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快穿》尤三姐

96、孤寡老人（九）

　　梁编辑想了想说道:“现在<<舒克和贝塔>>的字数二十万了吧？”
　　卫海点了点头。
　　“这样就可以先出第一册。”梁编辑想了想说道:“故事有预计字数吗？”
　　“一百多万字吧。”
　　孙爱国在边上暗自咋舌，每天的日历上也就二三十个字，他看得都眼花，一百多万的字，什么概念，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梁编辑暗自盘算了下:“就算一百二十万的字，我们能出这个系列六本。”
　　“差不多，大概会在六七本这样子。”卫海给出肯定答案。
　　字数不够，他自己再加点，不就是历险记嘛，他这个经过无数世界的人，脑洞大得很，故事也有的是。
　　“好，这样，少年杂志因为你的童话销量暴涨，之前信里也给你提了，从这次往后的故事，全都按照千字十元算。”
　　“好的，多谢。”卫海和梁编辑又干了一杯酒。
　　原身的身体久经酒精的考验，搞得现在卫海也挺能喝。
　　孙爱国看着女婿和首都来的大人物你来我往的谈话，没有一点怯场和接不着话，感觉这就是知识分子和乡巴佬的区别？
　　哪怕知识分子暂时蒙尘，也总有一天会散发光芒？
　　想想当时翠翠不顾反对，寻死觅活也要和女婿在一起的样子，暗暗自嘲，自己的一双招子还没女儿厉害。
　　这才多长时间，算算也就六七个月吧，人家已经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万字五十，二十万字也就是一千块。
　　他辛辛苦苦带领全家奉献了一辈子，还不及人家做了六七个月的三分之一，情何以堪啊。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感觉对方哪怕是自己的女婿，五个外孙的爸，他也会忍不住的嫉妒失控。
　　梁编辑吃了两口菜，继续道:“来时主编也给了两种选择，你听听看。”
　　“你请说。”卫海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种是出版费三千保底，后期卖出多少本，每本按照三角拿提成，卖得越多，分得越多。”
　　“另一种是直接安装预计字数稿酬的百分之三十拿出版费。”
　　“以上两种，任选一种，确定下来，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现金我都带着。”梁编辑拍拍随身的手提包，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
　　孙爱国看着边上凳子上随手放着的不起眼的包里竟然装了成千上万的现金，他感觉自己连夹菜都不会了。
　　太刺激了。
　　不过想到刚刚梁编辑说的话，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两种选择结果肯定不一样，连忙着急地给女婿使眼色。
　　“梁编辑，你多吃点菜，稍坐一会，我出去和老丈人商量一下。”
　　卫海收到了老丈人的眼色，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急得团团转，只是碍于外人在场，不方便表露出来。
　　梁编辑做了个轻便的手势，自顾自地就着小酒吃菜。
　　“爸，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不急啊，你到底怎么想的，梁编辑给的两种建议。”孙爱国气得拿起旱烟使劲了吸了一口又一口。
　　女婿已经明确不找人了，那他的钱就都是五个外孙的。
　　就是肉烂在锅里。
　　他不能眼睁睁地见着女婿选错路。
　　“爸的建议呢。”卫海明知故问道。
　　“我，我当然选第二种，不管将来你那本书卖的怎么样，今天都能拿到一万块。”
　　一万块什么概念，妥妥的万元户啊。
　　县里他不知道，但是公社肯定没几家万元户。
　　但是他女婿今天只要将合同一签，就不费劲地跻身万元户的行列了。
　　涉及的钱太多，这个账他花了好久才算明白。
　　卫海点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老丈人选第二种。
　　与其选看不见摸不着的第一种，不如第二种来得稳当踏实。
　　也不存在对与错，只是事物认知不同，造成的选择不同而已。
　　“爸，我想选第一种。”
　　老丈人就在场，蛮也瞒不掉，不如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啊，你脑壳子坏掉啦。”孙爱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卫海哭笑不得:“爸，你算算看，保底有三千，离一万只差七千块，按三毛一本的提成来算，只要卖二十三四万本书就能保本，多下来的都是我赚的。”
　　“还卖二十三四万本，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这么多书堆着能把你家装满。"孙爱国做着个比划说道。
　　现在看女婿什么都好，唯一的就是太嫩了，社会经验不足，还是要靠他老人家来掌舵才行。
　　“爸，我对自己写的书有信心。”
　　二十几万本书对全国庞大的市场来说，不是什么大数字。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电视手机电脑占据老大的江山。
　　杂志报纸和书籍才是主流。
　　休闲打发时间更是看书。
　　所以他不愁没有市场的。
　　“信心能当饭吃吗？”
　　孙爱国急得团团转，要是那个什么书是自己写的就好了。
　　省得他现在跟别人掰烂了揉碎了的说，人家还不听，自己连个办法都没有。
　　“爸，你就别跟着着急上火的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心里有谱的。”卫海给对方吃着定心丸:“放心吧，亏不了。”
　　说实话，卫海也知道这样的安慰起不了什么作用。
　　除非现在收入就明明确确地在面前，否则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
　　“你再想想，好好考虑考虑，这是天大的事情啊。”
　　卫海拉着对方进屋，将他按在椅子上，用行动表示自己决心已下，无需再多说。
　　“唉，老了，老头子的话没人听了。”孙爱国神情落寞地自己灌着自己酒，颇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这是？”梁编辑看着老爷子的表情，有些纳闷地问道。
　　卫海笑笑也不搭腔，随后说道:“梁编辑，刚才我和老丈人商量好了，咱们选第一种。”
　　“分成的那种？”梁编辑不确定地问道。
　　眼睛从上到下认真地再一次打量着卫海，没想到一位下乡的知青，在乡下一呆就是十几二十年的，还有这种魄力。
　　来之前，主编还和他分析了，卫海选第二种方案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八十，第一种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二十。
　　没想到，对方偏偏这一会的功夫就选择了他们都不认为会选的方案。
　　“是的。”卫海很肯定的回答。
　　孙爱国在边上插话道:“梁编辑，你是好人，你帮着劝劝，这孩子不听话着呢。”
　　“我们都是老实人，这孩子偏偏赌性这么重。”
　　哦？看来还是卫海力排众议，自己做主的。
　　胆子确实很大。
　　他们也确实看好这本书，否则也不可能诚意满满地大老远跑过来。
　　但是，市场的事情，变幻莫测，他们也拿不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人家，年轻人有决断是好事情啊。”梁编辑能说什么，只能模糊地劝了一句。
　　孙爱国一想，这个性格确实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的方面说不给孩子们找后妈就真的不再找。
　　坏的方面就是这种大事，也不听劝告，不听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家的。
　　孙爱国纠结死了，也不知道到底希望女婿有这个性格好还是没这个性格好。
　　“卫作家，要不要如你老丈人所说，再想一想，我这边等两天不碍事的。”临签合同前，梁主编忍不住地再一次询问道。
　　这一趟办事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敢想象。
　　以前别的作家那边，三天五天都不一定能谈得下来。
　　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是没有。
　　七大姑八大姨的轮番来商议，有时候他这个编辑跟在后面喉咙也解释得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