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以学为贵》财运滚滚来

185、王稷的人选 “单大

　　“单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仇千户干巴巴的说：“既然如此，本官就听听，你对这观音到底有多了解。”

　　典林左右看了看，小声：“大人，有些话……”

　　仇千户点点头，刚想让典林跟他回府衙，就听典林开口。

　　“不过，小人现在就可以证明给大人看，小人对观音的了解之深！”

　　“哦？”仇千户有点兴趣。“你要如何？”

　　“还请大人命各位军爷们，随着小人的步伐来回踱步，下脚要狠些重些。”

　　仇千户倒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行啊！”

　　于是，典林便指挥着近上百号人在着街上用相同的速度的步伐来回走。有些百姓好奇，也跟着走起来。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有些晃啊？”路边的百姓们说。

　　“你这么一说，还真……”

　　突然之间，轰隆一声。

　　“怎么回事！”仇千户一愣。

　　“大人莫急。”典林笑了笑：“是老鼠洞塌了而已。”

　　“禀报大人！前方一家商行下，有一联通城外的地道，刚刚塌了！”

　　闻言，仇千户惊讶不已，再回想皮枕头和瓮，他突然回忆起在辽河打仗时的情形。

　　沈将军常常这样探听远处是否有敌军来袭，兵马几何。

　　“原来如此。”仇千户明白：“你竟然懂些行军之法，可为何区区百人，就能将那地道跺塌？这条路往日走人跑马，运送货物，比百人之力多百十倍。”

　　典林也没那闲工夫现场开课给仇千户解读《墨子》，只敷衍道：“齐心之力。”

　　仇千户点点头，他就是个武官，最多也就读过半本兵书。

　　不做深究，仇千户道：“用此法，这扈城暗道皆可探出？”

　　“若大人信得过小人的雕虫小技，此事可让小人从旁协助。”

　　仇千户想了想：“嗯，本官还要查一查那商户，就分给你百人。”说罢喊来手下交代一番。

　　好家伙！

　　这不跺不知道，短短一天，典林带着人走了一圈，就跺塌了六条地道。

　　仇千户忙得头大，惊讶小小一个扈城，竟然这么多别有用心之徒。

　　单年春听闻此事，派人来从旁协助。

　　仇千户更加笃定，这单年春是怕他抢功啊！只得先将所有涉案之人压入大牢。

　　直至第二天晚上才有空叫典林来见他。

　　“本官粗审了一遍，虽然还没招供，但是提到观音，皆无异样的反应。”

　　典林愁眉苦脸：“怕是动静太大，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实则典林心中窃喜，这两日抓捕观音的排场太大，很多人足不出户，还不等消息流通，这些个地道就被她找了个便。

　　这下，向南江流通消息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仇千户试探：“这观音虽然手上有命案，可说到底也就是一匪贼，为何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抓他？”

　　典林欲言又止。

　　仇千户的呼吸跟着典林起起伏伏，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说！”

　　典林一口气:“小人从舅舅被害后便一直偷偷追踪观音。这观音有三个特点，其一，他只在南方活动；其二，他杀的人之间毫无联系，毫无相同之点；其三，他的杀人手法极其残忍，最爱将受害者浑身的血放出，洒满整个现场。”

　　“而他也有三个疑点，其一，他从未被任何人见到过样貌，却被称为观音，因为传说中他容貌俊美，眉目慈悲，似菩萨身，行修罗道。这岂不是很矛盾？其二，他来去无踪，武功高强，却凭空出世，探听不到半点师从何处，却总是能够凭借各种暗道黑路逃出升天。其三，被害之人有善有恶，有男有女，有官有商有平民百姓，貌似没有半点相同之处，可他图什么呢？”

　　“所以，小人推测。有人见过他，有人帮助他，有人驱使他，有人培养他。那培养出这样一个修罗的幕后之人，到处灭门杀人，意图合在呢？如今小人还无法串联起来。”

　　仇千户越听越惊，按照着典大所说，观音非一游侠这么简单，很可能牵扯更大。单年春是东临郡王心腹，可能早就知道这事，才会得到典大的消息后，立刻封城抓捕。

　　这件事，已经落到他头上，他如今竟然也无法推脱了。

　　典林喝了口茶润嗓子，都是她随口瞎编的，这观音的案子不过是她在整理卷宗时看到的，因为涉及她年幼时的那桩惨案她才上了心。

　　毕竟，自己差点死在那观音手里。

　　仇千户叹了口气，他只能加强扈城的搜查，增加巡守兵力。

　　倒是典林，让仇千户上了心，他身边正缺少这样的智囊。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观察观察他，若是没有问题，就趁机收服。

　　“既然你对观音这么了解，这段时间就跟本官身边出出力吧！”

　　典林满眼感激：“多谢大人！小人定肝脑涂地！”

　　仇千户自是看不到典林心中的打算。

　　如此，接近仇千户取得信任，拔出扈城暗道和钉子，名正言顺的增强扈城防守，典林的目的已经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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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菌最近颇为用功，学识突飞猛进，风评好了许多。可依旧没有被认回皇室的苗头。

　　越是这样，她的存在越尴尬。毕竟在别人眼里，她是拼了命的想成为公主，然而她的皇帝爹根本不搭理她。

　　王稷找上门的时候，夏菌正在练武。

　　“王大人您回来了？典林呢？”

　　王稷什么都没说，先鞠了一躬。

　　夏菌不解：“大人这是何意？”

　　“殿下，臣有事相求。”

　　“我？”夏菌哈哈一笑：“我身无长物，又无权势，有什么能帮王大人的？”

　　“求殿下，救典林一命。”王稷目光深沉，语气沉重。

　　夏菌一愣，随即严肃起来：“大人，您详细说来，典林怎么了？”

　　“陆其珅在南江失踪，我与典林前去调查，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王稷将今日发生之事简明扼要的说清。

　　“所以，你就将典林一个人留在扈城？面对已经对她起了怀疑和杀心的南江？”夏菌揪起王稷的领子，气愤不已。

　　王稷神色未变：“她是典林，你该相信她。”

　　“既然你相信她，又为何求我来救？”夏菌冷笑。

　　“因为典林之危，不在此时，也不在扈城。而是在京城，在扈城危机过后。”王稷声音透着疲惫。

　　“虽然京城中何方势力角逐，但并没有人想要让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情况。

　　前去扈城坐镇的督军，一定会在几日中选出。这几日，哪怕南江起兵，哪怕打到扈城，哪怕扈城损失惨重，也足够拖到援兵出现。因有我和典林的消息，最坏不过打的艰难些。

　　但是，延误战机的罪名会被扈城所有官员推到典林身上，因为她背后无人。仅凭和大长公主的那点往来，根本保不住她。”

　　王稷平静的向夏菌分析：“若是最好的情况，典林成功说服扈城防备，并等到援兵来时，南江还没反应过来，朝廷成功收缴其军备。

　　为了维持稳定，朝廷也不会和南江现在就撕破脸，而是秋后算账。这个时候，为了安抚南江，潜入南江的典林会被推出来牺牲掉。”

　　“以典林的本事，就算控制不住扈城局面，自己活下来是没问题的。可接下来的每一个结局，凭她自己都无法改写。”

　　“甚至，”王稷顿了顿：“我怕她知道自己的命运，破罐子破摔，为了大义，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境。”

　　夏菌抿紧嘴唇，放低姿态，诚恳道：“先生大才，既然找到我，就说明先生有了应对之法。虽然菌蠢笨，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但是任凭大人吩咐。”

　　王稷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夏菌：“殿下不担心自己吗？”

　　“典林是我最好的朋友，哪怕我死，我也典林好好的！”夏菌目光坚定。

　　王稷竟然因夏菌的气魄无言。

　　半晌，王稷郑重承诺:“殿下，臣不仅不会让您有事，此事之后，殿下必能成为大周名正言顺的公主。”

　　就在这一晚，典林完成了她的第一个计划；夏菌带领太子和安王亲兵连夜赶往扈城；王稷游走一天后，又求见皇帝，将他的计划合盘脱出。

　　而三天没有收到扈城消息的南江探子，将游侠观音疑似出现扈城犯下大案，扈城戒严的消息传往南江宜州，李广河的案头。

　　至于暗道，典林建议仇千户不要封堵，而是在暗道内和出口周围守株待兔。以拖延南江反应过来的时间。

　　时间，时间！

　　典林盘算着，她要挣出多少时间，才够京城来人。

　　被典林寄托着希望的王稷，此刻正被皇帝骂个狗血淋头。

　　“荒唐！”皇帝气愤：“是朕平日太宠信你，你竟敢未经朕的允许自作主张！”

　　王稷跪在地上：“臣罪该万死，可这是臣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让一个丫头片子，不，让两个丫头片子去平定南江叛乱？荒唐！”

　　“陛下，可听臣仔细说来？”

　　王稷的平静很容易安抚别人的心，皇帝见状，也渐渐冷静下来。

　　“你说。”

　　“陛下大寿，太子与安王殿下为表孝心，备寿礼于陛下。因太子和亲王不得随意出京，便托夏菌殿下运回京城，潜学生典林从旁协助。

　　不仅从无私铸军备一事，甚至没有南江的事。朝廷从未出兵，不过是孩子去给自己的父皇运回寿礼。

　　夏菌殿下虽然还未被赐予封号，但是陛下对殿下亦是慈父心肠，于是命扈城兵马保护公主。两位兄长对妹妹疼爱有加，于是命自己的亲兵跟随保护。”

　　“如此一来，南江才是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敢出声。陛下再调猛将驻守扈城，震慑防备南江，南江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若南江还有隐藏之力呢？”

　　王稷答：“南江多年筹备尽归朝廷，朝廷兵强，又已有防备。南江失去先机，且我强他弱。暂时不会动了。”

　　“可南江也知道朕早晚会去收拾他们，万一逼得他们奋起反抗该如何是好？”皇帝这时又犹豫怯懦起来。

　　“陛下，南江已经有了反心，我们做与不做，南江最终都不会坐以待毙，必会起兵。”

　　“哎！”皇帝揉了揉脑袋：“那朕宣阁老们和东临郡王进宫一起讨论吧！”

　　“陛下，不仅不能告诉诸位大人，还要让大人们继续争督军人选，直到三日之后。”

　　皇帝无言，看着王稷俊美清正的脸蛋，真看不出来心这么黑啊！

　　“那就依你所言吧！”

　　皇帝心想，一个夏菌，又不是结党营私，又不是和两个皇子交好。只要王稷一心一意为朕，朕便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