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快穿》尤三姐

110、天象（八）

　　“做炕和的稀泥里一定要加剁碎的麦秆，用来增加黏度度，这个是重点。”卫海只记得大概得注意点，也就没有任何藏私地都说了。
　　其余的垒个四四方方的长块子，对基本什么都靠手工的人来说，是没什么难度的。
　　“要求高的，可以加上石块一起垒，咱们后山那边的石块多的是。”想想后又叮嘱道：“进金，我们家的炕上面要铺上平整的石板。”
　　“知道了，爹。”
　　这些大小伙子见有了前途，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再寒冷的天气也挡不住他们想过好日子，想发家致富的决心。
　　所以，有时候，只不过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因为是第一个炕，卫海全程在旁边指导，大概多宽多厚，哪边要抹得再平整一些，基本是手把手再教。
　　好在前世刷过很多的短视频，看过东北地区的人做炕。
　　没吃过猪肉但看见过猪跑，总比这些只能抽象地听他说的小伙子要强一些。
　　他们分工合作，有的拌泥，有的弄框子从后山捡石块，有的丈量尺寸，忙得就算脱了衣服，也能看见个个浑身都冒着热气。
　　看他们那亢奋的样子，比身体更热的应该是心灵吧。
　　“姜氏，你去烧水看看。”炕已经固定成型了，需要再去用热气进一步的烘干。
　　等灶台那边开始烧水后，热源就顺着通道，传到炕里。
　　“热了，真的热了。”进金和进银他们都欢呼起来。
　　左看看右摸摸，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现在别摸，再等烘烘。”
　　“叔，等明天能睡了，我能先躺着试试吗？”卫进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没问题，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先享受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卫海大手一挥道。
　　“耶，太好了。”
　　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可能年龄也就和小花差不多大吧。
　　炕经过低温持续的烘干后，就算完全制作成了。
　　七个做炕的大小伙子并排躺着，把炕塞得满满的。
　　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知道哪边需要再改进。
　　这只是第一个，熟能生巧，以后会越做越好的。
　　试炕的这天，村里的老老小小都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到卫海的家里。
　　“你们都回去，等会再过来，屋里站不下了。”
　　卫海招呼着看热闹的村民别等着了，怪冷得，冻出个好歹算谁的。
　　“里正，我们不冷。”
　　“是啊，一点都不冷。”
　　要不是看见这些人都蜷着身子，脚也不停地在地上交换着踩个不停，可能就真信了他们的鬼话。
　　没办法，只能吆喝驱赶屋里面的人了。
　　“你们快点，外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火炕一成，个个都像看西洋景似的，怎么都看不够。
　　“真舒坦啊。”并排躺在炕上的人，身子大张着，感受着身下的热气，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是啊，给个神仙做也不换啊。”
　　“要是我家的炕成了，我一天都不带下炕的，太舒服了。”
　　“等着吧，我家还排在你家前面了。”
　　火炕实在太迷人了，特别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估计比脱光衣服的大媳妇小姑娘还要迷人。
　　“哎呀，我预定就晚了一小步。”
　　感受过火炕的温度后，有一家算一家都在卫海这边排了日子。
　　别说五十斤黍米，就是一百斤黍米，都不带犹豫的。
　　“起来吧，里正在喊人呢，再不起，就该拿大棒子赶人了。”
　　“起吧，起吧。”躺在炕上的人靠着相互鼓气，才勉强地爬起来了。
　　这边才起来，那边就有人躺上去。
　　凡是刚躺上去的人，都一摸一样地眯着眼睛，露出好似在享受着什么似的神态。
　　这一天，村民们是享受了，但是可把姜氏和张氏这两妯娌忙坏了，一整天，从早到晚，就没离开过灶台。
　　卫海也一样苦兮兮的，他在排工期表。
　　小儿子和参与大炕制作的五家肯定是第一批，其次是家里有老人的，然后才能按照在他这边报名的顺序，依次排下去。
　　一家就算只需要两天。
　　整个卫村做下来也得大半年的时间。
　　太久了。
　　“进金啊，看看村里还有哪些不错的小伙子愿意跟着你们学徒的。”卫海想了想说道，不能让自己村的人等着太久，等炕做好，这个冬天都要过去了。
　　“太多了。”卫进金张口就说道。
　　他们七个人现在成了全村就靓的崽了。
　　“那就好办了，你们先带着所有愿意一起的人，先一起做个炕，熟悉下流程，然后每人领一个队伍，分成七个队伍，这样速度就大大加快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爹。”进金满口答应道。
　　“先这样做着，后面看看队伍怎么优化，争取一天做一家。”
　　“我想了想，本村的还是照着原来商议的，五十斤黍米一家。”
　　卫海想了几天，还是要分开来计算，要让卫村的人体验他作为里正的好处，享受到做为卫村人的优惠待遇：“不是卫村的，统一六十斤，先收黍米再开工，我们不搞欠账的那一套。”
　　“像愿意换算成铜板付账的，也都接受。”
　　“明白了，爹。”卫进金这时也兴奋起来。
　　随着时间慢慢扩散，火炕也渐渐开始发威了。
　　之前只局限于本村，随着春节的临近，走亲访友的也多了。
　　离开卫村的人，对火炕都是赞不绝口的。
　　听说过这一新鲜事物后的，只要在卫村有亲戚的，哪怕好多年不走动了，都找着借口过来看看瞧瞧。
　　当然，毫不意外的是，走之前都到卫海这边排工期。
　　卫海手上的订单，已经排到开过年来的夏季了。
　　但是，他们的热情不减，今年虽然享受不上，不是还有来年冬天嘛。
　　当然，也有人表示不满。
　　为什么他们这些外地的，要比卫村的多十斤黍米？
　　凡是发表这些意见的，他一概不理会，要做就登记，不做也不强求。
　　正好他手上的订单已经太满太满了，才不惯这些人的坏毛病呢，讨价还价的，爱做不做。
　　当然如果有不服气的，不愿意给这个钱的，也可以自己回家做做看。
　　不塌算他卫海的。
　　卫海这一举措，也让卫村的人在亲戚面前，头都昂得高高的。
　　无它，太有面了。
　　火炕队成员也成为村里抢手饽饽一样的存在。
　　每天他们都能提着七八斤黍米或者带着十几个铜板回家。
　　这个收入，每天都有，到来年夏天都一直存在，源源不断。
　　而且，听里正说，订单已经开售往县城蔓延了，一年两年的估计都停不下来。
　　这样一算，一天相当于十几个铜板，两三个月就是一两银子，一年不得四五两银子啊。
　　这简直不敢想象啊。
　　也不怪他们这么惊讶。
　　这年头，不像后世，乡下人能赚钱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像运河边扛大包的，没有关系都进不去。
　　一天才得七八文钱。
　　做火炕可比抗大包轻松多了，而且赚得又翻番，无怪惹得不少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