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apegoat(美战同人)》羽墨翎

8、Card three 《Chariot》(1)

　　其实我一直不愿意告诉她们。
　　我很清楚，在成为战士前，她们都是人群边缘的游离者：众人眼中只会念书的天才少女、太接近神而疏远人们的巫女、还有不符合世俗框架而被排斥的女孩……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们是没有时间，也没有余裕了；在敌人压境前，就算是孩子，都要捡起手边的石头，为自己的家园奋战。
　　更何况，她们不是孩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们相信我，领着这群刀枪闪亮的娃娃兵上战场。
　　然后，设法让她们活下来。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心软，给她们带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望着天王星，我明白这一刻很重要。
　　对她来说，我依然是玛圣兰女大公，而她是尤拉纳丝统领──她需要再一次，测试我的器量是否一如当年。
　　那她会想听什么？
　　「欢迎归来」──不对，她不认为我们是同伴；「我感激妳的应召」──才怪，她们对我的从属性可没那么高；「妳的帮助使我……」──不可以，这整个就是在自贬身价！
　　于是我朝她伸出手，眼中噙着戏谑与挑战。
　　「我可以期待妳的战绩吧，尤拉纳丝？」
　　天王星挑起英气的眉，眼里带上兴致与满意，啪地一声拍起我的手。
　　「等着目瞪口呆吧！」
　　我笑了笑，明白她傲气下的言外之意。
　　她，已向我承诺了胜利。
　　不过，能理解这种默契的人似乎只有我。
　　「妳这是什么意思？」
　　一把揪住想扑上去的木星，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木星，妳到底想不想救蕾依？」
　　木星甩开我，碧绿的眼闪着激烈的愤怒。
　　「我们可以自己救她！」
　　「在牠对我们的力量产生抗性的时候？」
　　我用一句话堵得木星哑口无言，却也被她挑起相当的不悦。
　　她的感觉我不是不明白：她一向自豪于自己的力量，也相信保护我们是她的责任，所以格外容不得天王星与海王星的存在。
　　因为太害怕，会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安身之处。
　　可是我没有同情她的心情：那些心结都是可以解开的东西，而我不能冒着失去蕾依的风险。
　　「我相信妳可以，木星，但是妳看蕾依的样子，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藤蔓卷着的蕾依已是脸色发白，连变身笔的光芒都有些黯淡。
　　抱着水手月亮的水星也帮腔道：
　　「木星，那怪物已经对雷电产生全抗性了，我们现在都帮不上忙。」
　　这话刺激得木星一拳捶地。
　　「可恶！」
　　我叹口气，转向两人说道：
　　「交给妳们了。」
　　海王星笑了笑，似乎与天王星同时认可了我。
　　「明白了，肩膀上的肉瘤对吧？」
　　她与天王星对看一眼，很默契的同时举起手。
　　「深水没！」
　　「天界震！」
　　这是我第一次看她们对真正的敌人出手。大地低沈的轰鸣，彷佛敲击的战鼓，脚下此时传来微微的颤动，正如狂暴的海啸，从远方扑天盖地而来；金色与蓝色的光球融为一体，那股气势竟然更胜水手月亮的必杀绝招。
　　「好强……」
　　木星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水星则下意识的按出分析眼镜。
　　「好厉害……她们一个人可以当我们两个人用吧……」
　　如此盛大的款待，怪物自然招架不住。只见牠惨号一声，左半边身体立刻飞灰烟灭；暗红的腥血泊泊流出，像硫酸一样的将黑藤蔓腐蚀殆尽。
　　藤蔓遭殃，蕾依自然只有往下摔的份；不过木星这回倒是眼捷手快，飞扑过去把她接了个正着。
　　只是那摊血，当真是怕人的很。
　　「呕……」
　　我还能勉强忍住恶心感，一边的水星却再也忍不住，摀着嘴就干呕起来，惹来天王星的一个白眼。
　　「真没用，这样也能当水手战士？」
　　我拍拍水星的肩，给天王星一个制止的眼神。
　　「尤拉纳丝统领，别这样为难曼宁拉女伯爵。她跟依欧女伯爵都很努力了。」
　　我刻意强调了「女伯爵」三个字，相信她们明白我的意思。
　　海王星耸耸肩，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似的，给了我一个笑容。
　　「是的，维纳斯阁下。」
　　无奈的叹口气，我走到木星身边，蹲下来检查蕾依的状况。
　　「她可能跟毒藤蔓接触太久了，我们回司令室给她做点检查。」
　　天王星挑起眉，随手比了下正在地上挣扎的怪物。
　　「去哪里我没有意见，不过这东西怎么办？给牠个痛快？」
　　『那可不行。』
　　我还没答话，怪物的身下立刻出现一个黑色漩涡，转眼就将牠吸了进去。
　　「什么人！」
　　天王星立马抽出了宇宙剑，我和海王星则互看一眼，各自抢了位置准备作战。
　　这时，妖气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回响：
　　『嘻嘻，真是多谢妳们了……这个珍贵的实验体不容易用普通的方式器化，我还在想要如何纠正这个错误哪……太感谢妳们了，这次我要用最强的载魔，造出完美的作品！嘻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我太阳穴发疼，差点就站不住。
　　「维纳斯阁下？」
　　海王星搀住了我，我却不敢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玛圣兰女大公，绝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我没事，先撤退回司令室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