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天象（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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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夏匠人离开，卫海手一挥道:“都忙去吧，三天后井水就可以使用了，记得各家把钱送给我，每家二百七十文。”
工钱他先垫的，自然要抓紧收回来。
天气果然如卫海预测的那样渐渐干了起来。
齐水河两边的牙床痕迹已经露出了几尺长了，显示出河水已经下降了多少。
“挑水啊。”
“是啊，你也挑水啊。”
“唉。”
每天在河边发生最多的就是这种交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大家的眉头就皱得越来越紧。
人喝得井水有保证，可是庄稼的呢，只能靠人工担水，一桶一桶地往地里浇。
唯一庆幸地是，今年没种水稻这种好水的口粮，否则真是要了亲娘老子命呢。
火炕队的都召集回来了，先顾家里的地吧，后面等什么时候日子安稳了再继续。
“爹，黍米价格都五文钱一斤了。”进金忧心忡忡地说着他知道的消息。
“咱们农民啊，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波及，生存不易啊。”
“还好爹去年开始就没准我们卖粮。”说到这里，进金也是庆幸不已。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事实还真是这样。
“我们村人日子还算可以，就算卖了粮食的，有你们带回来的做补充，日子也能过得下去。”卫海叹了口气:“别处的什么光景我们也不知道，也管不了。”
“是啊，只能管好我们自己，至于北村的，过不下呀，去城里买高价粮呗，谁让他们当初一收割就卖粮食的。
进金一大早已经挑水了几个来回，这会也歇歇，正好和爹聊聊天。
“咱们的棉花没问题吧？”
“之前村民也问过，棉花也不是太喜水，只要保证每天早上浇灌一次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进金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村民花大力气开的地，大价钱买的种子，搭进去不知道多少人力财力，要是没有收成，还不知道都要气成什么样呢。
“你老丈人家有空去转转，看看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让进银也去张氏的娘家走走。”
“我知道了，爹。”
交通不便，信息交流不畅，他们能关注的也只能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姜氏和张氏知道公爹的发话后，都感激得不得了，暗自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他。
每家的成员轮流挑水，争取人停桶不停。
就连大中午，也不停歇，哪怕那时候不能浇地，也去担回来，倒进水缸里，等下午再挑去地里。
像卫海家，地少也有地少的好处，一天担个十来趟，就差不多能满足基本需求了。
等忙完了，就让进金和进银去帮大叔大伯家担水。
之前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地都是村民帮着收和种的，这些人情不能忘，得还。
这样的努力只能保证黍米它们存活着，要想做到和从前一样的丰收，那是万万不能的。
从上浆开始，哪怕他们日夜不停歇地浇水，结出来的也是好多都是瘪子。
哪怕棉花的丰收也不能散去他们心里的阴霾。
最近天气的气象也没什么好看的，温度持续的火爆，太阳高悬，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下雨了，大家觉得自家成熟了，就自己收吧。
不过卫海还是叮嘱道: “棉花收上来了，要首先保证自家过冬的棉衣棉被都充足，剩下了的才能便宜行事。”
“里正的意思是？”
“不错，大暑过后必有大寒，虽然你们都有火炕，但以防万一吧，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
听到的人都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还有一点，家里存粮银钱都不急需的，这些棉花也可以等冬季的时候再卖。”
市场规律决定了，现在除了粮食其余的都不可能有大价格。
等天气冷了，才是棉花发力的时候，那时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大家都听里正的。”
“一定一定。”
将地方归置归置，几百斤的棉花说什么也能放得下的。
面上答应得都挺爽快。
但是不是嘴上一回事，背地里又是另一套，就不是卫海能管得了的了，他已经尽了自己的提醒义务。
“爹，我老丈人那边我已经特意跑一趟去提醒了，他们家今年也收了不少的棉花。”
“行，你做主。”
“就是有个事吧。”进金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见到大儿子这个表情，卫海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了。
进金心里一横说道:“老丈人家里这两年收的粮食卖了不少给三舅子说媳妇，今年收成又不好，红薯长得也不大，产量就那样，再说那东西吃多了心里烧得慌，就想，就想。。。”
“借粮，是吧？”卫海眼皮一搭。
还没到多艰难的时候呢，就开始借粮了。
怪不得这几日看，来卫村走亲戚的人一日多过一日呢，原来现在就要借粮了啊。
卫村的富庶是附近出名的，不问咱借问谁借？
“老丈人说等过了这一困难时期，到时候双倍还咱。”进金咬着牙将老丈人的交待全说完了。
“他家里还有不少粮食，比外面的一些人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吧。实在不行，棉花卖了去买粮啊，都火烧眉毛了还想前想后有什么用？”
卫海倾向于不借，或者是要借也没到借的时候。
“当然了，这是我的意见，这个家你当家做主，你看着办吧。”
进金立马往下一跪:“爹，我永远都听你的。”
“行啦，你老丈人说吃多了红薯放屁火烧心这个问题，我来想个办法，这样吧，你把姜氏和张氏叫过来，我来吩咐她们。”
他突然想起来红薯粉这个东西来。
大体的步骤好像是剁成浆再过滤，然后晒干，像和面一样地揉搓，最后下热水再过冷水成型。
两儿媳妇来后，卫海就将这个步骤告诉他们。
不是说吃多了红薯有这个缺点那个受不了吗？
研究红薯粉去吧。
要是早早研究研究出来，也能早日帮上自己娘家。
说不定，卫海也能跟在后面沾沾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天象（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