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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旧疾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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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将韩玉护在身后,目光毫不胆怯的迎上夏狄。
在夏狄看来,更加怒火中烧。
在那一瞬间,他失去了理智,冲上前打了燕丹一拳。就在他还要动手的时候,韩玉冲了上来,大声喝道:“住手!”
看着韩玉紧张的关心着燕丹,护着他的样子,夏狄的心沉了下来。
燕丹嘴角带着伤,但却得意的看向夏狄。
“你出去。”夏狄对着燕丹说,目光却一直盯着韩玉。此刻,他的声音听上去低沉而冷静,但这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
燕丹当然不会听他的。
这时候,韩玉被夏狄那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她知道,夏狄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他们之间要有个了断。
“燕丹,你先出去。”韩玉放缓了声音,对着燕丹说。
燕丹有些担心韩玉,不过,他看了看韩玉对夏狄的态度,最后还是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夏狄想要上前抓韩玉的手,却被韩玉甩开了。
“我问你,你是谁?”韩玉冷冷问道。
“我…”夏狄一时语塞。
“你答不出来,我来帮你答。”韩玉盯着夏狄,一字一句,“你根本不是什么木材商人,是当今的夏王。是不是?”
夏狄无言以对。
这变相的默认打破了韩玉心里最后的一抹希望,
“啪——”的一声脆响,韩玉打了夏狄一巴掌。
夏狄看着她,心里生不出半点气。
因为,打他的韩玉双眼通红,早已泪流满面,眼眸中充满了痛苦还有对夏狄的怨恨。
夏狄突然有些心慌后悔,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玉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夏狄试图想要向韩玉解释。
“大王还想说什么?”韩玉冷冷的打断了他。
‘大王’两个字,生生将他们两个的关系拉的那么陌生,将他们的情分抹杀的一干二净。
夏狄心如刀割,“玉儿,你不要这么对我说话。”
“那要怎么说。”韩玉的目光中充满了讽刺和怨恨,“我真的不明白,你是高高在上的夏王,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玩弄我的感情?”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夏狄望着韩玉,目光深情而认真,“三年前在花灯会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当时,你弹奏的那首曲子让我想起了当年在周国的日子。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既然是真心,又为什么要娶别人?”韩玉愤怒的质问道。
夏狄望着韩玉,乌黑的眼眸中泛着柔光,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这件事有些复杂,但你相信我,我只要你一个。”
韩玉根本不相信夏狄,她现在觉得夏狄每一句话,每个神情都在骗她。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韩玉神色漠然的看着他,“我们之间再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
韩玉盯着夏狄,一字一句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这一生最恨别人骗我。”
夏狄望着韩玉的目光,那陌生的目光让他浑身发冷,心痛绝望之下,伤人的话脱口而出,“那你呢?你和燕丹算什么?”
“你说什么?”韩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狄。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夏狄脸色带着嘲讽,“我刚刚还看见你们两个抱在一起。你们两个背着我干过些什么?”
“你!”韩玉气的脸色发白,“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夏狄被韩玉赶了出来。
这下,他们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韩玉恨透了他。
夏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可怕伤人的话,可能他真的是绝望的走投无路了。
南宫羽逼他娶他不爱的女人,他为了韩玉可以不惜一切反抗,旁人说一千句一万句他都可以不理。
可是韩玉呢?她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夏狄绝望。
雨下的极大。
夏狄的心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沉痛,哀伤,还有忿恨。他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愤怒绝望之下,仰天长啸。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南宫羽,母后,韩玉,燕丹。
他不过是想娶个自己爱的女人而已也不行。他贵为天子,九五之尊,却要任人摆布,连自己的婚事也做不了主。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什么也做不了。
子时三刻,南宫羽和段沅在大殿里踱步。
“你看看,我说过了,要你不要逼狄儿,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狄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难道是我想的吗?”南宫羽也气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去找那个韩玉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太监匆忙的禀告声。
“禀太后,大王晕倒在殿外。”
“什么?”段沅大惊,“快把人抬进来。还有,快去传太医。”
“是,太后。”
夏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动也不动。太医为他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太医,怎么样了?”太医一出来,段沅就忍不住连忙问道。
“大王脉息微弱,怕是…”太医的脸色难看。
后半句话,看见太医的脸色也猜出来了。
“怎么会?”段沅不敢相信,“一定是你医术不精,危言耸听,给本宫再传其他的太医来。”
所有的太医诊治完之后,脸色都十分沉重。
他们诊断的结果都是一个,“大王命不久矣。”
“怎么可能?”段沅不相信,“大王不过淋雨得了风寒,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太后娘娘,不知大王幼时可曾染过风寒?”其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站了出来,询问道。
段沅想了想,道:“大王五岁那年,确实染过一次风寒,昏迷了三日,还一直发高热,不过后来康复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在周国时,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苦,草屋简陋,抵不住冬天寒风凛冽。夏狄生风寒,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就难怪了。大王幼时曾患风寒,但并未好好医治,引致内寒存里,落下病根,所幸大王一向习武体魄壮健,所以平日看上去并无大碍。可如今大王淋了雨,寒气入体,致使旧疾复发。”
段沅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茫然无措,“那…那该怎么办?”
南宫羽在一旁听了这话,眼眸深沉,晦暗不明,“你们听着,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救大王。”
太医们面露难色,“是,丞相大人。”
虽然这么说,但谁都看得出,大王已经无药可救了。
大王已经三日没有上早朝了,这个消息引起了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有人说,大王得了不治之症,已经不久于人世了。
南宫羽刚刚回府,就见郑执带着几个亲信大臣一起来了。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郑执一脸喜色,连忙道。
南宫羽皱了皱眉头,“喜从何来?”
“丞相,大王病重即将不久于人世,臣等恭喜丞相,不日就要荣登九五之位。”
“混账。”南宫羽的脸色一下子冷了,“这些谣言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丞相,现在朝野上下都传遍了,说大王病重,马上就要驾崩了。”郑执连忙道:“丞相,此乃天赐之机,万不可错过啊。”
南宫羽的脸色依旧冰冷,“你们休要胡言乱语,就算大王有什么不测,继承王位的也不一定是我。”
“丞相大人,当今朝野上下,论权势论能力,哪个能及的上丞相。夏国王族血脉凋零,大王又没有子嗣,夏凌又被幽禁多年。朝中有不少大臣都丞相你继承王位,大人你是众望所归啊。”
南宫羽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下来,眼眸中划过一抹暗色,似乎有所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