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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中毒 周蜕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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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蜕缓缓从屋子里走出来,瞅了瞅四周,发现这周围的树木十分茂密,不禁有些担忧。
翠茗眼尖,见着周蜕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又瞧见周蜕往地上一坐,连忙道:“周爷,你怎么坐在地上呢?”又唤禾苗:“禾儿,快给周爷搬条小凳过来。”
禾苗一听不高兴,心想翠姐姐怎么能把我当下人一般的使唤呢?我又不是他周蜕的人,凭什么给他倒水搬凳的?人家武功高强,说不定就是有这接地气的嗜好呢。
禾苗正要嘀咕两句,听见周蜕不耐烦道:“不了,我就坐这。”
翠茗有些尴尬,只得点头道:“唉,是。”
禾苗咂舌,你瞧瞧,人家就是一副大官派头,我们这些江湖人物他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就是了,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自讨没趣呢。
周蜕又道:“这周围树木丛多,是藏人匿影的好地方,你们把眼睛擦亮些,别再这儿傻杵着,不然雇了你们有何用?”
禾苗一听这话急了,还不等翠茗说话,抢前一步道:“你反正一开始就不信我们,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好了,说到底,若不是我师父,就凭你和臻妃二人,此事八字都没得一撇,翠姐姐,你不要与他多说,他...”
翠茗连忙打断他,厉声斥责道:“禾儿!你这是怎么和周爷说话的,我平时是如何教你的?”
禾苗一看翠茗不站自己这边,反倒训斥起他来了,又急又恼,道:“翠姐姐...”
“不要多说了,”翠茗摆手:“没大没小,出言不逊,还不快给周爷赔礼道歉?”
禾苗心里不服,两眼圆睁气急,毅然转身,气冲冲朝那树林子里走去。
翠茗也不高兴,在后边唤他:“禾苗!”
禾苗理也不理,头也不回,全当听不见。
翠茗心叹,怪只怪平时太宠着他,没让他受过什么委屈。
翠茗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知道他是倔劲上来了,不用理会他让他一个人清净一会,过会儿她自然消停,只是这地儿荒郊野外,禾苗虽然还算机警,单独一人却也容易中了埋伏。
翠茗一边忧虑着,一边还得给周爷赔笑:“周爷,我师弟年纪小不懂规矩不会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千万别往心里去。”
周蜕倒嫌烦,无谓地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翠茗便识相地闭了嘴。
三炷香的时间过后,翠茗瞅了瞅屋里,还是毫无动静,再瞧瞧周蜕,倒是眯着眼一副安然自若的摸样。翠茗心想,此人功底究竟如何,不用睁眼光是凭着耳朵就能知道周围的境况。
翠茗正想着,屋门“吱”一声开了,她连忙看去,走出一人一身素衣,瞟了她一眼,神色居然显得有些许紧张,凑到周蜕耳边不知道耳语了两句什么。
周蜕的表情倒是淡然,看不出什么异样,翠茗观察到那素衣人双手背后,倒显得在隐藏什么。翠茗身子往后仰了仰,很容易就见着那人一手殷虹的血,刺入她的眼帘。
翠茗心中一怔,再看看周蜕点了点头,就随着那人一起入了屋内。
这下翠茗已经明白一二,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长鞭,心想这情况,那风禹恐怕命已不保,风禹白一死,事情怕是要有变数,要先做好打算才行。
臻妃残忍,本来就应该小心提防,更何况这下事情未办成,如不了臻妃的意,有牵连的人怕是都要送命,想到这,翠茗神经更加绷紧,只是如果真的和周蜕交起手来,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若真有变动,那只能先保命再说。
只是,禾苗到底去哪了,这么长时间还未回,莫不是已经中了什么圈套?
翠茗急了,正想在四周查探一下,忽而听到小屋左侧似乎有些动静。翠茗立即屏息又听了一会,四周寂静无声,没再听见什么动静,也没有可疑之人接近的气息。
翠茗不敢放松警惕,使了轻功一跃而上跃至房顶,放眼四周一看,惊得睁大了眼,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方才那两位看守在房屋左侧的两个莽汉竟然已经双双倒下!这是何人所为?
再定睛一看,那两人虽然倒下,却并未见血,也许只是晕过去了,说明来人一定不想引起什么动静,极有可能藏匿在屋下某个地方。翠茗正在思量着对策,忽而见到屋下似乎有人头闪动,果然屋下藏了人,只是不知来者是何人,身手如何,她不敢妄动。
翠茗轻手轻脚朝屋檐挪了两步,谨慎地伸头想看得真切一些,好决定对策,等她再探出头去的时候,檐下竟是空无一人。
翠茗正在疑惑着,忽然眼光一闪,倒下的那两人身边不知何时身边竟然赫然立着一位白衣公子,像是凭空出现,可怕的是,那人站在屋檐底下,两眼望向她,嘴角还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眼神令翠茗浑身一震,猛然从腰间抽出长鞭,横竖都是死,正想一跃而下来个先发制人,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只手突然从后头伸出绕到她前边骤然制住了她的右手!那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只是距离太近,直到那手触及她的手时她才察觉,而且那力道钳得她根本不能动弹。这时刻,后边那人的气息才扑鼻而来。
翠茗瞬间怔住,她现在明白了那个笑容是为何意,这人功力何等了得,了得到令人发惧,就呆在她身后,咫尺之遥,她却没有察觉到丝毫。
来不及多想,翠茗骤然反身,当即左手一挥,她速度虽快,安廉却更加眼明手快,自己只是往旁边稍稍一侧,一把锐利的小刀从袖□□出,从安廉的脸边擦过,“噔”地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瞬间那树木的周遭被腐蚀成一片墨黑色,冒着白烟。
好强的毒。安廉心想现在就解决了她,不能给她再多一秒的时间,侧手往她颈后用力一砍,翠茗当即便两眼一黑晕软了过去。
安廉将她在屋顶上放稳,刚回过头,忽然眼见一根银针从空中飞过,直朝朗华身后射去!安廉大惊,不过那速度之快,不过半秒的时间,他还根本还未来得及开口,那银针已经笔直射在了朗华手臂上。
“嘶...”朗华觉到了痛,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什么咬了口似的细小疼痛。再往暗器射来的树林里看去,若是能够看见那人,几秒的时间他便能活捉了他。只可惜,那树林是在太茂密,一望去只是丛生的树木,根本见不着任何人影。
这是个使用暗器的老手。银针快且准,银针上涂抹的毒量虽不能太多,但却是剧毒。银针本身直且细,使用时带不动风,很难使人察觉,即使察觉到,也已经离目标很近,为时已晚。
安廉大惊,一跃而下至朗华面前,掀开朗华衣袖,银针已经深入皮肤,瞬间周围泛黑一圈。安廉冷汗如雨,忙将银针拔出,那泛黑的一圈却还是在不停扩散。
朗华倒是不慌,一脚踩在那莽汉的肚子上,抽出他的腰带,往自己胳膊紧紧上一系,径直就要往屋里去,安廉一见急了,此毒来历不明,若是不抓住树林里的那人,如何知道此毒何解?
安廉连忙道:“王上,我去捉那树林里的贼人。”朗华焦急道:“别去,没有时间了。”
安廉急道:“江湖用毒种类繁多,解药亦只有使毒之人方知,若是现在不捉住他,恐怕...”
朗华快步朝屋内走去:“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