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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丧钟前奏(中) “你是平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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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平贵人?”玉景麟看到冷星桓,猜到了她的身份,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回王爷,是。”她点头微笑,声调非常平静。
玉景麟斥退了宫女们,摸了摸垂下的胡须,冷笑道:“本王看平贵人的眉宇间透着一股独特的气息,纵然清高了些,不过的确跟普通的女人不太一样啊。”
“王爷说笑了,就算不是乱世,霓月公国的女人都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哦?平贵人这话倒挺有趣,不妨跟本王仔细说说,也许你会成为本王的知音呢。”
“既然是王爷要臣妾说,臣妾自当遵命,可无功不受禄,赏赐就不要了,听说王爷新娶了一位王妃,您那些金银珠宝还是留给她用比较好。”
“看来你还挺有心的。只可惜啊,本王可没你有福气,新侧妃虽生得花容月貌,又精通琴棋书画,却始终连笑容也不为本王展现一次。”
“王爷想要的,就是新王妃的笑容?那您想过没有,当您挖空心思想让她一展笑颜之前,了解过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无论如何都不爱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种,那就是受尽了磨难和坎坷,被逼得走投无路,她的身体还活着,心却已死。”冷星桓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玉景麟大吃一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听你说话的语气,你恐怕认识我的新侧妃,给本王老实交待!”
冷星桓神秘地一笑:“王爷,既然我哥哥都已被您推荐到皇上跟前,要讨个御史令来做,咱们不就也成了同路人吗?臣妾还得多谢您,提携臣妾的兄长,省去了不少力气。”
“凌若松……是你哥哥?”
“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回去问他,他不是还没有接受皇上的授印,在贵府等待好消息吗?您就把他找来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凌若杉的,哦,别忘了告诉他,皇上身边的平贵人就叫这个名字。”
冷星桓的话一句比一句说得轻松,玉景麟“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就要刺过去。谁知一个随侍匆匆忙忙地跑来,大声喊道:“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妙!前方来报,覆雷魔王邢震洲率领七万大军,已经攻到了蟾州,在十里外的丹桂山扎营,似乎随时准备直逼城下!”
“什么?”玉景麟瞪大了眼睛,转身怒视着那名随侍,手中宝剑差点落地。
“这封是蟾州守将邱峙将军的战报和求援书,若是您不快些出动援军,邢震洲就要强行攻城。邱将军要小的转告您,梵灵步兵在霓月九国中自古以来就数第一,相信您一定也非常清楚,所以、所以……”随侍递上边关书信,几乎连话也说不下去。
“别说了,马上调集兵马,援助边关,绝不允许那个恶魔小子踏进蟾州半步!”玉景气冲冲地收了剑,此时的他已无暇顾及冷星桓,狠狠撂下一句“回头再和你算帐”,便提着衣摆朝外飞奔而去。
邢震洲果真已经到了蟾州城吗?冷星桓只觉得心跳在加速,眼前突然一阵眩晕,究竟是兴奋还是激动,她无法肯定,但能肯定的是,自己那封匿名信已经送到了邢震洲手中。
可是,许久没见邢震洲,她全然不知他因为她的“死”而变成了什么模样,是否逼退了玉景麟,他就会从此收手呢?曾经的她从不会因为看到血腥和杀戮而眨眼,更不会流泪,而此时此刻,上下起伏着的心却莫名乱了。
丹桂山坐落在蟾州城郊,山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桂子,只消秋风一吹,便不时有小小的桂花纷纷飘落,遍地金黄。邢震洲崇尚美,就连扎营所找的地盘,也通常是风景宜人但又是天然要塞之地。然而,当他离开要塞时,多半就是这一片风景变为血色的时候。
“大王,您又在想念星桓了?”奉胜昌看见站在山上眺望远方的邢震洲,上前几步。
“星桓已经不在了,想又有何用?”邢震洲回头,眼中流露着一丝凄凉,但很快的,他的脸色就变作了严肃。“胜昌,蟾州城里有消息了么?”
奉胜昌点点头,“末将来此,正是想要将城内的消息禀报给大王。如同前次那个小女孩送来的信上所说,摄政王玉景麟已派出援军坚守城池,相信他一前往边关,先皇的三位老臣很快就要在皇城内采取行动。”
“那三个人此时在做什么?”
“已秘密进入蟾州城内,组织人手到处散播我军要攻城的消息,目前城内人心已开始慌乱,非常有利于我军即刻攻城。”
“不,城是一定要攻,但此刻还为时早。我之所以在丹桂山扎营,就是要让玉景麟不安,甚至恼羞成怒,让玉家的军队主动来攻打丹桂山。据那个女孩送来的情报说,皇军的兵权都掌握在玉景麟手里,而玉盛辉身边只有不到三千的御林军和侍卫。玉景麟能操纵霓月公国多年,不可小视,必须先让他深入对我军有利的地势,才有胜算。等解决了大鱼,小鱼自然就不用担心,那小皇帝最好能亲自上城驻守,如此一来,我军不仅能易如反掌地攻破蟾州城,还能一并取下他的首级。”
“大王决断英明,但是……您真打算要了玉盛辉的性命?”奉胜昌有些不解。
邢震洲整了整衣领,冷笑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想必你也很清楚。当年竹姬只不过是平之渐的义女,都对梵灵藏了那样大的怨恨和愤慨,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发现她是真心喜欢你,才没有要她的命。我放过龙骏彪,也是看在星桓和靖儿姐妹俩的情份上。但这并不表示我都能像对待竹姬和龙骏彪一样放过其他人。”
次日清晨,梵灵军便接到了玉景麟大军开出蟾州城的消息,七万大军兵分七路,朝丹桂山以包抄之势杀来。
皇城军攻势凶猛,似乎拼出性命也想把梵灵军一网打尽。邢震洲不禁暗自感叹,若非算准了当日山间会雾气弥漫,恐怕梵灵军还会出现闪失。玉景麟绝不是那种只会安心在京城游玩的亲王,相反,他曾是久经沙场的勇将,行兵布阵同样有着自己的一套。
“将军!又一支敌军朝这边扑来了!”
“旗帜上有‘赵’字,定是玉景麟麾下大将赵助!传令兵分三路,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迎敌,以金鼓为号放烈火神鸢!”小将梓央改舞动令旗,正在指挥作战,只等敌军一接近,要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半个时辰,赵助的兵马便接近了目的地,但很快的,他就听到前面传来敌军的擂鼓声,火光乍现。没过多久,前军使者慌慌张张地来报:“将军,不行!我军无法冲破前面敌军的防御,请下令指示!”
“什么?敌军有多少人?探子回报不是说守在南山头的敌军只有两千吗?何以我军一万精兵,也会吃这种亏?”
“启禀将军,敌军的数目的确只有两千左右,但他们不知放出了一种什么奇怪的东西,像飞鸟一样,冲入我军阵中,就起火爆炸。前面的栈道已被烧着,士兵们有不少受到大火袭击,也有的跌落了栈道下的深涧……属下认为,将军必须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住口!本将军的决断是你可以左右的吗?我就不信我赵助会斗不过一支两千人的敌军!全军继续突破,不许后退,违令者斩!”赵助没好气地呸了一声,催马扬鞭,身后的皇军满月战旗随着秋风飘扬而起,在雾气中窜动,格外引人注目。
“将军你看!敌军大将亲自出马了!”一名梵灵先将指着山下不远处,朝着梓央改激动地喊起来。
梓央改嘴角一扬,露出了笑容。他翻身上马,掏出流星锤,率领手下所有将士,飞也似地冲向了半山崖上正在架木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