更多,若是求权,想必你们也是知道我父亲凌耽的大名吧。”
凌寒知道这些人大多都不会为之所动,但还是想争取一下。
“说了要的就是你的命,这我们只听从上头的安排,再说了,凌大少爷难道会不知道我们道上的规矩吗?”
男人的话依旧是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语调都是平静无波。
那就只能拼命了,只是,凌寒还是放心不下落桃。
在此刻,凌寒竟然缓缓地站起身来。
此时的大汉眼睛微眯,显然也是惊讶的,都传言凌家大少爷双腿尽废,往后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不成想,这凌家大少爷竟瞒得够紧,不简单。
除了凌寒,也就只有落桃清楚,凌寒只是在强撑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见到凌寒那副架势,对面那些人一时间还真有些谨慎起来了。本以为,不过是个残废而已。
最终僵持了下,还是对面的人率先动了手。
交手之后才发现,凌寒虽然看上去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打斗起来还是灵活的很,像只滑不留丢的泥鳅,抓不住手。
只是到底是只有一个人,凌寒渐渐的有些吃力起来,他的两个小厮虽然也身强力壮,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这时候也是撑不下去了。
巷子里混乱不堪,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就是落桃了。落桃看着与凌寒打起来的人,眼底酝酿着的情绪,十分复杂,或许是无能为力的无奈,或许是对凌寒强忍痛苦得心疼,或许是对伤害凌寒之人的愤怒,只是,最终都归于平静了……
恰巧一抹月色露出,脸上神情冰冷没有一丝情绪,这与平日的落桃,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就像是——另一个人。
凌寒因着体力不支被后面的人一刀刺上了肩部,那人手上的短匕脱手,留在凌寒的身体里,凌寒支撑不住靠在了墙上。
匕首刺穿了凌寒的肩部,血液源源流出,很快便浸湿了凌寒的衣裳。
对面的人见凌寒这幅样子,更有人拿出身上的匕首对着凌寒走了过去。
“住手!”落桃向着凌寒奔了过去,即使看不真切,她也知道,她手上那黏腻的触感都是凌寒的血……
“你们难道以为杀了凌寒,南茹就会帮助你们出手拿到不夜杯吗?”落桃清亮的声音传出,落在了对面那些人的耳朵里。
“你怎么会知道?”为首之人便是那名长相平凡的男子问道,张大很诧异,一个女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老大与凌家夫人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