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君追文去了[快穿]》风羲和

31、第 31 章

　　【人是什么？

　　神又是什么？

　　许多人都这样想着，他们或许出身于贫穷困苦的农家，出身于普通的人家，又或许出身于高门大户。但是他们在人生中的某一刻，都有了这样的疑问。

　　于是，有人站了出来，用最为煽动的语言将人们带向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顾珏站起身，向两人伸出了手，“两位，既然心中已有决断，现在就请与我一起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本源吧！”

　　他带着两个人走到了祭坛的中心，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短短几息之后，由远而近的咔嚓声从地面下翻涌上来，云荼月和孟弗下意识地想要抽身退开，然而他们两人各自被顾珏一人一手拽住，眼睁睁看着脚下图仍然出现的巨大黑洞，然后从高处摔落下去。

　　云荼月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手小心地触摸着面前的地面——是有着一层薄薄泥土的碎石地面，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并不能够看到任何东西，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放出。

　　她发现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巨大的空腔。这久远以前的祭坛下面，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人为的掏空了。她缓慢地向前走着，向着四周不断发出奇特的声音。风裹挟着声音，将声音送往腹地各处。与此同时，她在系统的聊天室内，呼叫着孟弗，孟弗很快就给了他回信。

　　“我们现在被分开了，我没有看到顾珏。不知道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想我们最好能够立刻汇合。目前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危险。可是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孟弗这样说着，叹了口气，“总感觉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被顾珏牵着鼻子走。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从我们进入这个游戏副本开始，就已经走进了顾珏所布的这个局。只是我仍旧有一事没有想通，顾珏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虽然从我们目前知道的信息中，分析出顾珏想要成为新世界的神，但是这一切是否是顾珏有意告诉我们的？如果这一点不清楚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依旧找不到破局之法。”

　　云荼月赞同他的话。因为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想要弄清楚的。

　　因为从之前101所说的话中，她确认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在这个副本中，玩家们所扮演的角色未必是玩家，这听起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云荼月觉得，这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那么玩家认为自己进入这个副本后，扮演着预设好的人物以此来探究这个副本的真相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虚假的命题。而且，从说出这个副本已经不受它控制开始，101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很熟悉101性格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这本名为反派师尊的小说里，玩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他们并非仅仅只是探索者，而是参与这个故事不可或缺的存在。这样一想，云荼月就明白系统给出的那个正式的身份的游戏奖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她轻轻的抽了口气，有些懊恼地想，似乎是被自己之前顺风顺水的填坑之旅增加了不必要的骄傲，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她不仅没有及时的从一开始就发现顾珏的不对劲，甚至连关于副本内容最简单的部分都没能看出来，还得是101隐晦的提醒数次，她才醒悟过来。

　　在这个名为《反派师尊》的副本中，玩家进入游戏就被分配了身份，那么这个身份一定是有意义的。但是进入这个副本快要有小半年了。玩家们的身份。对于他们探索游戏剧情。并没有任何的作用。这种情况。他本应该早一点发现。如果发现了这一点，就能够明白。玩家们在这个副本中的另外一种位置。

　　时至今日，云荼月对于这本书的作者，终于产生了好奇和一丝淡淡的钦佩。每当她觉得剧情过于平缓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神奇的转折，这个转折又很有逻辑性，并不显得突兀。

　　她站在一片黑暗中，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入意识深处，开始复盘。

　　书中所描写的一切故事都发生在这片大陆上，除了三个大国之外，其余的小国数不胜数。梁国立国至今，已经有五百三十五年。梁思晏是第六代国君，是一代雄主，他的皇后是阮家上一代家主的长女阮芠。阮家曾经是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名门，他们保有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传说中能够得到这个秘密的人，就能够实现所有的愿望。然而这个秘密除了阮老家主，就只有阮芠的侄女阮歌知道。

　　而后上一代家主和家主夫人被神明附体的云麓门掌门杀死。不知为何，想要知道那个被阮家保有的巨大秘密的掌门，却并未对同样知晓秘密的阮老家主下手。在这对夫妇死后，掌门将得知秘密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阮歌身上，而曾经被神明附体的顾珏并不想要掌门得知这个秘密。在知道阮歌确实知道这个秘密后，用了许多方法，杀死了阮歌。

　　这一部分内容目前看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因为开端、经过和结果已经成为了一条逻辑闭合线，没有什么其他的值得商榷的地方了。

　　于是，在这个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剩下了阮老家主一个。阮家从此开始衰落下去，阮芠作为当年云麓门中最有可能升仙者。被掌门暗算飞升失败，在顾珏的求情下保住了一条命，并被送进了梁宫。关于将阮芠送进梁宫的用意，目前还不明确。

　　在这五十年中，顾珏努力发展着属于自己的势力。五十年后，云麓门招收新弟子。从这一刻开始，玩家进入了副本并成为了组成副本的重要部分。顾珏发现，时间在不断的轮回，只要新弟子死的差不多了，时间就会重新倒流回招收新弟子的那一天。他对此产生了好奇，并开始不断的寻找与这些新弟子有着相同因素的人，他将这些人称为外来者。

　　玩家进入这个副本后，开始了探索。顾珏利用着这些玩家达成自己的目的。云荼月不清楚玩家是否知情，不过，对于玩家而言，游戏中的生命是不做数的，他们会为了新剧情的探索而有意地帮助顾珏。同样，云荼月认为，顾珏对于外来者有着如此清晰的认知和颇有深度的了解，应当是有玩家抱着有趣的心态将被系统屏蔽之外的东西告诉了他。

　　这种行为无疑非常危险，尤其是顾珏算不上一个好人的同时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系统曾经说过，随着人们科技的不断发展，全息技术在未来一定会有非常大的技术性飞跃，而在那个时候，现实与虚拟之间的壁垒就会变得格外的脆弱，虚拟中的事物可能会出现在现实里，而现实里的人有时又会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所以如果真的有玩家做出这样的举动，现在想必已经被系统封号了。

　　云荼月这样想着，思维不由得发散了起来，明明101作为系统，应该是站在电子AI的角度看待问题的，但是它同时又对人类有着非常高的好感度，这一点很奇怪——并不是说她认为人和电子AI不能够和平共处，而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之间，原本就不太可能完全的融汇一体。

　　一时间的精神恍惚让她迅速清醒起来，继续自己刚刚的复盘。

　　云荼月将自己所知道的属于顾珏的势力一点一点的在意识中标示出来。顾珏除了在云麓门发展这些新弟子之外，还和其他三个国家都有联系，其中尤以梁国关系最深。十位长老之中，有一位叫做梁思涵的正是梁思晏的姑姑，似乎就是通过这样的纽带，顾珏才和梁国有了更为密切的联系。

　　在云荼月目前知晓的情报中，顾珏似乎并没有和任何修仙人士有所联系。这是很不可思议的，如今的云麓门掌门，已经被神明附身，虽然神明的一部分力量已经被顾珏所剥取，但是，神明依旧保有着只有神才能使用的力量。顾珏作为一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云云荼月很好奇。为什么顾珏发展自己的势力的同时，有意避开了修仙者。

　　这一点目前还缺少探究真相的必要条件。这将会是玩家们离开禁地之后的必须进行的探索。

　　而现在，玩家们从禁地出去后，将会迎来与其他门派的大比。大比之后，就是三国大祭。在这场祭祀中，为了表明自己对曾经的神明的敬重，也为了表明即便是神明离开大陆多年，他们依旧没有忘却神明的存在，所以如果神明依旧在看着这片大陆的话，还请赐下福兆，为这些年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带来和平安定的生活。

　　为了表面上的仪式，三个国家的国君都会前来。而其他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和一部分弟子也会出席。这将会是顾顾珏下手的好时机。

　　但是，顾珏现在把她和孟弗丢到这种地方，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呢？

　　——

　　在禁地的另一边，顾觉一身轻松的地对着守在禁地外的弟子挥了挥手，“禁地里一切如常，并未有之前提过的奇奇怪怪的巨大兽类，也没有什么黑乎乎的像是不规则液体团子一样的东西，估计应该是看守这里精神过于紧张看错了吧。你们可以安心守在这里，本尊进去的时候发现大部分弟子都已经有所收获，想来他们离开禁地也不过就在一两日之内。你们切记要小心检查每一个出来的弟子，莫要让他们将一些奇怪的东西从禁地里带出来。”

　　守卫的弟子一一应了，他们看着顾珏的背影连声感叹，“掌门如此爱护门内的弟子，这在云麓门内实在是不多见啊！”

　　“我倒是知道一些内部的情报。”其中一个弟子小声说道，“这一次进入禁地试炼的一个金丹弟子，似乎很得掌门和长老们的看重，这一次门派大比，说不准便是她代表我们云麓门，若是真的能够拔得头筹，这一位从此便是那个层次的人了。”

　　“这也说不准，以往咱们云麓门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弟子，可是你忘了他们的结局了吗？”年长些的弟子叹了口气，“你们这些才入门一两年的弟子还是太天真了，以后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够在掌门和长老面前说出来，得到看重也未必就是好事情啊！”

　　他叹着气摇着头，不去理其他守卫的弟子小声嘀咕，而是走到了另一边坐下，他看着天上时卷时舒的云彩，回想了一下自从他入门一来云麓门那几年首屈一指的弟子，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猛然发现，那些弟子早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死去了，而这样的足够震惊的事情，不应该让他的记忆如此平淡，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他有着相同感受的不止一人，顾珏在云麓门上下转了一圈，用最普通且平淡的语句和一些人说了话，他知道掌门在看着他，因为他进入禁地之后突然就消失了身影，但是这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他重新展露出身影，同时将云荼月和孟弗扔进了祭坛下面的空洞中。

　　这也算是完成了掌门的交代，所以掌门即便对那短短一刻钟有所怀疑，却也因为找不到云荼月和孟弗而只能够将这件事压下来——自从他从掌门身上剥夺了一部分属于神的力量后，他和神明的关系终于有了平等的可能，但是这些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这样想着，顾珏走回了住处，他的住处上一次被云荼月和孟弗炸掉后维修了一下，将那些掌门布置在内的不知名的法阵都一一清除赶紧，他还顺便借着维修住处的名义从掌门那里盘剥了好些东西过来，只是有一件事是他没有料到的，那就是云荼月和孟弗带走了奚璇清的遗体。

　　而且在这之后他趁着云荼月和孟弗不在，将两个人去过的地方以及住处等所有能够藏东西的地方都搜检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奚璇清的身体，虽然事到如今，奚璇清的存在与否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在他计划完美的局中，奚璇清依旧是扮演了一个戏份不多不少的角色，缺失了这个角色，这一处大戏就有那么一些失了色彩。

　　顾珏一边思考着，一边将自己积攒的各式灵宝拿出来布置阵法，占据整个云麓山的阵法即将绘制完成，他现在需要将所有的细节部分重新加固一遍，以防止什么人在无意中破坏阵法。

　　在他辛勤劳动的时候，来自梁国的队伍已经进入了云麓门。

　　云麓门的弟子们站在道路两旁，迎接着这位国君和他的皇后。梁思晏和阮芠相携而来，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格外的赏心悦目，但是一些人却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

　　掌门站在山门下，对着梁思晏略微一点头，梁思晏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行了半个弟子礼，同时他还将站在身边的阮芠推了过来，“掌门，看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是阿阮啊，这些年过得可还好？”掌门轻飘飘地看了阮芠一眼，语气平平淡淡，他脸上的雾气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变化，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见到多年未见的同门，他究竟是何样的心情。

　　“劳烦掌门费心了，这些年过得很好，阿晏对我一如既往，若不是因为身子的缘故，想来我二人也应当有孩子承欢膝下了呢！”阮芠微微一笑，她同样对着掌门行了半个弟子礼，她的礼数堪称完美，一举一动都是皇后的最佳典范，只有候在车马旁的程妍知道这一切有多诡异，这根本就是一座已经被完全控制了的傀儡！

　　说完话的阮芠温顺地退到梁思晏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半垂着头，脸上的笑容温婉，简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妻子了。掌门嗤笑一声，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些人才会有的波动，“梁思晏，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你，能够下定决心走出这一步，不得不说，你现在有资格和本尊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了。”

　　梁思晏只是噙着笑，略一点头，“掌门过誉了，不过是一介女流而已，还算不得什么，能够和您一起坐在谈判桌上，我倒是觉得这实在是令人欣喜非常啊！”

　　说罢，两个人就向山上走去，梁思晏连头都没回，只是挥了挥手，一众侍从就赶紧赶着车去后山，而程妍则是走到了阮芠身边，伸手搀扶住她，缓慢地在云麓门弟子的引导下往山上走去。

　　“皇后娘娘，我们还是在这里略作歇息吧！”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程妍看着头上缀满汗珠，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阮芠，忍不住再一次说道，然而阮芠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往山上走着，她甩开了程妍的手，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有好几次差点儿一头栽在地上，程妍没办法，只能跑过去重新扶住她，一起往山上走。

　　“这位仙师，敢问可有一些能够代步的法器，你瞧皇后娘娘的身子，怕是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那引路的弟子同情地看了一眼阮芠，“姑娘，不是我不把代步的法器拿出来，三国大祭，从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到达云麓山的那天开始，一直到祭祀完成离开云麓门为止，皇帝和皇后都是不能坐车乘辇的，他们若是出门就只能够靠着双脚代步，不然就会被认为是对神明的不敬——虽然神明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但是大家还是要遵守这种从许多年前传下来的守则。”

　　“所以，在云麓山上，切记要谨言慎行，你应该是新入宫没多久的宫女吧，看起来就对三国大祭没有什么了解，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在说这样的话了。”

　　程妍知道对方全然是好意，她道了谢，心下却对这种封建迷信一般的守则非常不齿，她侧头看了看阮芠，发现阮芠似乎已经没了意识，整个人都是靠着被人控制而行动着。可是程妍现在不敢做什么，她倒是无所谓，可是阮芠可就要倒大霉了。

　　等终于到了山上的住宿之处时，程妍都出了一身汗，腿脚也酸软起来，她指挥着后上来的宫女太监将行李什么的放置好，自己则进去照顾一进门就彻底晕倒的阮芠，略显空荡荡的屋子里摆着一张纯白的木床，木床上躺着人事不知的阮芠，站在门口看过去，简直就像是一口棺材。

　　她不清楚为什么梁思晏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给阮芠用了大剂量的药，也不清楚为什么梁思晏和云麓门掌门的关系看起来居然还很不错，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快点儿回梁国去，虽然那里对于玩家也很危险，但是起码也比这处处都是危险的云麓门好上千倍百倍。

　　进入禁地的弟子们是在一天半后出来的，但是这些弟子中没有云荼月和孟弗，和他们二人能够通过聊天室保持联系的玩家们一个个表情凝重，看上去就像是这两个人终于死了一样，程妍抽着时间和他们见了一面，只是双方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拿来交换。

　　“我们在禁地中也不是没有发现，但是对于现在的局势而言没有什么作用，那两个大佬现在在我们接触不到的地方努力着，他们说在没有准确的定论前，有些事情先不告诉我们，然后让我们千万小心掌门，如果没有必要，离得越远越好。”

　　程妍想起之前山门处的一幕，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说的没错，在梁国的时候，梁思晏可对云麓门的掌门言语中不是多么的尊重，但是我看得出来，之前在山门处并不是他们在虚与委蛇，而是真的很有交情的样子，我们得小心再小心。”

　　“门派大比即将开始，我们就上去划划水好了，反正一群只有筑基期的弟子就是想要一鸣惊人也做不到。”云麓门的玩家们笑呵呵地说，他们现在已经看透了，这个探索副本主要看的是玄学，抽中的人物身份越好，对探索后续剧情就越有利，看看云荼月现在已经调查出了多少东西，而他们呢？现在基本还是一事无成。

　　大家对此都有着同样的心情，程妍和这些人说了说话，便立刻赶回了皇后身边，不过她回来的不巧，刚好和梁思晏同时进了门。梁思晏并未投给她过多的注意力，直接进入了皇后的屋子。皇后躺在床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比起目前还生死不明的云荼月和孟弗，她看起来才是一个将死之人真正的样子。

　　梁思晏坐到了皇后的床边，伸手将皇后额前汗湿的头发向两边捋了捋。他脸上的神情莫测，程妍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安静的侍立在一旁，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终于，梁思晏长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程妍，吩咐了一句：“好好侍候着皇后，之前的药不必再喝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她身边唯一的大宫女了。”

　　程妍应了一声，她恭顺地低着头，等待着梁思晏的离去。不多时，院门处传来关门声，程妍这才抬起头来，松了口气，坐在了之前梁思晏坐过的位置，拿起干净的绢帕将阮芠头上的汗水擦拭干净，她弄不清楚为什么梁思晏之前表现得毫不在意，现在却又在她面前表演什么夫妻情深。

　　阮芠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散开，如果放在二次元的动漫中，可以说是一丝高光也无，整个人就是行尸走肉，毫无生机，她的目光从程妍身上逡巡而过，半晌又缓缓将眼睛合上，又一次沉沉地睡去。

　　程妍正想着要不要让小厨房做些清爽的吃的来，就听到系统聊天室传来消息的震动声，她点开一看，发现是目前被标注为失踪的云荼月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然而程妍知道，这就是最后的一把钥匙了。

　　“定论已经验证，我与孟从另外一条路走，云麓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