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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恩怨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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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狐妖魂飞魄散只剩下一枚妖丹飘到阿恒眼前时,她通红的眼睛恢复如初,看着那发着红光的妖丹,久久不能回神。
抒砚上前几步走到她旁边,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
阿恒回神将妖丹收在收妖袋里,然后将嗜妖剑收回去背好。
虽然,妖已经收了,可事情解决的并不算好,玥王和王妃都吓晕了过去,还有打斗声音这么大,想必嘉陵城的人听到了,明日就会有有关于玥王府有妖的话语传出,定会闹得人心惶惶。
抒砚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颇为骄傲的说:“不必担心,我来时已经施了法,院外的人不会知道。”
炸一听阿恒没反应过来,话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她猛的愣住。
“……”
这妖孽竟这么有先见之明,最让她惊恐的是,他修为怎么这么高,能施法隔出一片天地。
她还在感叹震惊之余,就见抒砚指着晕死的玥王皱着眉问:“他们怎么办?”
“我想阉了他!”
阿恒脱口而出,她记得二师兄说过,世间男子,只有皇宫里断了命根子的才不会祸害女子,她瞧着王妃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着实不该被祸害。
说者无意,听者受惊。
抒砚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不似在说笑,于是没管玥王,先低头看了看。
他一晃神发现她已经往前走了,连忙拉住了她,“不能如此。”
阿恒扭头看他,面若桃花,眼神波光流连宛转,她茫然的看他,“作甚?”
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抒砚也不知该如何说,于是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反问:“你阉了她王妃可怎么办?”
本以为这样能点醒她,哪知她用一种更加茫然无措的看他,一副天真无邪的口气问:“我不是在救她于水火之中吗?”
“……”
抒砚无语的扶额表示崩溃,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竟指望她能懂这么高深的事情。
四目对视,一个无奈,一个天真,僵持几分钟后还是无奈的那个先认输,放开了她,自然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明明是温柔亲昵的动作,她却做出了防备的严肃表情,手握着嗜妖剑,冷冰冰的问:“你作甚!”
这是个什么蠢道士啊!
算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好歹位列仙班不能对此事袖手旁观。
抒砚没多做解释,直径的走出房屋,看到躺在干尸旁边的王妃,凝神汇聚灵力。
他还未动手,面前便突然横了嗜妖剑,顺着剑身看去,阿恒双眸犹如寒冬的冰块一样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抒砚无辜的解释,“我这是在救她!”
阿恒自捉妖开始就没听过有什么妖怪会救人的,而且在她眼里抒砚又哄骗她过几次,更是毫无信誉。
她又怎么可能相信他,还是一样无动于衷的瞪着他。
见她毫无反应,抒砚有些憋屈的生气,指尖使力弹开她的嗜妖剑。
阿恒被震开的几丈之外,先是一惊,这妖孽修为比上两次更加骇人了,只动手指都能将她制服。
然后才紧张起来,大叫“不好”,连忙使剑插入地里停止后退,抬头一看已经晚了。
抒砚指尖不知是什么法术,正源源不断的输入在王妃身上。
“妖孽!”
阿恒惊叫,由不得她犹豫,立刻挥起嗜妖剑劈过去。
抒砚眼神冷冽,另一只手施法挡住她的攻击,剩下一只手还不停住给王妃施法。
他心里其实还是在赌气,他虽然名声不好,天上地下却没一个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他,这蠢道士真是大胆。
她越是不相信,他非要证明一下。
阿恒看他不收手,而自己嗜妖剑元气大伤敌不过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王妃,她着急的大叫:“你说过不会插手的!”
“噗!”
许是抒砚用功过度,不小心激了皮肉下的妖骨,妖气反噬他的仙气,让他内外受击,一下承受不住吐了鲜血,疼痛的眉头紧皱,却还咬着牙坚持的输法给王妃。
阿恒急得双眼通红,浑身寒气逼人,犹如地府幽鬼,见抒砚加大了法力,连忙大声吼叫,“你快住手!”
“咚!”
抒砚妖气被她嗜妖剑的阴气抵触,他法力不支,被震飞砸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剧裂的疼痛。
他一离开,阿恒就连忙查看王妃。
王妃在她怀里,眉头紧皱,眼皮下的眼珠子晃动,喉咙里发出咳嗽的声音。
猛然的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她。
阿恒握着她的脉搏,面色一惊,王妃不但毫发无损,而且身上里的疾病全被治愈,身体更盛之前了。
她不解的扭头看身后到地上人,抒砚正撑着身体站起来,双眼无神,嘴角沾着血液,浑身妖气肆虐。
她好像误会了他。
阿恒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惭愧的低着头,不过两天她就犯了几次错了。
王妃缓过神,立即拉着她焦急的问:“道长!王爷呢?”
阿恒伸手指她,“在里面。”
闻言,王妃连忙爬起跑了进去。
阿恒也起身,犹豫了一下走向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抒砚身边,看他快要倒下了,连忙扶住他。
“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的看他,还没再组织好语言,就被他狠狠的推开。
抒砚眼神飘忽,没有正眼瞧她一下,默念了静心咒压制了些妖骨的反噬,然后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阿恒看他这样的身影,愧疚感一寸一寸的遍布全身,他身躯每晃一下,她心脏就好像被撞击了一下。
这种感觉让她难受的不行,紧紧的揪着她心,二师兄教导她一定要恩怨分明,她犯了错了,就该承认,于是她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
抒砚顿住了脚步,却没回头。
“对不起!”
阿恒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她堂堂捉妖师,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一个妖怪道歉,她竟莫名的觉得紧张,又觉得稀奇。
抒砚听着听到了她的声音,却还是没有回头,低着脑袋,淡淡的问:“你捉妖师何错之有?”
听他这么冷淡的语气,想来是心寒了,阿恒一想到他那双漾着桃花的眼睛此刻流着泪,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正悲痛欲绝,她就难受。
“那……若是你保证以后不伤人并且帮我捉妖,我就不再为难你!”
阿恒已经是退了一万步了,她早就对他妖丹虎视眈眈了,可自己刚才误会他还伤了他,就让她待在自己身边,这样他也干不了坏事,若是干了坏事她也好名正言顺的取了他的妖丹。
看他还不转身,阿恒自觉好歹是个捉妖师,可不能被一只妖孽牵着鼻子走,于是不悦的撇了撇嘴,“不然,我可就用红血抽你了,抽的满地找牙,再将你抽筋扒皮生取妖丹!”
她语音才落,抒砚就转了身,泛着桃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哪有她想象的眼泪,精致的脸也泛着笑意,哪有她想的悲痛欲绝的表情。
阿恒觉得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了,可惜已经晚了,那妖孽笑吟吟的捂着心口朝她走来。
“蠢道士,你说话可要算话,不然可有损你天山道宗的名声。”
“……”
看他笑的找抽的表情,阿恒感觉腰间的红血有些饥渴难耐了。
“啊!”
突然屋子里传出一个惊呼声,阿恒一个激灵就跑了进去,见王妃正抱着玥王声嘶力竭的哭嚷,支吾不清的叫:“王爷……阿玥!”
她怀里的玥王眼神空洞,表情木讷呆滞,好像是掉了魂了。
王妃见到阿恒后,连忙跪走到她膝前,紧紧的拉扯着她的衣角祈求:“道长!求你救救王爷!求求你!”
阿恒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悲痛欲绝的,心里自然是想帮她的,可她学的是捉妖的本事,不懂阴阳术法,当然没法给他招魂。
“道长!求求你……”王妃还在苦苦央求她,已然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王妃!你不必为难她,世间因果自有定论,王爷此时的果,就是他之前种的因。”
抒砚懒懒的靠在摇摇欲坠的门框上,睨眸看她们。
他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但不知为何,阿恒听出了一股禅意和空灵之感。
或许,王妃也有同她一样的感受,拉着阿恒的手缓缓垂下,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她看着王妃重新移动到玥王身边,将他紧紧的抱住,坚定不移的说:
“当年我大病时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为我寻遍天下名医才将我救活,如今换了你,我定会如你待我一般待你的。”
阿恒听着,心里微微泛酸,虽说有因有果,可她还是觉得这玥王太过混蛋,伤了两个痴情的女子。
不知何时天亮的,阿恒和王妃说了几句情况后,便和抒砚一齐出了府门。
踏出门槛,这玥王府的禁制便解了,门口的灯笼内烛火熄灭,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下来,这混乱的场面就只能王妃自己收拾了,是将此事告知天下还是隐瞒,都看她的选择。
街上人来人往,对阿恒侧目而视。这次,不仅仅是她的装扮,更是因为她身旁有一个五官精致,人间绝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