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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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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几天又过去了，众掌门又来到雁南向断念施压，要求他尽快捉拿燕洵。面对这群众压力，断念实在是无可奈何，燕洵身处燕北，雁南大战后元气大伤，别说他疼爱燕洵，不愿把他交出，就算他真的愿意，也是力不从心。
“断念掌门，此事全因您的弟子而起，还请掌门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全是雁南的责任，责无旁贷，一天不交出燕洵，雁南仍有包庇魔人的嫌疑。”
“掌门是不是疼爱徒儿，不愿把他交出来了？可他犯下了弥天大错，还望掌门名辨是非，大义灭亲。”
……
一时间群情汹涌，断念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宇文玥却一直保持沉默，表面上没有倾向任何一方，可青海与雁南向来关系友好，如今他的态度已说明了，在此事上，青海跟雁南再不是联成一线。
就在断念正感到万分为难之际，一把声音朗声说道：”放走烟熏一事全是燕洵一人过错，跟雁南全无关系，所有罪责，燕洵愿意一力承担！”
众人向声音的来源看去，那竟然是燕洵！他不是已决定留在燕北吗？如今竟冒险回来了！看来他虽串通魔道，但尚肯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还算是一个好汉。见到他的出现，众人的矛头立即指向他，断念也能暂时松一口气了。
“燕洵，你包庇烟熏，更不惜与众仙对抗，公然放走了他，必须受到严惩！”
“还请断念掌门清理门户，还大家一个交代…”
“燕洵回来了，就是为了承担责任，没有退缩躲避的意思，不管有什么惩罚，燕洵都愿意坦然面对。” 面对着这些咄咄逼人的掌门，燕洵立即替师父解围道：”此事全是燕洵一念之差，一人做事一人当，跟家师和众师姐弟毫无关系，雁南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没有跟魔道中人有什么勾结，更为保护苍生尽了不少力，这是有目共睹的！若各位坚决要求交代，冲燕洵一人而来便是，请别再为难家师。”
“阿洵…” 断念看着燕洵，只感到无尽的愧疚，的确，在救走烟熏的事上，他是做错了，可是，他始终还是念及师门。他本已到达了燕北，可以安全无恙的跟烟熏生活下去，可却明知今次是九死一生，仍愿意回来受罚。想到自己之前还三番四次利用他，不禁自责起来，觉得自己行事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徒儿都不如。
“既然燕洵已回来了，那就交给断念掌门处置吧！” 一直沉默的宇文玥终于开口：”相信他定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宇文掌门，燕洵还是交给您较好…”
“没错，他是雁南弟子，怎知道雁南会不会公正处理？”
“我建议先把燕洵交给青海囚禁，然后众仙家一起商量该如何处置。”
“掌门此言甚是…”
在众人异口同声下，宇文玥终于说道：”那么，燕洵就先交给我，至于如何惩处，大家再容后商量，不知断念掌门意下如何？”
本来十分希望自己能把燕洵带回去，只有燕洵身在雁南，才可以保证他的安全，断念是极不愿意把他交出来的，可是现在为势所逼，骑虎难下，唯有勉强答应道：”那就如宇文掌门所说的办吧！”
结果，雁南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燕洵被宇文玥带了回去。他们本来就是朋友，他们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他念在朋友之谊，能够善待燕洵了。
***************
燕洵被宇文玥带了回去后，一直被囚禁在石室里，任何人也不能进入。
“燕洵现在情况如何？” 楚乔始终是关心燕洵的，见宇文玥神神秘秘的把人关起来了，再加上之前他面对燕洵的事的态度，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维护朋友之意，实在令她难以放心。
“星儿，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用管了。” 宇文玥只是淡淡的答道。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楚乔不解的问道： “你之前为何非但不帮助他，反而落井下石？你们不是朋友吗？还是你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做？”
“燕洵今次所犯的错已犯众怒，站在他那边，等同跟所有门派作对，难道你想青海成为众矢之的吗？” 宇文玥理所当然的答道： “再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燕洵在决定行事前，就应想到有此结果了，他还是坚持去做，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我还是想见见他。” 楚乔还是不肯放弃：”难道是我想见他也不行吗？难道你连我也不能信任？”
“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是，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要紧记着，这全是为天下苍生着想，绝非为了我的个人私心。”
听到他这么回答，楚乔更是不安，他到底把燕洵怎样了？
她随着宇文玥穿过秘道来到石室，这是个保安甚严的地方，不单像个迷宫，处处都是机关，而且还有多名弟子驻守，燕洵又不是什么重犯，需要看守得这么严密吗？他们是青海掌门，在这秘道当然是来去自如，只是换作外人，恐怕会深陷迷失于其中，甚至可能被那些危险的机关击中丧命。
“你也知道的，以烟熏跟燕洵的关系，定必会前来救人，看守自然要谨慎一点。” 宇文玥知道她的疑惑，在她提出问题时已抢先说明了。
“你跟燕洵仍然是朋友吗？” 对于宇文玥所做的事，楚乔越来越难以理解： “他的为人，我们是清楚不过的，他既然自愿回来领罪，自然不会再逃走，难道你不能信任他吗？”
“星儿，他已完完全全被烟熏迷惑，已不再是从前的燕洵了。和烟熏站在同一阵线的，就是我们的敌人，绝不可能是朋友。” 宇文玥决绝的答道：”不是我们背弃他，而是他背叛了我们，我宇文玥身为一派掌门，行事从没什么行差踏错，不会容许自己与勾结魔道的人成为朋友，所以…” 他严肃的看着她：”我跟他的情谊已经了断，从此各不相欠，我对他也不会再半点留情！”
楚乔听到他这番说话，心里更是不安，而当打开牢门，看到里面的燕洵时更是吓了一跳，他被困在青海用来囚禁重犯的笼子里，手脚上了沉重的镣铐，全身都被铁链锁着，脸色苍白如纸，十分虚弱，就像一个快要死去的人一样，奄奄一息，他是习武之人，本该体魄强健，可现在身体却是那么单薄，脸容憔悴，跟平日英姿飒爽的他实在是判若两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废了他的仙身和武功，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弄碎了几根骨头而已。” 宇文玥答得轻描淡写：”他勾结魔道，理应有如此下场。”
“可是，不是说大家会一起商议怎样处置他吗？你怎可以未审先罚？说不定这当中还有内情，他或许是无辜的！” 她对他的做法实在无法认同，这真的是她的丈夫吗？
“他放走烟熏，是人人皆见的，还说得上是无辜吗？再说，若他与烟熏连手，更是无人能敌，烟熏是个怎样的人，大家心里清楚，经过此次，他恨极了我们，若有燕洵帮忙，他更是如虎添翼，众仙门早晚会步上绝路的！燕洵是个重犯，为防烟熏来劫人，除了严加看管，令他失去所有活动能力，是最佳的方法。”
“但这也不是青海就可以决定一切！还得跟其他掌门商议才是！” 她激动的争辩道：”更何况你跟他是跟你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怎能这么狠心对他？”
“我已说了，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我宇文玥绝不会与邪魔外道为伍，从他勾结烟熏的那一刻起，我跟他已不再是朋友了。我身为青海掌门，有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在这当前，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宇文玥仍是坚持说道：”现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雁南已经失去领导地位，而能接任的便是我们青海，就算是我单独决定行事，其他掌门都是会支持的，至于断念，他必会维护燕洵，跟我们立场敌对，但他只会孤掌难鸣，难以得到其他人支持。”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是以仙家之首自居，为了自己，甚至可以把多年的友情都不顾了！” 楚乔痛心的看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老是替这个叛徒说话？” 楚乔明显偏向燕洵，这令宇文玥更为不悦了：”别告诉我，你跟他有私情！＂
“你这算什么话？” 楚乔根本没法相信，他竟会跟自己说这种话： “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我没有偏向他，也没有维护他的意思…”
“没有就好，一切就照样办吧！废了他的仙身和武功，挑断筋骨只是初步惩罚而已。” 宇文玥接下来的话，令楚乔倍加不安：”勾结魔教，罪当处死，等我和众掌门商议之后，再决定该如何处置他。”
楚乔痛心的看着他，心痛的看着没有半点生气，陷入昏迷，已等同废人一样的燕洵，她深深知道，不管如何费尽唇舌，也是改变不了他的主意。人人都说权力能令人失去理智，冲昏头脑，她的丈夫也不例外，为了成为仙家之首，今日能把朋友牺牲，那为了巩固地位，他日会否连妻子也可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想：现在他们在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