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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骚乱(已修) 黑暗蒙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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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今晚的目标是一个名为濑户源的男人。
按琴酒的口气来说,濑户无非就是一个在各种商店里偷吃的扰人老鼠。
那位先生本来也打算对这只情报老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鼠虽然肮脏,但他们能钻入任何孔洞打探消息,在必要时的确能派上用场。可濑户错就错在不应该把乌丸集团的情报抖露出去,尤其是与他们药物研发相关的资料。
“交易地点定在弗兰,Rye负责狙击,Bourbon只管从他的尸|体上拿到U盘,没必要交易。”
坐在副驾的琴酒摇下车窗,简明扼要的向车库中的另外两人传达任务。
“既然是老鼠,还是死在阴暗的下水道更适合吧。”叼着烟的狙击手对琴酒调侃道。
“是那位大人的意思,”琴酒冷着脸,“让路人都能看到老鼠死后的丑态,也算是在最后给了他一次见光的机会。”
狙击手勾唇一笑,转而看向安室透,“那可就拜托你看住他,不要让他趁乱钻回下水道了,Bourbon。”
安室透脸色不好的拧紧眉毛,更为恶劣的回敬。
“彼此彼此,希望到时候你的眼睛足够好用,老鼠平时就因为体型过小而难以抓捕,我还真担心你的子弹会不会伤到其余的观众呢。”
“你想的话,来福枪交给你也没问题。”
狙击手语气轻松,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用鞋底碾灭。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狙击能力可没多少信心啊。”安室透紧追不放。
狙击手满不在乎的耸肩,“这可难说,现场情况万变,如果你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想我的准确率也会大大提高。”
“你这家伙……”安室咬紧下唇,一副要冲上去和他打架的气势。
“够了,”琴酒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二人间的闹剧,“突发状况有Vermouth解决,结束后去老地方会和。”
仓库内昏黄的光线下,安室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戾气,他扬起下巴,神色危险的勾起唇角,“一如既往的谨慎啊,还请那位先生放心,我可早就迫不期待的想为组织做一次大扫除了。”
“希望如此。”琴酒不带感情的瞥了眼他和旁边正在点烟的狙击手,“走了,Vodka。”
随着保时捷独特的排气管轰鸣声,那辆德国雨蛙逐渐淹没在夜色里,不见踪影。
*
回到吧台后,安室透趁着研磨咖啡豆的空档看向濑户源。
那个男人正不耐烦的抖着腿,视线时不时就在餐厅内部游离,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风间的调查报告显示,这个情报贩子私下还干着毒|品交易的勾当,是关东地区赫赫有名的毒|枭,经由他手的毒|品几乎撑起了日本毒|品交易的半边天。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安室透,濑户背后不可能没有一个力量庞大的组织,不然单凭他一个终日活在阴暗处的情报贩子,根本无法在非法交易上获得如此之大的成功。
他毫不犹豫的命令风间继续向深处调查,可目前还处于一无所获的状态。
从目标身上移开视线,他好巧不巧的又被眼角的一抹浅咖所吸引。
那个女孩在餐厅里十分吸睛,面容精致的她眉眼里透着桀骜,高高束起的单马尾显得整个人更为干练,乍一看,已然是一位在警视厅工作了好几年的精英女警官了。
她身上那件黑色小西装同样让她成了周围女性里穿着最不寻常的一位,里面那件别具一格的深紫色暗纹马甲喂她周遭的气息添了几分中性味道。整体来说,万叶子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令一般人讨厌的矫情女生。
或者说,至少安室透不会讨厌像她那种类型的。
——不过居然又被她撞上了,这孩子的运气也真是……。
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正在聊天的万叶子,安室透轻叹口气,低头将咖啡粉倒入填压器,思索起一会儿拉花时该用什么图案。
时值7点,弗兰餐厅的客流量越发可观起来,一对对穿着靓丽的情侣手挽手踏入店门,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家餐厅出名就出名在它独特的设计上:晚餐供应后,每半小时餐厅就会进入短暂的熄灯时间。这种设计的初衷就是鼓励客人们在用餐时能更好的交流,并向同伴说出不敢说出口的小秘密。
万叶子会来这家餐厅只是单纯因为收到了白石的邀请,而且她就算知道了这家餐厅的运营模式,恐怕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对于她这种品味与态度,白石亲切的称她为“直男”。
“我们终于快毕业了啊,也不知道那群吵吵闹闹的家伙在警视厅干的怎么样了,”白石瞥了眼正在打发奶泡的安室透,悻悻说道,“真是不爽,居然比他们晚一年毕业。”
“干的怎么样都和我们无关,没死就好。”万叶子不以为然的耸肩。
“不愧是你啊……真直接。”
“啊说起来……”万叶子突然举起手机放到白石面前,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前几天还有人找我问过你停学的事,问你是不是因为失恋才打算修整一段时间。”
“这都是什么传言啊,他们可真会猜。”白石有气无力的瞥了眼屏幕。
万叶子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神情严肃的在白石脸上审视了一遍,突然左手握拳锤向右手心,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真切表情。
“我明白了!有帮男生和我提过!”
“……啊?”白石半信半疑。
“‘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实在是太丢脸了,以后去了警视厅会被嘲笑哦,所以不想在前辈面前丢脸的话就赶紧谈恋爱吧,和我也可以哦’有个人这么和我说过。”万叶子拍拍脑袋结束了回想,有些骄傲的看向表情复杂的白石,自以为这次总算可以猜出她友人的复杂心思了。
“所以你这家伙准是去谈恋爱吧!怎么样啊?被抱得还舒服吗?”
白石的嘴角有些抽搐。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抱”还有其他意思吗?
万叶子伸手在她眼前挥挥,见白石没有反应,这才突然意识到白石可能是在害羞,于是轻松的笑出声安慰。
“不用害羞啦,等你习惯了就好,我倒是很喜欢被男生抱啊,尤其是个子高的男生,抱在一起会很爽唉。”
“不,等等……爽是……算了,你觉得是就是了吧。”对着万叶子爽朗的笑颜,白石默不作声的吞回了刚到嘴边的训斥。
——她未来的男朋友,辛苦你了。
白石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
“久等了——这是二位的饮品!”
一个元气的声音介入到二人中间,只见安室透笑容满面的托着褐色托盘,依次将浮着鲜奶油的冰巧和刚拉上花的拿铁放在两人面前。
拉花的图案形似樱花,但凡一个警校学生都能准确唤出这个图案的名字。
“居然是朝日影,好厉害啊!”万叶子浅褐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完全被这独特的图案吸引了过去。
“说起来真的抱歉,本来还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图案的,没想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安室透不好意思的笑着,指尖不自觉脸颊上轻抚。
他这话并没有夸张或恭维的成分,他的确在思考的同时完成了拉花,就连他自己也为成型后的作品感到讶异。
朝日影在日本国民眼里就是警察的象征。
刚入警校时,安室透的同期同学没有一个不在期待着毕业入职后,胸前口袋里能放上一本印有朝日影的警察证。他和景光还特意拿其他小册子练习过打开警察证的方式,互相模拟起逮捕犯人的场景。
“我是警察,你现在被逮捕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安室透威风凛凛的站在课桌上,手里拿着一本学生手册。
在他面前的景光被他这副样子逗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zero看上去的确像个警察了,小孩子假扮的那种。”
安室瘪着嘴,不服气的从桌上跳下来拽住景光的衣领。“好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小孩子警官是怎么制服犯人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zero,我可赢不过你啊。”
……
撇去脑海里不相关的回忆,他温婉一笑,“可能是因为警官小姐的气质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
“那小哥你的记性还真好啊!如果当卧底的话肯定能记住很多情报吧!”完全歪解了安室透意思的万叶子自来熟的拍起安室的肩膀。
身为公安卧底的安室透一时被拍的发懵,完全理解不了这两件事是如何联系到一起的。
“小哥是靠这只手单独画成的吗?”万叶子拉起安室透的左手,放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着。
为了保持住自己在这儿打造的服务员人设,安室透配合的放下手中托盘,可爱的高举右手在空中挥了挥,“我是右撇子哦,所以拉花也是用右手。”
“这样啊——”万叶子拉长了声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既然能精准描绘图案,那么真要射击瞄准起来,也应该不在话下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真想试试看射击呢!比如像这样……”安室透伸展手指比做□□形状,认真的闭起右眼模仿狙击的动作。
“狙击吗?很酷哦小哥!”
本来对安室皮相不感兴趣的万叶子,突然发现这位服务生似乎是个不错的警校苗子,于是更主动的解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随意卷起后用指腹细细抚摸他身上的肌肉。
安室手臂的肌肉锻炼的很好,万叶子惊讶的倒吸一口气,用指尖在他有弹性的小臂肌肉上戳了戳。
“小哥,你的肌肉摸上去真舒服啊。”
安室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回视万叶子,“可能是因为偶尔有锻炼的缘故吧,能得到女生的赞扬真是太好了呢!”
“我相信就算是男生也会赞扬的吧!”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看来小哥你会男女通吃哦!”
“唉——这样呀~”
想到这儿,万叶子的视线认真的飘向了安室透被白色衬衣遮住的胸口,看着微秃的形状思考起了安室胸肌的形态。
——而且可能会比有些女生还丰满吧。
那边的白石终于看不下去了,伸长手臂硬生生打开了万叶子拽住安室的手,“都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和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啊!”
“不可以吗?”万叶子歪头。
“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啊!”
“小哥你有觉得困扰吗?”万叶子不信邪的追问。
“倒是没有哦,这样直爽的小姐反而让我觉得很亲切呢。”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如同浸了蜜糖一般,“如果小姐愿意,我倒是不介意一直被牵着手呢。”
“……啊?”
这回轮到白石惊讶了。
——难道这个服务生也和万叶子一样,是个表面风光亮丽实则情商为负的笨蛋吗?!
随着分针指向10,餐厅内部果然如网上介绍那般进入了黑暗。
淅淅索索的谈话声逐渐掩盖住了刀叉叮当的相碰声,情侣们真如网上所传授的那般,诉说起藏在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感情。
黑暗蒙蔽了所有人的视觉,让他们不用顾虑与倾听者进行眼神交流,也不用因时刻注意着对方脸上的微表情而忐忑不安。可黑暗同时也为楼上的狙击手,提供了更为理想的狙击环境。
“其实……”白石似乎也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突然放下卷起通心粉的叉子。
万叶子抿了口拿铁,模糊不清的“恩?”了一声。
白石继续了她的话题,“我之所以停学一年,是因为借住在我家的亲戚……”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自万叶子左后方传来,随后还有一声重物倒下的沉闷声响。
——怎么回事?!
万叶子敏锐的推开椅子站起身,向声源看去。
借着玻璃幕墙外五颜六色的LED灯光与月色,她看清卡座上躺倒着一个人,头部阴影处有一摊看不真切的液体向地板上流淌。
“啊!!!!”一个尖锐的女声不知从餐厅的哪个方位响起,夹杂着恐惧的声音让在场所有沉溺在黑暗中的人胆战心惊。
不知道又是谁在附近慌乱的大喊。
“死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