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的小厨娘》艾棠

20、官府来人

　　看到章童带领着官府的人进来，章江远带头上前行礼，“张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今天查案的人是张天贵，平时章江远常跟着父亲上他家吃饭，所以对他颇为熟悉，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容他攀亲带故。

　　张天贵是杭城的父母官，平时就算出了命案，也不用他亲自带人出来查案，只是今天他听闻章家出事了，这才亲自领着众人过来看看。

　　“你放心，这事官府会查明真相，不会冤枉任何人，”张天贵挥手，“来人，把被害人的尸首带回衙里让仵作查看。”

　　“张大人，你看我家出了这事，给您添麻烦了。”章父刚回到家，听了消息也赶了过来，才一到就忙着跟张天贵打招呼，“江远，你给详细地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江远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张天贵沉思了许久，“说不定这事就出在那小丫环身上，烦请章兄把那小丫环叫了过来，待我问清楚情况。”

　　章父刚听到章江远说到厨房的小丫环时，眉眼一跳，最近厨房里新来的小丫头，除了华家那丫头，还有其它人吗？华家的丫头怎么会搅合到这事里面去了？

　　当初管家跟他说华家的小丫头在他家时，他还不信，他还偷偷跑到厨房了看了一眼才相信。

　　虽说他觉得华弟不像是会把他女儿放在他家的人，但是人都已经到他家来了，他是责任把人看好，要是让人在他眼皮低下出事，那他还怎么跟华弟交代，更别说这丫头还是他章家的媳妇。

　　管家说把她放在江远的院子里当小丫头时，他还觉得安排得挺好，谁知道在院子里都能出事。

　　这华家那小丫头要是在他家出了事，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华兄，想通了这层，章父想阻止时，却见章童已经领着人走过来了，嘴里还叨叨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安好心，你既然敢下毒杀人。”

　　章童在章江远说到螃蟹就想到了华瑾萱，本想着先去把她找来，谁知道刚出院门口，就看到她在那里探头探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所以章童就把她带了过来。

　　章父听了恼火，他家未来的儿媳妇，他章童一个下人算什么东西，由得他胡说八道，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旁边的章江远已经开口道：“章童，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别胡说，一切有大人作主。”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章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虽然跟这小丫头有过节，可是他也没想要害他，“我就瞎说的，请大人明察。”

　　华瑾萱早就吓懵了，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面对过这些事情，稍微出什么事，就有华父华母赶在她前面帮她解决了。

　　在厨房时，她就听闻章江远的院子里出事了，而且还像是跟螃蟹有关的，她才想偷偷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她刚到院门口，就被章童看到了，还说是她下的毒。

　　她只是去买个螃蟹，怎么会害得人中毒身亡，那她会不会要坐牢呀？

　　想到她以后要在牢里度过，华瑾萱那眼泪不争气的主流了下来。

　　看着她只是一昧的流泪，话都不会说了，章父怜惜不已，不禁把声音放低了不少，“你这螃蟹是在哪里买的？可有经过别人的手？”

　　看他轻声细语的样子，张天贵和章江远两人齐齐看向章父，别人不知道章华，他们两人对他算得上了解，所以对于他这异常态度有些侧目，两人同时都对华瑾萱的身份有些好奇，她究竟是谁，竟能让章华区别对待。

　　华瑾萱回想了下，摇了摇头，把自己今天一早做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这螃蟹是我一大早从城西河道旁边那个老汉买回来，那老汉每天都在那里摆卖，螃蟹买回来后我就到厨房里忙活了，等到螃蟹做好了，我就端了过来上桌了。”

　　一旁的史进听到城西河道几个字时，神情紧张地看向华瑾萱，待她说完都没有从她口中听自己的名字，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当时天色那么早。

　　张天贵看章父问话都这么温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小丫头是章父的小情人。

　　如果这小丫头真是情人，那这件事就有可能是后宅女人们的肮脏事了，想到这，张天贵看了章父一眼，没想到章兄看着对夫人这么深情的一个人，既然也会金屋藏娇，不过这也是常事，男人钱财有了，怎么可能不要美娇娥。

　　看华瑾萱说了许久，都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天贵上前，“那你在买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碰上什么人？或者是做螃蟹到上桌的时候，可有其它可疑人物？”

　　听了这个问题，史进心里一紧，死死的盯着华瑾萱。

　　华瑾萱想了下，摇了摇头，“没有，厨房里就只有李大姐、赵大姐和我三个人在忙活，做好后是我自己一个人端了过来，路上并没有遇上其它人。”

　　“如果按你这样说，那你就是最可疑人选了，”张天贵，“你可有下毒杀害李东？”

　　“没有，大人，我没有下毒，”华瑾萱高声反驳，“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下毒害他呢？”

　　华瑾萱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摊上命案了，想到有人死了，而且众人还在怀疑自己，想到自己在此孤身一人，没人为自己辩解时，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

　　“可是你都说了并没有其它人，而厨房里就你们三人，”张天贵脸上并无半点怜惜，如果凶手装装可怜就可以放过，那他还怎么查案，“这样算来，凶手就在你们三人之中。”

　　“小瑾，你放心，章伯伯相信你，有伯伯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看到华瑾萱紧张的都要哭出来了，章父连忙出声安慰道，还不忘了给个眼神给好友，“要不你先回房去，事情我会查清楚。”

　　“不行，”张天贵委屈，只是章父再看他，他也不能让这小丫头离开，“她是重要的嫌疑人，她不但不能离开，我还得带回衙里问话。”

　　章江远盯着章父看，他跟他父子二人这么多年，连对他娘亲，他都未曾看到父亲会哄人，这小丫环是谁？值得他父亲这样对待？

　　“章伯伯，我没有杀人。”听到他要把自己带回官衙，华瑾萱紧张的抓住章父的衣袖，“我没有···”

　　话都没说完，华瑾萱抓着章父的衣袖无助的哭了起来。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明明她只是喜欢做饭，为什么就说她杀人了呢；明明她忙了一个早上，连水都来不及喝，现在出事了，他们却在这里说她杀人了。

　　张天贵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轻声安慰。

　　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强行把人带回衙里，只是人命关天呀，现场有这么多的学子，如果处理不好，于他于章府都不好处理。

　　张天贵上前，拍了拍章华的背，“章兄，这小丫头是最大的可疑人选，按照章程，我要把她带回衙里受审。”

　　听到他要把自己带回官衙，华瑾萱跑到章父的身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的说道：“不要，章伯伯，我没有杀人，我不要去官衙。”

　　章父拍了拍她的手，转过头来对着张天贵说道：“张大人，你看能不能把这丫头留我府里，你这边先调查，只要有什么进展你随时可以来我的府里拿人。”

　　如果他任由人把这小丫头带到牢里去，到时华弟直接找上门来跟他拼命了，再退一步讲，这小丫头怎么说也是他未来儿媳妇，怎么样他都要把人留下来，不能让他的儿媳妇去坐牢。

　　“这，章兄，你也知道这不合规矩。”张天贵为难的说道，那个嫌疑人不是收进牢里。

　　“张大人，你放心，我给她做担保，只要你的案件调查得有进展，你随时可以来拿人，如果找不到人，一切责任由我承担。”他话间刚落，在场的人莫不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要知道他做出这般承诺，如果查出来人确实是华瑾萱杀的，而她又不见了，那章父就代替他成为了杀人凶手了。

　　章江远忍不住看了几眼华瑾萱，她究竟是谁？

　　他爹这般为他，不会他爹人老色心未老，给人家小姑娘迷惑了吧？

　　就算心里胡乱猜测，但章江远还是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现在那么多人在场，无论父亲有何打算，现在提问都不是时候。

　　张天贵看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多劝阻，只能道：“既然章兄你这样说，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

　　“多谢了，天贵。”章父拱手道谢，看在他家未来儿媳的身上，这面子他是怎么样都要出的，不然让人把他未来儿媳带回牢里，那他章家才是无脸见人，他可不信华家这小姑娘敢下毒害人。

　　“那好，我们就先把尸首带回去让仵作验尸了。”说完，张天贵朝他拱手，“来人，把桌上这盘下毒的螃蟹也带回去。”

　　张天贵挥了挥手，率先走了出去，衙门的人有人抬尸有人收拾东西，一下都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