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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竹林比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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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狄回宫之后,听太监回报,赵熙三个人等了他很久了。
夏狄一进来,赵熙三个人连忙迎了上来。
“大王,你真的要跟燕丹比剑?”沈开有些紧张的问。
“当然了。”夏狄不明白他们几个怎么了。
“我刚听闻燕丹的剑术很不错。”闻人鸣有些担忧,“我们特意来帮大王想办法打败燕丹的。”
夏狄笑了,“你们连寡人都打不过,能有什么办法。”
“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赵熙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算计。
“你们想暗算燕丹?”夏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寡人绝不许你们这样做。”
“大王...”
“不必多说了,寡人跟燕丹这次只是切磋剑术而已,再说胜负不过是常事,寡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夏狄淡淡的说道。
“可是…”沈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狄抬手阻止了。
“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去竹林比剑,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夏狄冷冷道。
赵熙三个见劝不了夏狄,只好放弃退下了。
第二天,赵熙几个人来找夏狄,一起去竹林。
不想夏狄对他们说,“你们先去,寡人还有事要办,一会儿再过去。”
赵熙几人虽然不知道夏狄要办的是什么事,但听了这话,也只好先去竹林了。
到了那里,发现燕丹已经来了,手中持着一把长剑。
燕丹见只有赵熙几个,不由得皱了皱眉。
“有些人啊,就喜欢自不量力。”沈开嘲讽道。
燕丹的脸色一变,攥了攥手里的剑,抿着唇没有说话。
日头高挂,光影透过树叶,斑驳的照在林中。
天气炎热,不一会儿,几个人都流了汗。
“大王怎么还没有到?”赵熙不由得腹诽。
沈开和闻人鸣也等的有些着急。
这时候,不远处相携着走来了两个人。
赵熙等人连忙迎了上去,正当他们开口正要叫大王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大”字,便见夏狄朝他瞪了一眼,使了使眼色。
几人这才看见夏狄身边的女子,赵熙立刻心领神会的改了口,“公子,你来了。”
夏狄这才露出笑意,对着韩玉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赵熙,沈开,闻人鸣。上次你见过了。”
韩玉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燕丹。”夏狄对韩玉介绍道。
韩玉看了燕丹一眼,礼貌的微微颌首。
燕丹的目光却停在韩玉的脸上,再也离不开了。他怔怔的,只觉得心中猛然一击,整副心神都被眼前女子勾住了。
开始比剑的时候,燕丹才回了神。
夏狄手中持一柄长剑,英姿飒飒。燕丹一身白衣,利剑出鞘。
夏狄动了。
燕丹持剑挡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刀剑相撞发出“砰砰“的声音,掀起尘土飞扬。
才一会儿,燕丹便落了下风。
他额前的发丝被削落了一缕,头发披散开在肩上,狼狈的只能抵挡,左闪右避。
对面的赵熙三人发出了哄笑声,在燕丹听来更像是嘲笑。但真正刺激燕丹的,还是他们身旁的女子,她正看着这边,巧笑倩兮。
燕丹眼眸暗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突然反手一挡,持剑迎了上来,不再步步紧退。
夏狄对燕丹突然的招式转变有些讶异,不过,随即眼眸中出现了一抹灼灼的兴味和征服欲。
燕丹认真了起来。
他不要在韩玉面前丢脸,打着打着,已经完全将之前计划好的全然抛之脑后了,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要赢夏狄。
不得不说,韩玉对燕丹的刺激的确很大。
燕丹招招不留力,一点余地都不留。
反观夏狄,他也被燕丹挑起了斗心,乌黑的眼眸中泛着浓浓的战意。
满天飞花落叶下,胜负已分。
玄袍青年长身玉立,白衣青年手中已经没了剑。
燕丹的剑被挑落,而他的胸前三寸,抵着锋利的剑尖,持剑的人,是夏狄。
夏狄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收起了剑。
燕丹睁大了眼睛,眼眸中带着震惊之色,满脸的不甘。
他怎么会输给夏狄?怎么可能输给夏狄?
夏狄捡起剑,还给燕丹。
这在燕丹看来,是一种天大的羞辱。尽管夏狄什么都没说,但他打败了自己,自己最骄傲得意的剑术,这对燕丹而言已经是奇耻大辱。
燕丹紧抿着唇,接过剑,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了。
“丹!”夏狄连忙出声叫道,燕丹却根本不想听。
燕丹气跑了。
赵熙几人走了过来,“公子,你可真厉害。”
夏狄脸上却没有赢的喜悦,反而有些担心忧虑,他刚刚是不是太认真,惹燕丹生气了。
“燕丹也太小气了。”沈开有些不屑的说道,“输不起就跑了。”
赵熙几人是看不起燕丹的,输了就发脾气,还给大王脸色看,连句话也不说就跑了。
“好了,别说了。”夏狄阻止了他们说燕丹的坏话,他看向了一旁的韩玉,“时候还早,我带你去别处玩玩。”
经过刚刚的事,韩玉对夏狄更添好感和欣赏,她欣赏的不但是夏狄的剑术,还有他的品性。看的出来夏狄对朋友很好,赢了之后不骄不躁,反而还关心输了的朋友。想着,韩玉笑了笑,朝着夏狄点了点头。
夏狄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燕丹跑的远了,直跑到再没有力气的时候,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燕丹用力的一拳拳打向树干,好像不觉得疼似的,愤怒的一遍遍在心里喊着,双眼通红,直到他的手出了血,眼泪从眼角滑落。
燕丹不甘心,为什么他处处比不上夏狄。
身份,地位,女人,如今就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剑术,都被夏狄打败了。
他们明明是同一种人,为什么夏狄什么都比他强。
愤怒化成了不甘,渐渐竟转成了憎恨,他竟开始恨起了夏狄。
夏狄,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狼狈。你为什么要出现,难道就是上天派你来羞辱我的吗?
难道我的存在,就是永远为了衬托你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天色渐晚,夏狄送韩玉回家的时候,问起了她搬走的事情。
不想孙婆婆在一旁冷言冷语的说,“搬走?我们搬哪去?”
“怎么朝廷没人来找过你们吗?”夏狄明明让苏维去办了。
“哼。”孙婆婆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当今大王吗?还能命令朝廷的人。”孙婆婆的目光中带着不屑的嘲弄,“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我告诉你,我们公主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上的,你快走吧。”
夏狄被孙婆婆拿着扫把赶出了门。
夏狄气的脸都黑了,他转头回宫,立刻派人叫来了苏维。
“怎么回事?”夏狄怒道,“寡人让你办的事你到底办了没有?”
“这…”苏维面露难色,吞吞吐吐。
“你敢把寡人的话当成耳边风?”夏狄的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苏维。
“不敢…”苏维连忙道,“微臣已经禀告过丞相,不过丞相没有答应。”
听了这话,夏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没有再理苏维,起身直接拂袖而去,离了宫,去找南宫羽。
夏狄忽然过来,南宫羽没有一点准备。
“大王找臣有何事?”南宫羽没有行君臣之礼,他贵为相父,早已经免了跪礼。他的语气甚至一点尊敬的态度都没有,好像根本没有将夏狄当成大王。
“相父,寡人想问改善韩国公主和燕国太子住处的事,相父为何不同意?”夏狄质问道。
“是吗,有这种事?”南宫羽一脸的疑惑。
“相父不知道?”夏狄的怒气稍微缓,难道南宫羽不知道这件事,“苏维没有跟相父说吗?”
南宫羽眼眸一暗,“此事臣确实全然不知。”
听了这话,夏狄的脸色缓和了下来,“那好,你尽快安排下去,给燕国太子和韩国公主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住。”
“臣知道了。”
夏狄这才满意的走了。
夏狄走后,南宫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命令身边的人,“立刻把苏维给我找来。”
苏维刚刚出了宫,就接到丞相大人的召见,被带来了丞相府。
苏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见南宫羽的脸色阴沉,苏维心中忐忑不安。
“苏维,大王是否要你重新安排燕国太子和韩国公主的住处?”南宫羽阴测测的问。
“是…”苏维有些害怕,比起大王,南宫羽才是当今朝廷真正大权在握的人,更加令人畏惧。
“这件事你为何不禀告?”南宫羽拍案而起。
“下臣以为相爷不会同意。”这件事从头到尾苏维就没有想过去办,因为他觉得南宫羽是不会同意的。如今见南宫羽这样生气,不由得心下打鼓,难道他猜错了?
南宫羽冷冷一笑,“我让你把大王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你居然敢隐瞒不报?”
“相爷恕罪。”苏维吓得连忙请罪道,“下臣不是有意要自作主张,只不过这么小的事,没必要劳烦相爷。”
“小事?”南宫羽冷哼一声,“小事大事不是你说的算的。”
“相爷说的是,下臣知罪。”苏维连忙告罪道。
南宫羽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冷冷道:“以后大王说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事无大小,你都要巨细靡遗的禀告,知道吗?”
“下臣知道…”苏维赶忙连声应道,接着,他又想起了这次的事,不由得犹豫道:“相爷,那大王要臣办的事?”
到底要不要听大王的意思去办,苏维一时也拿捏不准南宫羽的意思。
南宫羽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玩味道:“既然大王一片好意,要改善他们的住处,那你就照大王的意思办吧。”
苏维懂了南宫羽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下臣知道了,下臣马上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