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第十五章
开班后的前两周钟律没回W市，当再次见到筱满时已是半个多月之后。
周六晚上见到钟律时筱满有点惊讶，“钟律？你回来啦？”
此次小别让钟律感到有种叫“生疏”的东西单方面笼罩在筱满头上，哎，不郁闷，慢慢来。
钟律偏偏头，“是，回来了，要走了吗？”
“对，你来的很巧，晚一点就只能看到锁着的门了。”筱满已穿戴整齐在掏钥匙。又问他：“喝水吗？”
钟律不答反问她：“筱满你赶时间吗？”
“哦不赶，怎么啦？”
钟律捂着腹部，“我饿了，很饿。”这话是真的，虽是周六但他还是工作到下午，回到W市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匆匆过来了，还好，筱满还没走。
筱满知道他很忙，所以……不能让朋友在自己的地盘上饿着肚子。晃了晃手上的钥匙，“走我请客，带你去吃东西。”
两人到了筱满常去的一家粥店。
“晚上喝点粥行吗？里面还有主食。”筱满征询钟律意见。
“好，就这吧，我喜欢喝粥。”钟律甚是赞同。
柜台前，筱满问他吃什么，钟律点了两份粥，一份小馄饨，筱满鉴于小馄饨的实物与图片在量上有出入，自己点了粥之后又点了一份小馄饨。所以，营业员端上来点的单时，筱满把自己的那份小馄饨也推给了钟律。
“喏，这份也给你，参考你的身高，我觉得你点的这点东西只能吃半饱，等一下走到地铁站还要消耗点儿能量，吃吧。”
钟律用勺子挖过来几个，“我够了，你也没吃晚饭吧，这些都归你。”
小馄饨和皮蛋瘦肉粥的香味交相呼映着扑鼻而来，让筱满找不到推辞的理由，那样的话对自己也太不真诚了，刚才应该再点一份来着。
筱满拿起勺子以推辞不如从命的态度，实现了元神与香气的碰撞与融合。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喽。”
钟律笑了，“多谢你的帮忙。”
筱满“虚心谦让”回：“哎客气。”
就餐氛围一派和谐，两人先喝了点粥才开始吃馄饨，筱满表示自己很有品味，“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嗯馄饨很鲜，清闲自在的一顿晚餐，很惬意。”钟律回答的中肯，又问：“现在每天还很忙吗？”
“已经回到节前的时候了，今天是盘货来着所以关门晚了点。”
“算下来你一年休息不了几天啊。”
筱满想想是这样，她听者无心，可钟律言者有意。
“不过……”筱满成功接上他的话茬，“每年五月份我会去S市的烘焙展，当作是好好休息了。”
钟律点头，“我听夕夕说了，食宿什么的供货商会安排好吧？”
“他们会安排住宿，餐饮自己解决。”筱满说完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钟律脸上看到难掩的惊喜或是欣悦的表情，朋友出门在外被不管饭难道很好笑？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让她怀疑自己是用眼过度加上精神涣散出现的幻觉。
出了粥店通向人行道要经过一排店面，路过一家日式冰淇淋店时，钟律眼见着筱满越走越斜离冰淇淋店门口越来越近，轻轻劝道：“现在天气还很冷，又刚刚吃过暖胃的东西，不吃这个了吧，想想就好了。”
筱满脚步放缓，目不转睛看着店里面吃的欢快的女孩子，应着：“哦我就看看。”
“没人在旁边，这种天气也不要吃。”
“哦。”筱满依然专心致志旁观。
“说话算数吗？”钟律准备绕绕她。
“算数。”
“怎么证明？”
咝，竟然怀疑她的自律自制能力，不行！得证明！
“吃了一时爽，伤胃没商量，群众需要我，我亦当自律，我不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吃了还会增加今天长胖的风险。”完毕颇自得的看着钟律。
钟律象征性地打量了她一下，继续往前走，筱满只听到一句：“最后一句对你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筱满赶上去，想笑又忍住了，“我就当做你是在夸我喽。”
“我只是阐述一下我看到的客观事实而已。为了补偿你,看看想吃什么热的东西吗？还是直接去地铁站？”钟律面不改色。
筱满看了下表，“直接去地铁站吧，你这么一说我不能再吃东西了，刚立的旗帜不能说倒就倒。”
钟律看着“高度自律”的筱满的背影，笑着跟了上去。
到钟律要下去的前一站，筱满见他在看着字幕，还是轻轻提醒：“明天见了，钟律。”
钟律与她对视：“哦我还要三站到，要去帮爷爷拿毛笔。”
“明天你开车再去吧，这个点儿人家应该关门了。”
“不用，跟人家说好了麻烦等我一会儿的，怕明天临时有事。”
“哦那还好。”筱满了然了，不再说什么。
“筱满，谢谢你晚上陪我吃饭。”
一侧的炫目广告牌飞快地向后驰去，地铁在站台作短暂停留的间隙，车厢里、扶梯上人来人往，还有机器再次运行时的轰鸣声都没有妨碍到筱满听到这句来自她侧上方的话，心里竟涌出了止不住的喜悦，像那天看到了树枝上抽出嫩芽昭告万物复苏时的澎湃心情。
筱满压下暗涌的情绪，“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钱是你付的。”
筱满到站时，钟律照例提醒她别忘记回到家发个短信过来，这次筱满思想开了下小差才点头。
三站后，钟律出了站来到一家经营文房四宝的店铺，推开门，古色古香的室内装饰处处透着典雅的气息。月亮门里一位老人正在案前挥毫泼墨，肆意淋漓，看到钟律来了，搁下笔，未及他出声先开口：“怎么那么急非要晚上来拿？你明天也可以来啊。”
钟律感到十分抱歉，“真的是麻烦你了夏爷爷，等了我那么久。”
“那倒没什么，我就是时间多，晚一点关门也不打紧，你爷爷偷偷用了大功才要换新笔吗？”夏爷爷要掌握钟爷爷的动态，自己也好暗暗铆劲儿。
钟律刮了下鼻子，指指外面，“呃，良辰美景，出来逛逛就想起好长时间没见您了，顺便来帮爷爷拿只笔回去。”
此话一出让夏爷爷甚是受用，满意的笑笑之余，尽量忽视月黑风高的事实，关切道：“怀霁啊，工作之余也要注意身体啊，体检有按时做吗？”
钟律知道找了个不符合实际的理由，只得诺诺：“您说的是，体检都有按时做。”
夏爷爷不放心，扶扶眼镜走近钟律，上下看得仔细弄得钟律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扶他老人家坐下，好一番解释力证自己身体健康尤其是眼睛，夏爷爷才安心让他走。
钟律走了之后，夏爷爷一个电话打到钟爷爷那里。
夏爷爷：“我说老钟，你让怀霁工作悠着点，我发现这孩子眼神……呃不是很好，你可要让他多休息。”
钟爷爷不解：“他怎么了？”
夏爷爷跟他详细说了经过，钟爷爷完全没在意钟律专程去看这位老朋友的事，毕竟他的太白兄都专门去给他拿毛笔了，只是更迷惑：“我没有要换笔的打算啊！”
夏爷爷：“他已经回去了，你回头问他吧，我要关门了。”
钟爷爷挂了电话准备等钟律回来问个究竟。
钟律有点不可思议于自己的幼稚。
和筱满吃完饭结账时，筱满快他一步走到前台，收银的是老板，看了看筱满又看看钟律，问：“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啊？哦别见怪，第一次见你和异性吃饭。”
筱满看看钟律，尴尬的笑，扫码的手无力按下密码，无声谴责老板：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干嘛要揭我异性缘差的老底啊，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喝你家的粥了。
值此筱满整个人一阵凌乱之际，钟律付了钱，筱满想拦下来为时已晚，“说好我请的，怎么能让你付钱，之前……”
钟律挡住她的胳膊又瞬时放开，开口打断她：“新年新气象，之前都是去年的事了，都该清零了。”
出门后钟律突然让筱满等一下，要再进去问老板要张名片，以后可以点外卖。
老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自己，一时也只能盯着他看。
钟律：“你好，我想说的是现在不是男女朋友，但以后会是的。”
老板双手抱胸，煞有介事点点头，“年轻人，我看好你，没事多带她过来。”
当时筱满看到钟律从粥店出来后脸上挂着迷之微笑，好奇问他：“你在高兴些什么？”
钟律收起自信，“这家老板和粥都很不错，你的眼光也非常不错。”
筱满显然很满意这恭维，“哦那是，在吃这件事上我谦虚就显得虚伪了。”
思及此，钟律笑着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钟律？怎么了？”电话响了20几秒那头传来筱满意外的声音。
“我回到家了筱满。”
“……哦，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真是个让人心怀期待的夜晚啊。
回到家看见爷爷还没睡，钟律敲门进去，“怎么还不睡啊爷爷？”
“等你啊，老夏打电话给我了，你回来不好好休息给我拿什么笔啊。”
钟律把笔递给爷爷，组织了下语言，对组织坦言相告，“爷爷，我……有喜欢的姑娘了，今天是把她送到站来着。”
对于这个消息钟爷爷有双重欣慰：第一重是钟律的感情生活终于终于终于有了起色，第二重是：“哦，我还以为再过两年我真的要去傅坚家提亲哪！毕竟你属愿的人是他的话我们不会反对的。”
钟律扶额又无奈的笑，“那肯定是他嫌弃我，哎，您想到哪里去了。”
“对了，怎么不开车送人家回去？”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而且……我还没跟她坦白呢。”钟律本来是看着钟爷爷说话的，到了后面开始拨弄笔架，无关其他，只是太看重与筱满的这一场相逢。
钟爷爷对于钟律的这一举动倏然笑了，“感情的事慢慢来，多些时间相互了解，你现在没有跟人家明说也好，至少在这之前她可以不断感受到你的为人和心意，你也可以慢慢看清自己的感情，时候到了时不要犹豫就好了。”
钟律点头,似是得到了安抚般，抿唇又舒展。伸出手做摇铃的动作，“熄灯了熄灯了！”
钟爷爷乖乖躺进温暖的被窝，钟律为他关上灯安静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