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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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搞来的，真的假的？”
“老师办公室看到的，我就拿过来了？”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摆弄。”
李木子面色严肃，抽出计划书就要往外面走。
“你等一下啦。”手忙脚乱的抓住李木子，温宁用力把她按在座位上，“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跑出去是要干什么啊？”
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了变化，温宁长出一口气，“你冷静一点嘛，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向老师确认一下吧，万一只是一个计划，并没有要实施呢？”
“温宁，实话说，如果是要问老师的话，为什么你在办公室里面不问呢？”
李木子闭上眼睛，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
“这个只是计划，还是已经在实施了，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最上面的一条，剪头发，刺的温宁眼睛疼，对啊，木子说的对，什么计划，不过是说服自己的一个理由罢了，早就已经被实施了。
“那我们能怎么办呢？”想明白了之后，温宁坐在座位上，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什么呢？”
“我们可以反抗啊！温宁，”李木子抓住她的肩膀，双眼亮晶晶的，里面闪着不屈的花火，“我们可以反抗，我们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可以说拒绝。”
“我们可以说拒绝吗？”
“是的，我们可以。”
李木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温宁，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们可以抗议。”
她把一只手举起来，握成拳头，像是在向温宁展示自己的力量。
幼稚，搞笑，但是却让温宁心生向往。
“你们两个闹了半天干嘛呢？”
有前桌的同学回头来看，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几张纸。
“我艹，这是什么玩意儿？”
和李木子一模一样的反应。
“你没看到吗？计划书，以后我们就要按照上面写的这些执行了。”
李木子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把计划书翻的哗哗作响。
“不行。”
不等温宁反应，她带回来的计划书已经开始在全班传阅，不等下课的时候，计划书的内容就几乎传遍了学校。
传的人越多，内容就越是可怕，最后人人自危。
原本只是减少休息时间，最后变成了365天全年无休。
有激进的同学，用红墨水在纸上写了“要休息”的字眼，反手拿透明胶带贴在脑门上。
陆羽就是其中一员，他还试图给温宁也贴上。
“我不要贴这个，太傻了。”
“温宁，我不能允许这种剥夺我们休息时间的事情发生，高中生也需要休息的。”
每天五点半上早自习，中午四十分钟吃饭睡觉，晚上11点半才能休息，每周要上六天课，考一天试，只周日有两个小时可以换洗一下衣服，一个月放一天假，可以回家，没有寒暑假，过年也只放五天假。
逃课劝退，打架劝退，早恋劝退，几乎所有的惩罚手段都是劝退。
“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选择温柔一点方式，来表达我们的诉求。”
温宁试图劝说陆羽接受她的想法。
即使是抗议，她也希望是温和的。
但是陆羽不是，他总是激烈的，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去处理事情，他似乎学不会忍耐。
“温宁，你是不是怕了？”
陆羽手里拿着写好的纸条，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她。
温宁心里轻轻的疼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羽坐回了座位，沉默着一言不发。
两个人互相看着，谁也不先开口。
似乎谁先说话谁就是输了。
这是两个人对于事情，处理方式的不同，几乎没有调和的可能。
或者真的只能等其中一个人认输。
温宁觉得陆羽的方法幼稚可笑，没有什么效果，陆羽觉得温宁是胆小，是害怕。
明明两个人是一样的观点，但是处理方式不一样，最后还是会站在对立面。
第二天早上跑操之前开大会，陆羽拿着那份从办公室里面偷出来的计划书站在了主席台上。
“主任，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这本计划书是真的吗？”
用订书机订起来的几张纸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因为翻阅的次数过多，纸张的边缘都开始有毛边。
但是不管它如何破烂都是不影响阅读的。你你你你你你
只看到封面，年级主任的脸色就变了，这个是怎么到学生手里的？
“你是哪个班的，把东西给我。”
陆羽后退一步，把胳膊举高,躲过年级主任的手。
“不行，您先和我们说清楚，这个是怎么回事？”
年级主任黑着脸，在心里骂了陆羽一万遍，面上还得装着慈爱的表象。
“你先把东西给老师。”
年级主任上前一步，想要把计划书抢回来，矮胖的身躯一跳一跳的够不着。
偏偏陆羽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
主任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抬脚就想要踹人。
陆羽是谁？打架打习惯了的人，年级主任身子一侧，他就知道要干什么，身体往旁边一侧，抬脚一踢，帮了主任一把。
“嗷”的一嗓子，年级主任直接在主席台上劈叉了。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楞了一下，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直冲云霄，还有后面没有看到的学生不停在问，知道缘由之后拼命的跳起来看，场面一下子乱哄哄的。
年级主任在主席台上，盯着猪肝色的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堂堂主任，竟然在所有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这时候他心里真的是恨死陆羽了。
恨不得想要生吃了他。
“看什么看，不知道上来扶我一把吗？”
□□撕扯的裆疼，双腿使不上力气，像一只脱了水的鱼一样，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徒劳。
主任看着陆羽咬牙切齿，但是现在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在心里狠狠的记上一笔。
边上有站着的老师，别开头，捂着嘴偷笑，听到声音才着急忙慌的扑上来，两个男老师一左一右的架着主任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把那个小子给我逮住了。”
温宁站在后面都能听到年级主任愤怒的咆哮声。
陆羽哪里会站在哪里等着他捉，转身撒腿就跑，一下子就冲到了学生群里。
他在前面跑，后面几个追的老师却被学生们撕扯着，最后离的越来越远。
最后只能听到年级主任远远传来的咆哮声。
“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啊？你现在跑了有什么用，又不是不知道是你。”
温宁憋着气，看着眼前还在调整呼吸的陆羽，因为跑过来，他的脸上还有来不及褪去的红晕，甚至头上还冒着热气。
穿着校服，显得瘦骨嶙峋。
温宁生着气，却也舍不得怎么说他，“你就穿个校服在外面晃荡，这么半天不冷吗？”她伸出手把陆羽缩在校服袖子里面的手拿出来，捧在手心，嘴巴里不停的哈气给他暖。
“你先回教室吧，太冷了。”
说完话，她就把陆羽往外推，让他赶紧回去暖和一下。
“不冷，我和你待一会儿。”
陆羽话音还没落，班主任冲破重重阻碍，要扑过来。
温宁尖叫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了陆羽一把吗，然后上去拽住了班主任。
“？？？”
班主任看着抓着自己的温宁，满脑子问号。
这孩子是想干嘛？
在老师的注视下，温宁憋的脸都红了，最后说了一句，“老师你冷不冷？我给你暖暖手吧。”
说完不等老师回应就上前抱住了老师的胳膊。
暖手你抱我胳膊？
班主任心里的白眼翻的要上天，
“老师不冷，你先撒开。”
“你冷。”
温宁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是双手却紧紧的抓着老师的胳膊。
心里知道陆羽现在跑也没用，但是手比心诚实，行动比理智更快，这一刻她的行为不受理智支配，只想着一定不要让陆羽被抓住。
胳膊被死死的抓着，班主任索性也不去追陆羽了，学校就这么大，他还能飞了不成？
“好了，你轻点，我不追了。”
班主任伸手去掰温宁的手，鹰爪钩子一样，硬邦邦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一动不动。
“温宁，你撒手，先撒手。”
“没事，老师。”
你没事我有事啊！胳膊快要被你抓断啦。
默默心疼了一下自己被紧紧抓着的胳膊，明天说不定会肿。
“你稍微轻点。”
“不好意思老师。”
听到这句话，温宁才如梦初醒一样，撒开了手，但是双眼任然死死的盯着老师，生怕她跑掉之后去追陆羽。
班主任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姑娘，我是他班主任，哪还能真的把他怎么样呢？
“行了，这乱糟糟的，也别管了，都回教室吧，还要上课呢。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学校的大喇叭上校长也开始呼吁大家回到教室去上课了。
但是不说清楚谁会听呢？
陆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主席台上，一手挥舞着计划书一手拿着话筒。
“老师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复，否则我们绝不上课。”
说完之后把手里的计划书往台下一扔，人就窜进了人群。
人群自然分开又合拢把他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各个老师陷在学生的汪洋大海中寸步难行，最后只能远远看着陆羽拿着话筒，扬长而去。
“大家安静一点，我们还在讨论。”
“讨论什么，给个明确的回复那么难吗？”
“就是，归根结底就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们是学生不是你的奴隶，我们要学习，也要休息。”
校长的话音刚落，大喇叭里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反驳声，应和的声音甚多，甚至一度盖过了喇叭声。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也是为了大家能安心学习。”
“我们是人不是学习机器，要学习更要休息。”
最后的七个字成了口号，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在操场上空。
附近的居民早就注意到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听到这些口号，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学校这是不把学生当人啊。
最后还是学校选择了妥协，班主任和各科老师把学生一个一个劝回了教室，校长也承诺不会真的按照计划书执行。
“温宁，我们赢了。”
“嗯。”
学校里明面上是不再按照计划书执行，其实呢？
……
“后来的两年里，那本计划书上面的条例每一条都施行。”
温宁把手放到陆羽兜里，12月份的北京，气温已经很低了，两个人今天约了看电影，片子上讲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你辛苦了。”
陆羽心疼的看着温宁，那是他没有经历过多温宁的过去。
“谈不上辛苦，温水煮青蛙嘛，一点一点的，大家也都习惯了，倒是有人受不了也小范围的闹过，只是没有像我们当初一样搞那么大。”
温宁语气沉重。
她突然觉得悲伤，或许我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长大，一点一点妥协，最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陆羽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紧握在自己掌心，似乎这样就能传递一点力量给她。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热意，温宁轻轻笑了一下，她知道这是陆羽小心翼翼的安慰。
也是他温柔的道歉，他在难过，难过那段时间，他不在她的身边。
“其实也还好啦，你不和我讲讲你的事吗？这么多年你在外国感觉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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