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ard five 《Strength》(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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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眼，一时竟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彷佛停顿了很久很长，几近于永恒；却又在睁眼时就明白，期间只经过了一瞬。
「您醒了？」
拨开盖在身上的披风，我揉着太阳穴问道：
「我在哪里？」
朝我而来的脚步声顿了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敲出清脆的声响。
「您不记得了？这里是金星玛圣兰城堡，您奉女王的诏命，回来对异常产生的太阳黑子进行调查和屏蔽。」
接过对方递给我的药茶，呛鼻的药香终于把我睡迷糊了的神经接上。
「妮普顿统领在玛圣兰城堡当倒茶送水的女佣，不嫌大材小用了点？」
妮普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声音带着一股不以为然：
「如果现在有其它人可以在这里行动自如，您就可以为她请封一个行星了，维纳斯阁下。」
我白了她一眼，默默的啜起药茶。
但妮普顿没说错。
白色大理石所构成的宫殿，此刻就像是一座巨型的陵寝；数百年没有主人镇守，当初留下来维持生活圈的法阵即使全力运转，空气中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简单一句话，就是凄凉。
妮普顿突然叹了口气：
「阁下，您的客人……什么时候到？」
我眨了眨眼，下一秒就决定顺着妮普顿的话回答：
「快了。」
只是，我得先搞清楚怎么回事──要说是梦到了前世吧，那为什么我还是要自己思考要怎么应对，甚至没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您有时间跟我谈一谈吗？」
我顺口应道：
「说吧。」
妮普顿点点头，口气平静：
「您打算什么时候，杀死西蕾妮蒂跟内部战士？」
杀死？！
我一口气哽在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的给了妮普顿一个眼神。
女神啊，外部一直看不惯内部，瞧不起公主没错，但是什么时候到了要挑拨我动手杀人的地步了？
「……还不是时候。」
沉默好一会儿，我才给出了一个没把话说死的答案。
妮普顿怒极反笑：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您也跟内部一样，被命咒制造出第二人格，效忠那个傀儡一般的小丫头之后吗？」
我昂起头，指甲掐进了掌肉。
「就算由第二人格支配身体，那也还是她们，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妮普顿霍然站起，扬手就打掉了我的茶杯！
「如果您认为第二人格也是您的话，那您现在就可以停了这些药茶！」
我一愣，心里却突兀的想着，原来妮普顿做这么破坏形象的事情，是有理由的……
或许是见我发怔，妮普顿的声音转为沈痛：
「她们跟妳是不一样的，维纳斯阁下。」
听到熟悉的话，我全身一僵。
「您能发现异状，用药茶保护自己，然后协助我和尤拉纳丝把命咒转移到伴生魔具上──但是她们呢？您告诉我，现在的她们，如果被命令要杀了您，会不会犹豫？」
──不会。
没来由的，我就是这么确信着。
「妳住口！」
心脏很痛，真的很痛；爱野美奈子和维纳斯．玛圣兰的情感混杂在一起，让我只想紧紧的捂住耳朵。
我转过头去，不想看见妮普顿。
「妳很清楚我说的是实话，维纳斯阁下，否则妳不会是玛圣兰女大公。」
妮普顿，妳够狠。
「……妮普顿统领，出去。」
但她是妮普顿。所以，即使我背过整个身子，她却没有离开。
「妳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和尤拉纳丝──所以我不能让妳继续自欺欺人。」
「我叫妳出去！」
「维纳斯阁下！」
我拒绝回头，一动也不动的跟妮普顿僵持。
「玛圣兰大公好大的架子。」
这段话却不是妮普顿说的。
我翻身坐到床沿，瞪着在我毫无知觉时，就进入了房间的第三者。
「说的好，我也不招待无礼的客人。」
陌生的黑发女子笑着，毫不在意的理理头发：
「那我们就直奔正题吧，维纳斯阁下。皇后现在让您当四守护神之首，封了一个玛圣兰女大公，却又利用命咒在内部战士身上创造第二人格，您认为她还会让您活多久？」
我冷哼一声：
「这件事我自己心理有数，不劳您操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眼前的女子颇为眼熟。
「您不需要这么拒人千里──基于我们有相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也不见得就是朋友。」
女子轻笑一声：
「如果您真的这么想，那就不需要接见我贝丽尔．雅雷史安，不是吗？」
我在一瞬间揪紧衣襬。
贝丽尔．雅雷史安女大公──贝丽尔皇后！
她浅浅一笑，俯身就对我拜了下去。
「皇后不会忘记您是上代王者继承人，我也不会；只要您恢复阿芙罗黛蒂．玛圣兰之名，雅雷史安随时奉您为新后。」
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会转世，为什么银千年的辉煌一夕尽毁……
──因为维纳斯˙玛圣兰。玛圣兰女大公，贵族中的贵族；不是公主，但必须尊称为「Princess」的女人。
永远的High Lady，以及 Your Grace。
「我的目标只有皇后。」
我静静的开口。
贝丽尔抬头，眼神与我相遇，毫不错开。
「雅雷史安过去被夺走的，妳可以全部拿回去。」
我顿了一顿。
「只有那个杀了我母亲的女人，我要亲手拿下她的首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ard five 《Strength》(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