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拥挤的房间》栩仙

30、逃脱X构陷X过街老鼠 想抓狐狸，

　　昏沉中醒来，不知道是哪只蜘蛛这么好心，竟把我扶到了床上。
　　想起身却觉得浑身麻木，呼吸困难，甚至每个关节都在发痛。
　　四只蜘蛛围着我站在床边，像极了遗体告别。

　　侠客拿着手机，煞有介事地科普：“我查了一下，她这种症状应该叫做感冒发烧。”
　　飞坦：“什么是感冒发烧？”
　　信长：“我小时候得过，也有二十多年了，就是打喷嚏咳嗽浑身发热。”
　　“那该怎么办？”侠客手机按得飞快。
　　信长：“不知道啊，我当时随便熬熬就过去了。”
　　飞坦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得过。”
　　信长：“那就没什么大不了了，随她去吧。”
　　侠客放下手机，“是啊，我看网上说会传染。”
　　飞坦拉起衣领，嫌弃地后退了几步，“那我们离她远一点哩。”
　　雾草！你们不要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蜘蛛的手臂，“找人救我！找西索！让西索找小杰！让小杰找智喜！让智喜找云古！”
　　“除了西索这些人都是谁？”信长一脸懵逼。
　　“不知道哩。”
　　“要不要帮她找人？好麻烦的样子。”
　　信长掏出了蜘蛛硬币，“那就抛硬币决定吧。我不想去，我选正面。”
　　“我也选正面。”
　　“我也是。”
　　“正面。”

　　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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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屋内一片煞白刺痛我的眼。
　　谢天谢地，这些蜘蛛还有点人性。

　　“哦嚯，终于醒了。医生都说你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脑萎缩了。”戴着眼镜的青年推门而入，衬衫衣摆皱巴巴地怎么也塞不好。
　　“我睡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居然已经需要葡萄糖点滴维持生命了。

　　“也就6天而已。”云古上前拉开窗帘，窗户望出去，正对着不远处的猎人协会总部大厦。
　　“这是？斯瓦尔达尼？”我连忙扯掉针头跑到窗边，马路上大大的“斯瓦尔达尼欢迎你”广告牌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我的身份证和猎人执照呢？”我通身一通摸，病号服口袋干净得毛絮都摸不出来。
　　云古指了指，“在抽屉。”
　　摸到证件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升华了。

　　“话说话来，我得了什么病？”
　　云古把我的病例甩到我面前，“类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
　　我挠了挠头，“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有点耳熟啊......”
　　云古一脸淡定：“简单说，是艾滋。”

　　“噗！”我一口凌霄血，“我得艾滋了？！”
　　“都说了是类、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看你的反应想必了解这种病吧？这是一种会让人丧失免疫能力的病，所以一般来说，病患并非死于该病毒，而是免疫缺失带来的并发症。”
　　我一脸冷漠地看着云古科普：“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会得这种病？”

　　“是那个叫做深一·日奈森的男人的念能力。所谓念就是人体的气，他剥夺了你大量维持生命运转的气，加上你莫名的失念状态才会导致严重感冒，除此之外还有尸碱中毒的症状。”
　　？？？尸碱中毒？
　　“自己看看报告吧。在你身上检测出大量夜光藻，夜光藻死亡腐烂会产生大量尸碱。”
　　......
　　我去你个球球的西索，亏我还打心眼里觉得他温柔体贴，居然差点把我搞进太平间......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云古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好的？”
　　“还是先听坏消息吧。”云古打开笔记本电脑摆到我面前。
　　我狐疑地凑上前去，看到了足以戳瞎我双目的东西。

　　网页足足翻了七八页，内容还是“绿茶婊”、“交际花”、“情妇”这样不堪入目的字眼，而所有标题的主角通通都是：“娜塔莎·罗曼诺夫”。
　　随便点进一个标题，洋洋洒洒披露了“我”曾经在流星街干的下三滥勾当，以及绘声绘色地通过考试期间的模糊照片编造的我和尼特罗会长肮脏的PY交易......

　　好在原身当年在流星街走的是清纯娇弱路线，写真还没暴露到让人血脉贲张的地步，不然我可能真的要一头撞死在猎人协会大门口了。
　　点开我的个人主页，上万条谩骂挤满了评论区。
　　几天前还是万众瞩目的超级新星的我，就这样毫无预料地被全网黑了。

　　“帕利士通......你这个鳖孙！”我咬紧牙关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脏话。
　　“其实，还有个好消息啊。”云古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满脸哀怨：“是白绫还是砒（和谐）霜？我自断经脉以谢苍天行吗？”

　　云古从背后掏出一份企划书，“猎人协会新型猎人培育计划，拥有资金申请快速审批等多种特权，你值得拥有。”
　　这个计划我听帕利士通提过，是紧跟着我的宣传片推出的，当初的拟定名是“娜塔莎计划”，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还有这里是会长答应给你的身世资料。”云古将U盘推到我面前，“这个计划里有个类别叫做‘遗脉猎人’，负责找寻灭亡民族的后裔。”
　　“避风头是吗？”我接过U盘握在手里，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被这么摆了一道，但我毫无反击之力。
　　“我的任务到此结束，也该回去了，不然那三个小家伙该把天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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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断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了猎人协会大厦门口。
　　走进一楼大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扑面而来。
　　不理会这些人，我直奔电梯间。

　　走进电梯，面前却不是轿厢，而是一间空旷的大房间。转身，入口已经消失。
　　“劝你省省力气。总部的电梯都是带有虹膜识别系统的，27层以上更是需要权限才能才能通行。”
　　戴着眼镜的西装精英男诺布已等候其中，此外便是十二支的牛——米哉斯顿。
　　看来，我是进了诺布的“四次元公寓”了。

　　我打量了三秒钟，问到：“你们不会是想在这儿处决我吧！”
　　“杀了你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困境，相反现在最想你死的是帕利士通。”米哉斯顿抱臂站在屋子中央，像极了威严的审判者。
　　诺布推了推眼镜，“能劳动十二支一半来处理这件事，你也真是了不起了。”
　　我挠了挠后脑勺，极其不好意思。

　　“那个，事情闹得很严重吗？”
　　“也还好，只是引发了大规模的集团撤资并收到了V5勒令整肃罢了。现在审查会正在以品行不端导致协会名誉一落千丈为由弹劾会长。”米哉斯顿一本正经的陈述让我更想挖个地洞埋起来了。
　　网络上能够让我看到的想必只是冰山一角，这件事背后的角力可能凶险数倍。

　　我弱弱地提出质疑：“可那些都是假的啊，呃，少数是真的......协会不彻底清查吗？”
　　米哉斯顿哼了一声，“谣言半真半假就足以让人信服。影响已经造成，即便全是假的，又有多少人会相信辟谣？”
　　“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严重怀疑猎人协会都是吃干饭的。
　　米哉斯顿：“流言蜚语最是诛心。堵得住源头，堵得住悠悠之口吗？”
　　诺布十分不屑地推了推眼镜，“总部之中，除了普通员工，以把控协会运转的事务执行部为首，都是老鼠的党羽。”

　　“谣言已成，堵而不疏是下下策，只有让信息流通起来，重建猎人协会的公信。”米哉斯顿补充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从这里走出去，上17楼，提交你的项目资金审批。”诺布拿出一份申请书，是已经拟好的审批申请。
　　米哉斯顿：“身处涡流中心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远离。装出急迫地拿钱逃离的模样，才能放松对手的警惕。如果想走这是最好的契机，如果想要在协会挣得一席之地，在将来拥有与他制衡的能力，就借此机会去建立功绩。”
　　“他会相信吗？”帕利士通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尽管我在他心里也不会多崇高。

　　米哉斯顿重重地拍着我的肩，深沉的目光望进我眼里，“想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当你自己也相信的时候，你才可能去骗你的对手。”
　　我看着他的目光，下意识愣了愣。
　　“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觉得，不太符合你的人设。”
　　米哉斯顿笑了笑，目光更为坚定，“想抓狐狸，就要比狐狸更狡猾。”

　　“弃子能不能死而复生，在棋子自己，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诺布推开门，回头看我，“走吧，我送你出去。”

　　17层的电梯门打开，我换上一副谄媚又怯懦的世俗面孔推开了执行部办公室的门。

　　的确没有比假借调查身世之名卷钱跑路来得更具有迷惑性，毕竟我现在手中握着唯一的牌就是和帕利士通所调查分析出的完全不同的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