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魔记》饲养员007

21、第二十一章

　　头骨后面忽然有火光闪动，无双拉了冷月一下，收起萤石，藏到地道拐弯的地方。
　　一个垂老的男子，手持火把，扶着墙，颤颤巍巍的下到地道，找了一圈不见新的头骨，嘴里骂骂咧咧的，又将那堆头骨翻了一遍，检起一个头骨，用指甲去抠，又将手指放到嘴里咂吮，最后将那头骨砸碎，将残留的脑浆一一舔尽，意犹未尽的上去了。
　　无双走出来，只看到一地的碎头骨，老人下来的楼梯，蜿蜒直上。冷月走在前面，沿着楼梯上去。
　　走到一半，忽然听到上面有动静，也没有地方藏身，跟下来的人面对面的碰到了。还是刚才那个老头，吃力的拖拽着一具尸体，尸体还在汩汩的往外冒血，显然是刚刚被杀害的。是个女孩，颈上还插着匕首，眼睛大大的睁着，写满了恐惧和不甘，还有满眼的不敢相信。
　　看到无双和冷月，还有他们身后的雪狼，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是什么人？”老头的声音干枯：“在这里做什么？”
　　冷月反诘：“你又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客栈里那几个强盗，每天都给你送人头吧？”
　　冷月一连串的问题，让老人无言回答，放下手中的尸体：“这里是我家，我高兴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头转身朝外面逃窜，冷月走上去，拎起他的衣领，大步的走上楼梯。
　　推开头顶的木门，是一个极尽奢华的房间，但同样弥漫着腐尸的恶臭。冷月将老头儿狠狠地摔在地上，无双这才好好的看清楚了这老头的容貌。
　　他的服饰极为华美，身着锦袍，上面的绣工也很是精美，上面的虎王栩栩如生，腰间挂了一块通透的绿玉佩，没有半点瑕疵。而再看老头的脸，却已经是干枯了，蜡黄的皮肤松松的贴在头骨上，眼睛浑浊，鼓鼓的凸出来，双手无力的搭在地上，一丝血肉都没有。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要钱是吧，要多少？”老头儿爬起来，对冷月说：“多少钱我都给。”
　　冷月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无双问：“你先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颤巍巍的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肯说。
　　不一会儿，一个妇人在外面说话：“爷爷，你有没有看到香儿啊？都半天没有看到她了。”老头儿看看冷月，又看看无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声。门虚掩着，妇人却不敢推开门进来，像是有什么顾忌，又敲了敲，无双打开门，那妇人见到无双，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见到地上的老头，她连忙跑进去，将老头扶了起来：“爷爷你怎么了？”看到一旁的冷月和雪狼，被吓了一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老头在地上，不吭声。
　　无双看这个妇人，衣着简朴，惶恐的看着无双，看到这女子的脸，无双却愣了，这个妇人的面容，跟地道里的尸体，有七八分相似。
　　“你跟我来。”无双轻轻的扶起那妇人，她战战兢兢的看着无双，手脚都紧张害怕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见到房间的密道，那妇人也吃了一惊，怯怯的跟在无双身后，下了地道，没过多久，地下传来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冷月无奈的摇头，冲着雪狼说：“看好他。”又匆匆的下了地道。
　　下到地道，那妇人正伏在死去的女孩身上，哭天抢地，冷月走过去，推开那妇人，将女孩的尸体一把抓起，大踏步的上去了，无双扶起妇人，跟在后面，一出地道，妇人扑过去，厮打起那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可是你的亲曾孙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香儿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是他们。”老头急忙辩解：“你也看到了，他们把我都抓起来了，香儿是来看我，但是被他们杀了，他们还抓了我。”妇人不信任的看着他，像是知道什么，怀疑什么。
　　“那匕首，可不是我们的。”无双轻声说。
　　“他们是强盗，他们闯进来要抢我的银子，香儿正好进来，他们就把把香儿杀了灭口，淑珍，快叫人把他们抓起来送官。”老头恶毒的看着无双。
　　“报官更好，正好带他们看看地道里有什么东西。”冷月这一句话让老头儿完全哑口无言。妇人恨恨看着老头儿。
　　“爷爷很有钱，但是毕竟老了，又怕有一天死了，一直都在找长生不老的方子，两年前有个瘦得跟猴儿一样的人说是有方子，爷爷看了，送了他很多银子，从此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也不许我们进去，但自从那个时候起，家里就一直有人失踪，大家都怀疑是有妖，佣人都散了，爹和娘去年也相继病去了，就只剩下我跟香儿的爹陪着他。”妇人又想扑过去打：“怎么都没想到，这老妖怪，竟然连自己的亲曾孙女儿都不放过！”
　　无双无言，心里有一丝的不甘，师傅冒了生命危险，救下来的，竟然有这样的人！冷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无双的表情，无双越是困惑，他便越是高兴。
　　妇人趁两人不注意，拔出香儿颈上的匕首，狠狠地插进老头的胸膛，老头干瘪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妇人的手臂，陷了进去，枯黄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妇人的手臂，鲜血顺着老头的手指流了一地，老头喉咙了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向谁求救，最终终于松开，重重的落在地上，那声音，像是捶在无双的心里。
　　无双想做点儿什么，看到香儿年轻的尸体，终究看着老头咽下最后一口气。无双叹了口气：“走吧。”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踏出老头儿的房间，正是正午，身上那股腐尸的恶臭却似乎怎么都散不尽。
　　宅子很大，四处都荒芜了，杂草丛生，想到房间里面那个妇人，无双不觉有丝酸酸的感觉，想起自己的双亲，在这乱世中，能有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还是尽快救回师傅，然后回青城去看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