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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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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晨这几日很是烦躁。
白沁住进了柳府,整日里伺候在柳夫人身边,把柳夫人哄得眉开眼笑。
谢卿晨坚信白沁不怀好心,心里有了罅隙,怎么看白沁怎么不顺眼。
若真是一个吃白食的便算了,柳府家大业大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可这个闲人眼看着就要把自己的位置都给挤占了去,叫谢卿晨怎么不着急。
谢卿晨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明里暗里给那白沁下了几次绊子。
可那人就像是一个泥人一样没脾气,不管谢卿晨怎么对她,下次见到依旧时笑吟吟的。
谢卿晨可不是什么大肚能容的人,白沁越是表现的与世无争,谢卿晨对她的忌惮就越深。
待在柳府实在憋屈,因为柳夫人每时每刻都把白沁带在身边,一般的小绊子根本就吓不退白沁,大的招数碍着柳夫人,谢卿晨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一连几天,谢卿晨只能眼见着白沁在府里过得好好的。
看柳夫人的意思,是一定要纳白沁入府的了。
柳至虽说没有明确表态,可是看他的态度,也不像往常柳夫人提起纳妾的事情时那样反感。
这让谢卿晨感到危机,若是柳府一定要纳,就算自己再反对,只怕是也没用了。
毕竟,之前自己仗着的是谢、柳两家的交情。
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迹象,就算是谢府,也不会再帮自己了。
没有解决的方法,继续待在柳府也不过看着白沁呕气。
谢卿晨便回谢府散心,没想到,刚刚回府就遇见了青莺做的这等丑事。
刚才,谢卿晨就在屋内,只是碍于出嫁女的身份,再加上大太太觉得这种事情和谢卿晨扯上不管怎么样,都不好,就没有出面。
大太太处置青莺时,谢卿晨在屋内一个人越想越觉得前次柳至在竹林遇到的人就是谢时雨。
谢卿晨是知道的,青莺这个丫头长得还行,再加上心气高,怎么可能突然就看上了一个管家儿子。
更何况,那李兴虽然是管家之子,但却是李管事几个儿子中最不争气的一个,长相平平。
平白无故地青莺就和那李兴好上了,还胆敢在竹林私会。
谢卿晨越想越觉得是青莺背叛了自己,转头投靠谢时雨了。
不然青莺好好的怎么会和一个管家之子好上了,定是谢时雨为了能去外院,让青莺做下的。
而青莺二人能在竹林私会就是证据,丫鬟都能自由出入竹林,主子能出现在竹林也就说得通了。
谢卿晨现在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了。
只凭接一些巧合,就认定了谢时雨便是在竹林之中意图勾引柳至的人。
若是谢时雨知道谢卿晨心中所想,只怕也是哭笑不得。
谢时雨被谢卿晨拦下,以为谢卿晨要和自己说什么。
站了半天,只见谢卿晨脸上的神色变脸变去,时而哀怨,时而憎恨。
谢时雨不知谢卿晨又是犯了什么病。
若是前世的自己,这会儿定是在关心谢卿晨怎么了。
但是经历了前世那一遭,重生之后,看见谢卿晨如何话里话外坑害自己,现在的谢时雨对谢卿晨早就没了半分姐妹之情。
前世谢时雨一辈子都是一个糊涂蛋,虽然被囚禁在柳府之后,直到自己死,都没有见过谢卿晨,但无疑谢卿晨就是一切的主谋。
现在的谢时雨之所以没有立即冲上去报前世之仇,一则是现在的自己势单力薄,要想对付谢卿晨无异于以卵击石。
再则,毕竟是前世之事,今生的谢卿晨还没有对自己做出那件事。
现在就拼上自己去对付谢卿晨倒像是自己得了失心疯,没有缘由。
谢时雨心想:重生回来到现在,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谢卿晨没有对自己做出上辈子的那样的事情,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若是还像上辈子一样,自己也绝不会乖乖认命。
是以,谢时雨就站在原地静静欣赏谢卿晨脸上的表情。
表情扭曲地这么厉害,看来日子一定不是很好过吧。
短短不过瞬息的时间,两人心中都已是千百个念头流转。
谢卿晨陷入自己的想象中,深信不疑,竟是有几分癫狂。
“是你,是吧,对就是你。”
谢时雨看着谢卿晨,哪里还有往日在自己面前的那种面上假意和善,内心高高在上的样子。
眼前的谢卿晨其实是被多日以来的恐慌压倒了心神。
虽然谢卿晨一直坚定地反对柳至纳妾之事,但其实她的内心是明白的,只要一日没有孩子,柳至就一定会纳妾。
白沁的出现,以及柳夫人和柳至的反应,猛然间把谢卿晨从逃避一下子赶到了现实中。
从谢卿晨撞见青莺的那一刻起,一直埋藏在她心里的那想法再一次浮现,并且落地生根。
之后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把青莺和李兴在一起,视为谢时雨的授意,只因为在竹林捉到二人,便联想到柳至在竹林遇见的就是谢时雨。
这一切毫无原因的责怨,全都是为了让谢卿晨心中的那个想法看起来顺理成章。
掩盖自己想让谢时雨为自己代孕的疯狂。
谢卿晨已经在内心把自己放在了受害人的角色上。
谢卿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嫉妒谢时雨的美貌,不是因为自己被婚后无子的压力步步逼迫。
都是谢时雨先勾搭柳至,她才会这样想的。
她这样做也算是成全谢时雨。
谢时雨不知道谢卿晨一个人在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场自欺欺人的大戏。
懒得陪谢卿晨院外,谢时雨不理会谢卿晨莫名其妙的话,冷淡地说:“姐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谢卿晨陷入自己的狂想中难以自拔。
只看着谢时雨的脸痴痴的想,若是把谢时雨带回去,柳至肯定会喜欢的,到时候什么白沁、黑沁都没用。
看谢卿晨没有反应,谢时雨撂下一句:“妹妹还在病中,身体不适,告退。”
带着小满和枣儿,径直走了。
留下谢卿晨一人,一个人自言自语,状似疯魔。
小满扶着谢时雨,眼里都是兴奋:“小姐,您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
小满认真说:“以前,小姐对大小姐说的话可听从了。才不会像今天这样,不理会大小姐,直接走开。”
谢时雨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满发现了自己重生之后的不对劲了。
“我以前过得太迷糊了,现在清醒了过来,自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满觉得谢时雨说的对,自从小姐开始上心月例的事情之后,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早就该这样了,那大小姐表面和善,可私下里对二小姐真是坏透了。
小满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丫鬟,但是丫鬟们能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大小姐每次暗搓搓地给小姐下绊子小满都知道。
府里的主子们都没把这些下人放在眼里。
说话做事从来不会避讳下人。
像小满这样的下人府里各房各院都有。
没什么权力,也不想去害谁,只是每日里私下通通消息,免得哪天主子生气了撞上去。
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虽然都是府里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知道的消息可就多了。
小满记得,四房太太生下嫡子时,给满府的主子都送了礼。
当时四小姐收到的是一匹水红的布料,小满还特意请绣娘做了一件衣裙,没想到小姐才穿出去一下午,回来那件衣裙上就染上了墨汁。
小满当时问小姐,小姐说是大小姐教她写字时,不小心打翻了墨汁。
小满当时就是不信的。
大太太从来不让小姐学东西,连写字都不让小姐学。
虽然说女子不需要多少学识,可小姐毕竟是府里的主子,字都不识,说出去谁相信。
平白无故,小满才不相信大小姐会有这么好心。
若是真想教小姐写字,当初府里请女师傅来教大小姐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带上小姐一起呀。
当时看着小姐因为写字时打翻了墨汁的事情而气馁,小满也不好多问。
可私下向相熟的小丫鬟一一打听,小满就知道,大小姐果然是不安好心。
丫鬟甲:我在墙边扫地,看见大小姐在看了一眼二小姐之后就不高兴了。然后带着二小姐去了书房。
丫鬟乙:我在园子里剪枝的时候,看见二小姐穿着小满姐姐请绣娘做给二小姐水红色那件衣裙去了大小姐院子,没多久,二小姐回来的时候,衣裙上就都是墨汁了。
丫鬟丙:我是大小姐书房里负责打扫的。二小姐走后没多久,我进去打扫的时候,听见大小姐说什么,“也不看看她配得上那件衣服嘛”、“水红色不适合,黑色才适合”。
丫鬟丙补充道:而且,打翻的墨汁不是平时大小姐用的,我记得那墨汁大小姐看不上,向来都是丢在柜子里的。
还有桌子上放着的纸也不是大小姐用来写字的,都是拿来作垫纸的。
丫鬟丁:之后,大小姐和府里其他小姐在园子里玩的时候,我去上茶时听见大小姐说,二小姐穿上新衣也像个丫鬟。
小满把大家的话串在一起,可不就是大小姐嫉妒二小姐,故意使得坏嘛。
小满可是被气坏了,为了做那件水红色的衣服,小满可是把自己攒着的月俸都拿出来用了。
没想到只穿出去一次就被大小姐毁了。
真是丑人多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