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apegoat(美战同人)》羽墨翎

10、Card three 《Chariot》(3)

　　「就这样让她们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监视器的屏幕里，两只猫也跑去研究取回的怪物检体，蕾依才转头问了我这么一句。
　　很平静，所以风雨欲来。
　　我挑起眉，手伸进口袋，无意识的把玩变身笔。
　　谁可以信任，谁必须隐瞒，谁能够利用？
　　当我发现自己在思考这些时，那股惊吓和错愕是无法形容的。
　　「美奈子？」
　　亚美担心的唤着我，而我望向亚美与满相似的蓝眼，竟不由得怔了。
　　我，称呼她们为遥和满，但是她俩，却一口一句的，喊着维纳斯阁下──维纳斯˙玛圣兰，玛圣兰女大公，贵族中的贵族，不是公主但必须尊称为「Princess」的女人。
　　永远的High Lady，以及 Your Grace。
　　我咬紧了下唇。
　　她不是我，可是，她生活的方式正在影响我。
　　我仍然记得，模糊而泛着白光的梦境里，我领着她们三人往前走，在看不清脸孔的人龙中接受欢呼。
　　Lady Mercury，Lady Mars，Lady Jupiter，还有High Lady Venus。
　　我微微的颤抖，凝视屏幕中灰暗的倒影。
　　爱野美奈子，妳知道现在的自己多像她吗？像Venus Marseillaise？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不管在任何地方都站得挺直，彷佛随时活在随从的目光下；在不知不觉间，我渐渐习惯要做得比别人好一点，因为我潜意识记得自己是个贵族；最夸张的是，我甚至在某些不顺心的时候，低声念起「玛圣兰的女儿无所畏惧，玛圣兰的女儿所向无敌」……
　　诅咒那该死的名字！
　　「爱野美奈子！」
　　见我久久不发一语，蕾依绕过桌子，叉着双手站在我面前，大有誓不甘休的味道。
　　看了她一眼，话语在我的思绪转完前就自己吐了出来。
　　「稍安勿燥，Mars，妳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妳的High Lady了？」
　　她诧异的松开手，黑色眼眸里尽是疑问。
　　但我只是微笑，眼直勾勾的瞧着蕾依，就看她什么时候屈服。
　　很快，那对眸子就低了下来。
　　「Yes . First(首领)……」
　　这久违的称呼让我生出不少感触。
　　美奈子，爱野美奈子，曾几何时，妳又重新把自己定在那个位置了？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此时此刻我想抱着自己的头如此嘶吼，却办不到。
　　是，我办不到，在她又重新唤我First的如今。
　　「别担心。」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安抚她们。
　　「她们不会伤害公主的。身为外太阳系独当一面的统领，她们原本就有些傲气；不过，轻重缓急她们是清楚的，更何况遥算起来可跟那个怪物有过节。」
　　亚美轻叹，却拿出眼镜戴上。
　　「美奈，我们就不要打哑谜了吧。」
　　屏幕的光投映在她的眼镜上，一片□□的镜面很好地掩饰了她的眼神。
　　「妳是最早觉醒的，也是前世记忆最完整的，那么，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妳瞒着我们的？」
　　真琴跟着一拳捶在桌子上。
　　「亚美说的没错！美奈，我们都是保护公主的战士，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告诉我们的？」
　　我淡淡的笑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心软，给她们带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就告诉妳们吧，」
　　没料到我答应的这么干脆，三人一瞬间都有明显的错愕。
　　「关于银千年所属的，那些受封于各星球的女伯爵们──」
　　然后我在背后，交叉了食指和中指。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背对着依然昏睡的公主坐下时，我淡淡的说。
　　是啊，很长，也很黑暗的故事。
　　「妳们真的确定要听？」
　　我抬眼，眨也不眨的望向蕾依。
　　「听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是吗？」
　　看懂了我的眼神，蕾依这样问。
　　给她一个笑容，我静静的点头。
　　「当然。」
　　黑发的巫女第一个倚上墙壁，淡然地答道：
　　「那妳就说吧。从拿起变身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回头了。」
　　亚美和真琴也点了点头。
　　「没错，美奈子，我们都选择了。」
　　真琴这样说，褐色的眼里是坚毅。
　　亚美没说话，却为大家拉来了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我笑了笑，视线转向屏幕上的星图；太阳系，我们自认应该要守护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侵略者。」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炸得真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亚美没有反应，显然是呆在了当场，而蕾依却像是竖起毛保护自己的猫，狠狠的瞪着我。
　　「美、美奈子？妳开玩笑的吧？太阳系不是我们的故乡吗？」
　　从地上爬起来，真琴捏着椅子，懵然的不知做何反应。
　　我耸耸肩。
　　「当然是，就跟回教徒和基督徒都宣称耶路撒冷是他们的圣地一样。」
　　没错，谁是谁非早就不是重点；仇恨、鲜血、牺牲，已经付出的那些代价才是无法停止的真正原因。
　　「原来我们不只是外星人而已？」
　　我对蕾依的黑色幽默笑了笑。
　　「是啊，严格来说，我们还是四次元的生物──这是长生不老的秘诀喔！」
　　听到数字，真琴立刻皱起眉。
　　「四次元是什么意思？」
　　亚美拿出一张纸说道：
　　「真琴，妳看这个。如果纸上只有一个点，那这个点就是一次元；在纸上画一个圈构成一个平面，叫做二次元；如果我把纸折成一只纸鹤，那纸鹤本身就代表了三次元。到这边可以理解吗？」
　　看真琴点点头，亚美才说道：
　　「一般我们都是生活在三次元，也就是立体的世界中，而所谓的第四次元──美奈，是指时间吗？」
　　我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确实省事。
　　「对，就像普通人不会去思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有厚度而不是平面的一样，对我们来说，时间也是没有意义的。这不是说我们真的不老不死永垂不朽，但是我们会自动在最颠峰的时候停止生长，一直到身体机能完全丧失，再带着记忆转世。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三次元的人类可以做到的。」
　　亚美折着纸鹤，抬头问我说：
　　「那么，我们为什么会来到太阳系呢？」
　　我白了亚美一眼，说道：
　　「如果不是原来的地方住不了，谁愿意离乡背井？」
　　蕾依挑起眉：
　　「是敌人？」
　　我摇头。
　　「不，留下的数据太少，我的记忆也不完整，只能确定我们一族的故居『群星之庭』出现严重的崩坏。不但是物理上的破坏，那个界层的时间也消失了。」
　　真琴瞪大眼。
　　「时间消失？时间要怎么消失？」
　　「妳问我我问谁呢？那些机密档案就是这么写的──何况那是我们在各自的星球采邑上出生前的事情了。」
　　亚美推推眼镜，做出结论。
　　「所以妳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故乡因为不明的原因被毁灭，我们一族就逃到太阳系定居了？」
　　对「故乡」这个词迟疑了一下，但我还是点头说道：
　　「可以这么说。」
　　亚美摘下眼镜，用力的往仪表板一拍：
　　「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敌人、黑暗王国是什么？他们……」
　　我眼神一黯。原来，她差不多想起来了吗？不是蕾依而是她，陪我面对苦涩的事实吗？
　　「这很重要吗，亚美？妳会因为妳是水手水星了，就不管妳的母亲了吗？妳会因为知道了妳是更高界层的存在，就无视疼爱妳的师长吗？不会吧？」
　　看亚美摇头后，我继续说：
　　「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吗？也许黑暗王国与我们的前世是有些纠葛，但是那不是可以让他们随意榨取人类能量的免罪符。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有本事就只冲着我们来，要是连累到其他人，我就亲手再送他们一程！」
　　说完，我用力一搥桌子，发出砰的巨响。
　　「唔……」
　　「啊，阿兔！」
　　好巧不巧的，兔子殿下似乎是被我吵醒了，亚美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没事吧？」
　　阿兔摇头，虚弱的对真琴一笑。
　　「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亚美简单的替她检查了一下，转向真琴说：
　　「真琴，妳可以陪她回去吗？我还有事想跟美奈谈。」
　　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真琴立刻摇头。
　　「不，美奈还没回答我那两个战士的事情呢！」
　　蕾依也开口说：
　　「我也想问问所谓女伯爵的事情。她们的口气听起来可不友善。」
　　没有力气感谢蕾依对我的担心，我淡淡一叹：
　　「我知道了，妳们先送阿兔回去吧，我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就过去。」
　　亚美立刻接话堵我：
　　「如果是刚刚那个怪物的调查，交给露娜跟阿提米斯就好了吧？」
　　我挑起眉，眼角余光瞥见从仪器后走出来，眼神不善的露娜。
　　看来公主的侍从猫已经对我起疑心了啊？
　　「不，是月时计需要调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露娜已经跳上了我附近的仪表板。
　　「妳打算去月球吗，美奈？」
　　我点点头。
　　「没错，到月之海、『马电西雷尼塔地斯』去……为了知道我们的前世，以及『幻之银水晶』的所有秘密──」
　　我微微瞇起眼。
　　「──走吧，到月亮去。」

作者有话说

　　极端久违的更新啊......小小的铲一点土下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