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骚年抱紧我

41、商议

　　敞开朗华的衣裳，露出他坚实的胸膛，他的小腹处用一白色纱巾包裹住，上面还渗了少许血。禹白缓缓揭开上边的纱布，随着纱布一层层剥落，伤口也渐渐浮现了出来，仔细一看，那是一道不算深的刀口。

　　禹白道：“还好伤得不深。”

　　朗华道：“当时中了毒，追出来之后便看见禾苗在尸体边哭泣，本王看还以为是他一番铁骨，没想到只说了一句，他便把解药交出来了。但可能是中毒了的缘故，以至于本王在追那个贼子的途中也是看东西有些模糊，交手的时候才挨了这么一刀，不然就凭他，鼠雀之辈，哪里是本王的对手？”

　　“那个贼子呢？”

　　“死了。”

　　风禹白微微一怔，问了句：“你杀了他？”

　　“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了。”

　　风禹白缓缓点头，却若有所思。

　　他从腰带里摸出一精致小铁盒，揭开来，里边是春露膏。

　　朗华问道：“安廉让你来这么做的？”

　　“王上天子骄子，不知道还为什么这般任性。天气炎热，难免会发炎溃烂，为了偷这点懒，就要把我这一介草民陷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了。”

　　禹白手指沾了春露膏，就在朗华腹部的伤口来来回抹匀。伤口不深，但边缘向外翻，而且还在不住渗血。禹白先把脏的纱布扔到一边，把春露膏粘在手上在上边一层一层的涂，边涂边道：“以后每日都要涂。”

　　朗华一边欣赏他认真的表情，一边微微笑道：“好。”

　　禹白的手指又长又温柔，朗华有时还真想象不出，这双手曾经是如何沾满鲜血，曾替先王杀了那么多人。

　　手指擦过伤口的时候，禹白问：“疼吗？”

　　朗华此刻的幸福已经溢于言表，禹白温柔起来真令人受不了，眼看着禹白骑坐在他身上，细长微凉的手指为他涂着药，如此专注的神情，实在是难得的风景，现在即便是痛也是痛并快乐着的了：“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涂得差不多了，禹白还偏着头看了老半天，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似的，然后拿出事先备好的纱布准备给他包上。

　　禹白本不是这方面的能手，包起纱布来自然没有安廉那般娴熟，所以一个纱布扯了又扯，包起来自然也只有这么好看了。禹白一边包着，一边不紧不慢地问道：“我有一事想问问王上。”

　　听了这话，朗华一脸笑立刻收了起来，表情即刻严肃了起来，他缓缓道：“本王知道你要问什么。”

　　禹白依然自顾自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未曾停下：“那王上准备如何答我呢？”

　　朗华淡然地反问：“你觉得应该如何呢？”

　　禹白未作思虑，脱口而出：“她是你的妻子，又怀了你的孩子。这该如何处置自然是要问过你的意思了。”

　　“你这话，有些酸。”朗华眼中透出一丝狠戾：“臻妃和张太师在宫中盘踞多年，本王早就厌透了。可是张太师的党羽众多，不可贸然行事。本王正在谋划一个万全之策，一举扳倒。至于臻妃，本王知道你想将臻妃杀之而后快，但不可急于一时。”

　　禹白摇头：“……天下事大，个人事小，我不想坏了王上的大事，这个道理禹白还是明白的。…但是臻妃，若到了时候，我要亲手杀了她。”

　　“本王答应你，把她交给你处置。”

　　朗华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风禹白，此时嘴角划出一个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