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失足 自救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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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果然不怀好意，带着苏杭杭弯弯绕绕，一路上就没见着其他活人。
苏杭杭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恐怕污了苏姑娘的耳朵。”
不就是打算害人，不敢留自己真名呗，连个假名字都懒得糊弄，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苏杭杭撇撇嘴懒得计较。
进了梅园远远就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湖边，跟在苏杭杭身边的宫女眨眼间就不见人影。
那就速战速决，赶在其他人发现之前把问题解决。
听见脚步声，柳晏君回头露出欣喜的表情，“苏姑娘你来了。”
“你找我有事儿？”
柳晏君疑惑道：“刚才我在席间收到一张纸条，写着苏姑娘邀我一聚。”
苏杭杭在他面前站定也是终于近距离看清楚了柳晏君的脸，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算了这都不重要，苏杭杭郑重的说道：“这其中可能有猫腻，不过既然今日见到柳公子，我想咱们不妨把话说清楚。”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绝不会同意让我嫁给你的，长痛不如短痛，今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柳公子。”
柳晏君脸上的疑惑更重：“苏姑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杭杭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柳晏君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递到她面前。
“这是你上次问的古籍，我在国子监的书馆中找到了。”
两个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柳晏君听完苏杭杭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苏杭杭则是尴尬地闭上了双眼脚底抠出一栋别墅。
原来不是暧昧对象，是纯洁的学术搭子啊……
好一会儿苏杭杭才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没等对方说话她又转身背对柳晏君，看向河那头的重重人影，说道：“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哎？”
一颗偷袭的石子砸中苏杭杭的脚腕，她脚下一滑重心不稳。
面前就是冰冷的御河，她爆发出十足的平衡力努力自救，双臂在空中抡了两个三百六十度，快的几乎挥出残影。
“哎哎哎？哎……我……噗通！”
自救失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柳晏君都还没反应过来，梅园外响起了宫女撕心裂肺的喊声：“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苏小姐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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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四书五经还没来得及全部看完的学识水平，能在人才济济的科举考试中获得探花，必定有人在背后操作，而且此人来头不小。
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琼林宴席至一半，突然有个小太监找他。神神秘秘的说道：“许大人，我们家主子邀您一叙。”
忘了说，殿试后夺得探花的许迟已经被授予翰林院编修的职位，不日将入职报到。
小太监领着他到达一处偏殿，方才在琼林宴的首位宣布开宴后匆匆离去的人就坐在偏殿里，正是当今皇帝，王临渊。
两年前老皇帝猝然驾崩，膝下只有一子，王临渊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年轻的帝王展现出他最平易近人的一面，他走下台阶，揽着许迟的肩膀，让他起身，说道：“朕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当年汴州一别已经是十二年前了。”
“皇上有令，臣定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让皇帝这么费劲的在科举中捞人，想必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
“竭尽全力？”王临渊尾音上扬，“十二年未见，你的学问似乎大不如前。”
这是领导对下属能力的质疑。
许迟定了定神说道：“让圣上见笑了，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王临渊坐回到殿前坐下，敲着桌子，漫不经心的说道：“说来听听。”
“普通是一个人最好的保护色，不露锋芒，低调蛰伏，反而能让人逐渐放下警惕。”
“如此说来反而是朕好心办了坏事？”
敢说皇帝的不是，只要自己应一声，这一轮游戏基本就到头了。
许迟丝滑的跪下：“是臣思虑不周。”
“朕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月之内必须找到扳倒他的证据。”
“是。”
原来是领导不满意他的工作效率，着急推进度。
虽然许迟答应地很快，但——究竟要弄谁啊？
他再次在心底快速划过朝中大臣的名单，能让皇帝都如此重视，三品之下官员就不用看了。
“好在你确实生得俊俏，这个探花给你，也算名副其实。”
聊完正事，王临渊的语气又变得随意松快些，他玩笑道：“苏家有一女，生的花容月貌，你俩倒也相配……不如你去做苏天鑫的东床快婿，恐怕用不了三个月。”
……好的破案了，皇帝要弄苏丞相。
果然坊间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已经不和到这个地步了吗。
王临渊语气中的兴味让许迟本能地感到不适，他说道：“老丈人看女婿是百般不满意，微臣是怕，求娶苏丞相的掌上明珠不成，反而暴露了身份。”
本也是一时兴起，这样说不定有好戏看，可惜男主角不愿意配合，王临渊兴趣缺缺地说道：“行了，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小太监极有眼力见地走到许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皇上乏了，奴才送许大人回去。”
小太监年纪不大，是王临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钱公公的干儿子，前途无量，宫里都叫他小钱公公。
许迟有意和他打好关系，掏了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在下也是头次进宫，宫里的规矩也不太清楚，还望小钱公公多多提点一二。”
小钱公公没收银子，笑眯眯的，“许大人折煞奴才了，您和皇上是旧相识，哪说得上提点。”
行至御河附近的时候，听到一阵骚动声，两人俱是茫然，小钱公公叫住路过的宫女闻到：“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有人，有人落水了！”
小钱公公倒是镇定，问道：“把话说清楚，谁落水了？”
今天能进宫的，都是非富即贵，还有京中的贵女，若是她们……
“是苏丞相家的杭、杭娘子……”
苏丞相家的？
这事可不小，小钱公公转头准备向许迟告辞好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却只看见他飞奔着远去的背影。
小钱公公愣了愣，许大人刚刚还对圣上的撮合不满意，现在听见人落水的消息反应这么大？
记下来，都记下来禀告皇上！
许迟跑向梅园，思绪万千。
苏杭杭？苏杭杭怎么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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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杭只在刚落水的时候喝了两口冰冷的河水，很快拍着水浮上来，看见岸上的柳晏君已经脱了外衫，她大喝一声：“别下来！”
柳晏君被镇住，准备跳水的动作一顿。
“不用救我！我会水！”
她在水中张望了一会，琼林宴那边已经注意到了梅园的突发事件，有人在往这赶，也有人倚着栏杆张望。
“小姐！这边！”
闻铃在一偏僻处的岸边挥手，苏杭杭瞅准她的方向，深吸一口气下潜游过去。
感谢手速极快积极选修的校友们，当初线上选课，被挤掉线再进入系统后的苏杭杭只剩一个游泳选修课。
是他们，成就了今天的落汤鸡苏杭杭！
苏杭杭目标坚定，蛙泳着奔向闻铃，自力更生地爬上岸，披上她带来的干净大氅，回身看着河面。
闻铃在苏杭杭身后用干帕子给她绞干头发，但作用微乎其微，手触在她颈后的皮肤凉得像玉，闻铃着急地说道：“小姐咱们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
苏杭杭被她推着走了两步，依旧恋恋不舍地看了河面最后一眼：“咱们新买的头面还有可能被打捞上来吗？”
那可是八百两啊！！
刚刚落水的时候因为太沉不方便自救，苏杭杭忍痛摘了头冠。
“小姐！”
一副头面而已，哪有人重要！
听出闻玲语气里的气急，苏杭杭妥协，“好好，马上回去。”
但是……
“真的不再抢救一下八百两吗？”
许迟赶到梅园，只来得及看见对岸苏杭杭的背影，和一旁站着的柳晏君。
先前听闻柳晏君和苏丞相的女儿有私交，感情甚笃，许迟没放在心上，眼下看见人，他忽然想起这事来。
他冷静下来，同柳晏君搭话。“柳兄，不妨我们明日登门拜访，感谢苏丞相在科举前对国子监学生的教诲。柳兄也好为今日之事给苏小姐道歉。”
柳晏君回神，感激地说道：“许兄说的是。”
“恕我冒昧，不知柳兄和苏小姐为何在梅园相见……”许迟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神色。
柳晏君面露难色，许迟话音一转，“想来只是偶遇，今日我与柳兄席间出来透气，恰巧偶遇苏小姐，交谈间苏小姐不慎失足落水。”
许迟微笑道：“许兄不妨对外这样说。”
柳晏君脸上的感激之色更甚。
这个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公子好像过分单纯了。
几番对话下来，柳晏君很快放松了警惕，一副打算将许迟引为知己的模样。
许迟有意打探他和苏杭杭之间的关系，当然，重点是打探苏杭杭这个人。
他问道：“听说柳兄和苏小姐是青梅竹马？”
“说不上青梅竹马，只是小时候就认识，现在大约算是朋友吧。”
“苏小姐才貌双全，求娶之人如过江之卿，柳兄你……”
柳晏君全然听不出他话里的暧昧试探，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苏姑娘确实才华横溢，不输男儿！实不相瞒，今日见面，只因她前日找我寻一本古籍。”说着他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么正经的活动，是在害羞什么啊！
“苏姑娘要找的书是关于前朝治水的。说来惭愧，此书我竟从未听闻。阅之收获颇多，可见苏姑娘的才华学识远在我之上！”
柳晏君一下打开话匣子，对苏杭杭的钦佩赞美溢于言表，可许迟越听心越凉。
爱阅读，才华横溢，卓有学识……怎么听都不像是他认识的苏杭杭。
难道只是同名同姓？
明日，这个苏丞相府他是一定要探清楚的，无论是苏杭杭，还是皇帝要找的证据。
但有的人，可能惴惴不安担心活不到明日，比如苏杭杭。
因着意外，她托管事姑姑禀了太后娘娘提前离席出宫。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许大概可能给苏天鑫闯祸了。
苏杭杭交代闻铃：“待会我爹如果回来，你就说我睡着了！”
苏天鑫虽同在宫内参与宴席，消息却不及只有一河之隔的新科仕子们亲眼所见来的快。待他得知此事的时候，苏杭杭已经回府。
好消息是人没事。
坏消息是同僚看他的目光闪烁，柳家的人更是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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