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危险恋爱教室》渟牧

8、爆豪x绿谷 少年と少女

　　“父亲。”

　　被重重镣铐铐住的男人，只是6年不见，却衰老了太多。

　　“探视时间只有5分钟。”

　　对身旁的警官点点头，看他走出去以后，森罗才漫不经心地把目光对上满头白发的白仪光，“好久不见。”

　　“森罗。”

　　相反的，在塔尔塔罗斯的8年不但没能消磨他所有的野心，反而愈发蓬勃，他的眼神变得极端狂热，注视着森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作品，有关于——

　　他此生最棒的作品。

　　“果然。”

　　她的嗓音很轻，不知是自嘲或是别的什么，好一会，森罗才接着说道，“你……瞒着我的事情。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下意识的，她就是觉得和那个自称敌联盟被那团黑色雾气叫做死柄木的青年脱不了干系，于是她抬眼直视他，试探道，“我……见到他了。”

　　“和我的个性有关的……那个人。”

　　她只是组织了一个暂且听上去不容易露馅的说法，却没想到白仪光闻言立马双手扒住了玻璃，手铐的铁链声回荡在安静的氛围。

　　“哈…哈哈……原来，”白仪光的眼神里有得意，还有几分懊悔，“他还活着……我以为他根本活不下来！”

　　“不愧……不愧是那个人的孙子……！”

　　“孙子？”

　　捕捉到的关键词，森罗眉角一跳。

　　“森罗，你知道的吧！你是爸爸我……最棒的杰作！”他嘴角咧开的笑触目惊心，森罗心头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大，到白仪光下一句话出来立马像是给了她迎头一击。

　　“我的个性是「光线」……很无聊的个性吧？你的母亲个性则是「加热」，这样的我们怎么能生下你这种恐怖的个性，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我成为「天狗」的日子，所有的一切，全是依靠着我自身的能力……！”

　　“这种垃圾个性……想要改变社会的决心……根本实现不了啊！！”

　　“所以！”

　　“你的个性！是我从别人那里要来的！！”

　　“哈哈哈哈哈！你想得没错！就是那个小子！个性是DNA的一种，那小子的个性太过霸道……所以我才打上了他的主意！！”

　　“你觉醒个性以前的那几年……我没有活动全是为了培养你啊！你吃下的所有食物……全都混着他的DNA！！”

　　“就是因为太恐怖！才能把你体内平庸的个性挤掉，只留下了这一种——「崩坏」。”

　　“很棒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森罗……！”他死死盯住她，语速急切地说完接下来的话，“爸爸的野心全都托付给你了啊！！这全都是为了改变社会……”

　　“……”

　　好恶心。

　　好恶心……！

　　充斥她全身的所有味道……全都来自极恶。

　　“唔……”森罗捂住自己的嘴，跌跌撞撞跑到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旁，涌起的呕吐感冲到喉口，她好像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个干净。

　　“森罗，替爸爸完成愿望吧……”

　　“探视时间5秒后结束——”

　　冰冷的，不近人情。

　　“你进雄英了对吧～？”

　　“5——”

　　“要改变这个社会啊……”

　　“4——”

　　“爸爸相信你能做到的哦！”

　　“3——”

　　“不管是那个孩子也好还是别的人，妨碍你的人……全部杀掉就好了嘛～”

　　“2——”

　　“毕竟你，是我的孩子！”

　　“1——”

　　“交给你了～！”

　　她视线可及的最后，是满脸疯狂极度扭曲笑容的男人被几个警官强按住送回了监狱。

　　塔尔塔罗斯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阖上。

　　头顶的飞机留下美丽的航线云，阳光在云层后发射明亮的光线，刺痛双眼。

　　胃里火烧火燎得疼，可森罗仍旧只有想不顾一切把所有都吐出来的想法。

　　妈妈……是不是知道？

　　骗了她么！？

　　都在骗人吧？

　　NE，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吧？

　　为什么……

　　事实是这样呢？

　　改变社会什么的……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她现在……连再动用个性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Look！”

　　切岛锐儿郎和上鸣电气只是在周末喊上爆豪出来吃冰，没想到这样也能偶遇班级里的超级美少女。

　　“Lucky！这样也能顺便和白仪交换LINE了吧！”傻笑着掏出手机，上鸣电气想法很好，可惜在他还没动身的时候，对面“哐当”一声巨响，爆豪已经阴沉着脸走出了店面。

　　“诶？”

　　“爆豪和白仪的关系本来就挺不错的！”切岛把目光投向窗外，不出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喂喂这可不是不错的程度吧……那家伙的脾气，你什么时候见他对别人这么殷勤了……”

　　而成为两人吃冰谈资的爆豪胜己并没有想这么多，他紧紧地咬住牙齿，原本还不错的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抬手拽住少女过于纤细的手腕，在森罗没有意识到红灯即将踏上马路时，爆豪手上用力就直接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下一秒，擦着身侧飞驰而过的摩托，溅起一地细小的水花。

　　“我说……你是蠢货吗！？过马路红灯绿灯看不到吗！！啊！！？”

　　暴怒的嗓音响彻在这个马路的交界口，周围的行人都是一脸难以言喻的害怕，如果不是他的话里话外都在担心，估计路人下一刻就要拿出手机报告英雄了。

　　“老子在和你说话呢！？发什么……！”

　　尾音戛然而止地收回，仰起脸来看他的少女面色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她满脸都是眼泪，而那眼眶还在不停地往外滚落泪水，漂亮的赤金色瞳眸失去了往日的华光，变得死气沉沉。睫毛被打湿，泪珠挂在其上摇摇欲坠。

　　那泪水滑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一时间，莫名其妙觉得那温度比自己的硝化/甘油都要滚烫上几十万倍，砸得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为什么哭？

　　爆豪胜己是想这么问的，可嗓子眼像堵了千斤重的巨石，他不仅开不了口，连安慰都难以启齿。

　　虽然爆娇，可是面对哭泣的女孩子，他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森罗瞪大了眼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猛地推了他一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跌撞着跑远。

　　“喂！！”

　　“你给老子站住！！”

　　甚至没顾得上和切岛他们说一声，爆豪胜己拔腿就开始追她。

　　大街上就莫名上演了一场反派猛追少女的戏码……啊不对，是未来的英雄猛追少女。

　　“砰！”

　　暗黑寂静的小巷口，摆放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一不注意被绊了一跤直接摔倒在地，爆豪的身影也近在咫尺。

　　腥臭味浓重，平日里整洁干净的女孩儿总是挂着灿烂温婉的笑，此刻却把自己的身体往垃圾堆里一缩再缩，蜷起身子抱住双膝重重地发颤。

　　她满脑子，

　　只有白仪光留下的那些话。

　　“……”

　　爆豪的脚步停了。

　　在离得足够近后，他停在了垃圾袋的跟前，居高临下俯看着不愿抬头的森罗，目光有如实质燃烧着火焰。

　　“呜……离、离我远一点……”

　　“哈！？”

　　爆豪从未见过的，她这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模样，即使是受伤或是遇上敌人，她都不曾有过。

　　只要去想她遇到了什么，不知名的怒火就填充了他的心脏，搅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陌生。

　　他却并不是不清楚。

　　“离我远点啊……！”森罗仿佛崩溃般保住自己的头，嗓门大得和麦克老师有的一拼，“像我这种人……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了……”

　　“垃圾……就和垃圾待在一起好了……，不然的话，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还能去相信谁呢……？”

　　“……”

　　“……我不知道你在哭些什么东西，”爆豪半蹲下身，抬手强硬地捏住了她藏在膝盖间的下巴然后抬起她的脸，暗红的双眸浮出深邃的光，“如果你要说自己是垃圾，我不同意。”

　　此刻的爆豪应该不知道有个词是叫做双标。

　　“要是揍你一顿才能让你清醒，老子现在就给你的脑子来一下。”

　　“之前你对我说的话……”爆豪沉默了下，才接着说道，“我还记得，所以……”

　　眼神突然变得凶恶，他又低头贴近了些，一字一句挤出来，“你要敢给我第一个逃跑，我就把你炸死。”

　　“你……你懂什么！？”

　　尖细的嗓音在这个幽深的地方像一阵破碎的歌，冲撞着爆豪的耳膜。

　　钻进鼻腔的腥味让森罗更想呕吐，可实际上，她已经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奉献了绝佳耐心的爆豪真是委屈得很。

　　“我……根本没办法啊……，”哭到眼睛已经开始发疼，森罗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那泪珠还是浸湿了手滚滚而下，“都在骗我……！我果然……不能成为英雄……如果连个性都是假的话……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真的啊！！”

　　“啪！！”

　　抬手猛地按住森罗背后的墙壁，爆豪低下头来，暗红色的眸子对上她赤金的瞳孔，四目相对间，他咬牙切齿说道，“听好了，白仪森罗，你面前的人……是我，爆豪胜己，这是真的，你要是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话，就相信我好了！”

　　“这里！”手按住她的后颈，用尽力气把她的脸按进自己的怀里，黑色T恤下传来的温热温度，和耳边强有力的心跳声都不是作假。

　　“就允许你这个白痴先靠一下。”

　　小声呜咽很快转变为放声大哭，两手紧紧揪住爆豪胜己的衣服，森罗哭到不能自已。

　　“我会成为No.1的英雄，等到时候……这个地方，就属于你了。”

　　少年的嗓音沙哑，最后一句话却被森罗放大的哭声遮盖，导致她没有听得特别清楚。

　　这样温柔的爆豪……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个性……是偷来的。

　　如果是作为英雄，却用着不属于自身的个性这种行为到底算什么呢……？

　　眼睛里的光浮浮沉沉，挣扎着在光影明灭之间来回转换。

　　直到女孩的哭声渐小，爆豪才勉强动了动因为蹲着而麻木的双腿。

　　“哭够了没。”

　　爆豪的耐心维持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已经要变成负格了。

　　紧紧蹙起的眉心，因为这股令人糟心的恶心气味显得表情越发狰狞。爆豪胜己站起身来发问，“能起来么？”

　　“嗯、嗯……”

　　声音压得极低，这才意识到自己待的这地方味道是有多么刺鼻，森罗连头都不敢再抬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看到上鸣发过来的一长串哔哔哔哔，大意就是他为什么要欺负白仪追着她打。

　　“啧，那个白痴脸。”

　　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日常颜艺是有多么颜艺，以至于比反派更吓人，爆豪轻嗤一声，收了手机说道，“行了，我送你回去。”

　　虽然是个陌生的巷子，不过爆豪胜己可是不知打从哪来的完美角色，认路这点小事根本不在他的困难榜单里。

　　不过爆豪的困难榜单，应该一片空白才对。

　　等到距离她家只有10多米，爆豪才停下了脚步，“……回去吧。”

　　眼神透着几丝漫不经心，和从未表露过的些许温柔。

　　“……爆豪，”森罗站在家门口看着爆豪的身影，阳光在他的浅金色发丝下留下跳跃的斑驳，鬼使神差间她开口道，“我能……喊你胜己吗？”

　　“妈/的……要我死吗是……”

　　少年嘀嘀咕咕了一句，很小的声音，森罗还没问他说的是什么，就见爆豪猛地回过头来试图掩饰地大声喊，“随便你！白痴！！走了！”

　　啊…走远了。

　　“胜己……”

　　Katsuki。

　　三个连在一起的音。

　　明明还没能彻底接受自己的现状，森罗的嘴角却下意识往上弯了，转头准备开门时，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提着袋子的绿谷出久有些局促地靠在门边，可能是因为爆豪在场的缘故，所以刚刚躲起来了。

　　“诶……？出久？”

　　声音里满是浓重的鼻音，森罗笑了笑，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他仿佛是想了想，然后朝她走近。

　　“哭过了吗白仪ちゃん。”

　　应该是疑问句的，绿谷却非常肯定。

　　心脏蔓延开来的酸楚……还有看到她红肿双眼的心疼，都在同一时间敲打他。

　　“这个是医用品，之前白仪ちゃん会受伤，都是因为我，所以今天才……”

　　他这么解释道，然后又看向她，轻声发问，“白仪ちゃん……你别哭好不好。”

　　“出、出久……”

　　“现在的我，远远说不出别的，”绿谷出久走上前，把袋子递到她面前，即使因为这距离导致他满面通红，他仍然强撑着继续，“白仪ちゃん……我一直都知道，小胜要比我优秀比我强大……可是，可以的话……”

　　“请依赖我一下吧。”

　　“不只是小胜，我也……在你的身边。”

　　“你因为我受伤……我告诉自己，不会有下一次了。”

　　“请更多的……相信我。”

　　“即使我现在对个性运用得仍旧不熟练……甚至在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到……但我会更努力的。”

　　“我会赶上小胜……”

　　“所以……能不要让我像今天这样……一直看你们俩的背影吗？”

　　太过向往了。

　　如果是小胜的话，他一定比不过。

　　可是绿谷出久也付出了极大的勇气，在森罗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也想，走在你旁边。”

　　“森罗。”

　　“……出久，我和胜己不一样……我，根本不值得这些。”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掉下来的趋势，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说出这些话的绿谷出久也早已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根本不配让你这么说……”

　　“你们……都太好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绿谷抬起手来，那只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瘦弱的手臂鼓起流畅的肌肉，然后轻轻地放在她头顶揉了揉，“森罗是光啊。”

　　“小胜是胜利，森罗就是光芒……小胜一定也这么觉得，你——”

　　“是我们的光。”

　　“非常明亮。”

　　“所以，”绿谷出久憋回眼泪，笑道，“森罗再更多地需要我一下吧。”

　　……

　　入夜。

　　今晚的绿谷宅颇不安分。

　　“完、完了！！”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捧着自己的脸看着贴在墙上的欧尔麦特海报，脑子里的人脸却全都是白仪森罗的。

　　“我到底说了些什么蠢话！”满脸通红只要一想起来自己说的话，绿谷出久就想把自己浸到水池里泡上个三天三夜，“什么「更多地需要我……」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而、而且……白仪ちゃん……啊不对，森罗……”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绿谷傻傻地笑了一声，然后又念一遍又笑一声，“森罗她说她很喜欢我念她名字……”

　　“嘿嘿。”

　　“……啊！！”

　　“我在干嘛！！我为什么在被子里像个变态一样偷笑！？”

　　“完、完蛋了！根本睡不着！”

　　“出久？怎么还不睡觉？？”隔壁传来绿谷引子疑惑的问句。

　　“啊…就、就要睡了！”

　　……

　　爆豪家也显然好不到哪去。

　　用被子盖住脸试图制造出自己已经睡着的假象，但显然失败了。

　　爆豪胜己掀开闷人的被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仪森罗喊他名字的嗓音在回荡，柔软的，甜腻的，魅惑的。

　　全都汇聚成三个音节。

　　Ka——

　　Tsu——

　　Ki——。

　　“妈/的！真是要疯了！”爆豪胜己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自己房间的墙壁，如愿以偿地听到那个老太婆被吵醒。

　　“喂！！胜己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是要找打吗！！？”

　　就算隔了一堵墙，爆豪光己依然中气十足。

　　“死老太婆！烦死了！！睡你的觉！！”完全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恶事，爆豪胜己不甘示弱地喊回去，掀起被子盖在头顶继续试图入睡。

　　……

　　至于白仪家的情况嘛……

　　不用多想，森罗也同样失眠了。

　　当然她没想这么多，她只是很深刻地在想别的问题。

　　别的问题。

　　“死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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