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快穿》尤三姐

99、孤寡老人（十二）

　　一些剩菜也归笼归笼，还桌子板凳的时候，每家都随机分一些。
　　收到的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时候可没有剩菜亚硝酸盐含量高不健康了，或者夹菜的人没用公筷不卫生之类的。
　　卫海给的可都是好菜，红烧肉和肉圆什么的都有。
　　省着点吃，接下来的一个月又是嘴里留油的一个月。
　　账本还有客人来的礼品也都专门用箱子收好，留着将来去别人家吃宴席的时候使用。
　　礼金总共收了一百块出点头。
　　孩子的老师和公社干部，可能是商量好的，每位都来的五块钱。
　　还有老丈人他们来的十块，其余的都是五角二角一角的。
　　也就是给老大办一场升学宴，他一下子搭进去一千九百块左右。
　　不过，这钱他花得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一个暑假，卫海就在上工，写稿存稿，陪娃中度过。
　　临近开学，卫海将其余的娃都拜托给丈母娘他们。
　　丈母娘每天早上来帮忙煮下早饭，多蒸点包子馒头之类的，两小的中午回来热下就可以吃。
　　下午她再过来煮一顿四个孩子的晚饭。
　　家里的菜都备得足足，想吃什么煮什么。
　　本来卫海还想让几个孩子都到外公那边吃饭的，省得丈母娘来回跑。
　　但他们不愿意，卫海也就没有强求。
　　孩子大了，就愿意呆在自己的天地里，可能在别人家会有拘束或者寄人篱下的感觉，卫海也就随他们的愿。
　　徽城的省会叫双辉市，录取庆保的就是双辉中等专业卫生学校，座落在城市的西南面。
　　卫海的家在城市的东北面，相当于城市的两端。
　　直线距离不算近，走路的话得要走上一两个小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小时以上。
　　但是自行车是个大件，暂时还是不考虑吧。
　　庆保在学校除了周末，出来的机会也不多，等工作之后再说吧。
　　报道后，替他安排好宿舍，整理好床铺，就一起去供销社买了一些糕点糖果之类的往十几年未回的家赶去。
　　“你找谁啊？”
　　卫海正带着庆保一家家找十九排五十号呢，一大妈见了就过来警醒地问道。
　　这年代流动人口少，遇到面生的，街道的人都会上来询问。
　　所以好多坏分子和见谍往往一露面就消失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
　　“你好，同志，卫建设家是住在这边吧?”
　　多少年没回了，到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原来的布局被搞得面目全非，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家在哪里了。
　　“你是哪里的，工作单位在哪里，找他做什么？”大妈还是很谨慎的。
　　“大妈，我是他三儿子，回来探亲的。”卫海笑了笑说道。
　　大妈一听，好好架起鼻梁上的眼镜，上下这么仔细一打量。
　　“哦?看着有点像，难不成你是卫建设家下乡的老三，叫卫什么来着，对了，是叫卫海吧?”
　　“是的，大妈，你记性真好，我是卫海，你是？”
　　“咳，你看看，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大妈一拍大腿，“我是你们的老邻居了，我是范明涛家的刘菊，还有印象不?”
　　卫海一想，好像还真是老邻居。
　　唉，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印象里利索泼辣的妇人也变成大妈了。
　　“唉呀，是刘姨啊，记得记得，你老身体可好?”卫海也是热情地招呼着。
　　“好，都好着呢，你这是回来看爹妈啊。”刘菊打听着:“唉，早该回来的，老卫他们没有一天不惦念你的。”
　　“是啊，早该回来的。”卫海喃喃自语，满是感慨地说道。
　　原主下乡时才十六岁，天天要出重力气，怎么可能不盼望回城。
　　可是爹妈的工作被哥姐接班了，他没有单位接收，哪里能回得了?
　　要说心里没有点怨气也不现实。
　　后来在农村成家，养孩子，哪里有闲钱买车票。
　　日子有接近的情况下还一直紧巴巴的，再后来，翠翠又因病去世，原主就彻底摆烂了。
　　整个过程充斥着各种阴差阳错和无可奈何。
　　“走，走，我带你去，咱们这一片变化大着呢，一般人可找不准。”
　　“可不是差点迷路了。”卫海也跟着逗趣。
　　“还不是知青回城闹得，家家这么点地方，一回来就拖家带口的，地方小啊，只能想办法往外扩点。”刘菊笑了笑说:“咳，和你说这些干嘛，走，前面就到了。”
　　“徐萍，老大姐，快出来，看你家谁回来了?”到了地方，刘菊扯着嗓子站在门口喊道。
　　“谁啊？”徐萍纳闷地从屋子走出来。
　　难不成老四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卫海拉着庆保一膝盖就跪了下来。
　　“儿啊。”徐萍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下来:“快出来啊，老头子，老头子哎。”
　　“我的儿啊。”徐萍一把抱住卫海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这么多年，一去就不回啊。”
　　“好了，让孩子起来吧。”卫建设走出来一看，也是瞬间红了眼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是啊，老大姐，孩子回来不就一家团圆了嘛，好了，人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刘菊也是笑呵呵地要往回走。
　　“大妈，等会，庆保赶紧。”卫海急忙喊着大儿子。
　　大儿子也明白过来，赶紧抓了一大把糖塞到刘菊的手里:“大娘，给，拿着。”
　　“唉呀，我就带了个路，这怎么好意思呢。”
　　“带回去给孩子甜甜嘴。”
　　“好孩子，那我就厚颜收下了。”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卫建设家三儿回来探亲的消息会席卷这一片。
　　“老头子啊，你赶紧拿着票去铺子那边看看，这个点有什么就多买些回来，然后顺道再去绵绵和海洋那边一趟，让大家晚上都来家吃饭，咱们一家团圆。”
　　“知道了。”卫建设边扒拉着各种票边答应道。
　　“庆保，你和外公一起去，照应着点。”
　　“让孩子歇着，这大老远的。”卫建设舍不得外孙跟着他跑来跑去。
　　“爸，放心吧，大小伙子这点路能累到哪里去?”卫海又叮嘱庆保:“多照应着点。”
　　说完，还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庆保的情商还是相当高的。
　　卫海的意思，是让大儿付钱的时候抢着付，别让外公掏钱。
　　平时老两口有点好东西，就想着给三儿子寄过去，手头估计也富裕不到哪里去。
　　不能回来一趟，把老两口的家底掏空了。
　　庆保手头有卫海留给他的零花钱，应付着没问题，回头再给补上就行。
　　虽然卫海十几年未归家，但是家里的一些情况，他都清楚。
　　平时老两口写信，什么都会写上告诉他。
　　老大卫江河家的一儿一女也十几二十岁了，正在相看人家。
　　老二卫绵绵接的妈纺织厂的班，这么多年下来，感觉吃不消了，正想办法调换工作。
　　老四卫海洋娶妻街道干部家的小女儿，也生了两个女儿，和卫庆棋差不多大，现在在肉联厂当临时工。
　　单从下一代的数量来看，卫海觉得原主可以安息了，他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