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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这家伙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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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不时有流水声传出来。
宋钦意从衣柜里捞出一套衣服，敲了下洗手间的门，“阿言，我拿了干净衣服，能进吗？”
没有人回应。
宋钦意推开门，洗手间空无一人，盛意已经走了。
周五上午，李睿交接完手头上的事，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盛意在停车场叫住他，跟他在办公楼对面的牛肉面馆吃散伙饭。
他其实没想到李睿真的会走，起初以为这兔崽子就是闹一闹，然而现实啪啪打脸，把盛意打的措手不及。
吃完饭回去，盛意一下午心不在焉，差不多两点，微信界面一个已经很多年没冒过泡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
他左眼皮跳了下，把消息点开。
“阿言，你的风衣落在我这里，我给你送过去。”
宋钦意的头像是一束手绘的月桂枝叶，花瓣隐约，朦胧又梦幻。
盛意前天从酒店走的匆忙，回来以后才风衣不见了，回想全程估计就是丢在宋钦意的住处，但为了件衣服再回头去找宋钦意，他是干不出来的，索性衣服不要算了。
他端着杯子，看着对话框，觉得如果直接跟宋钦意说你扔了吧，对方八成会觉得他有病。
想了想，他打字：“不用送，我给你个地址，你寄来就行。”
他直觉不能给家里的地址，温然偶尔会去找他，路过小区楼下会顺便帮他收个快递，如果让温然看见快递里是件他穿过的风衣，那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就公司地址。
消息发送没多久，宋钦意回复：“嗯。”
他觉着这事情应该会随着风衣寄过来而告一段落。
本来憋闷了两天的坏心情顿时都舒畅了。
不过舒畅了没两个小时，接近下班的点，小助理雯雯接了内线进来，“言总，有位姓宋的先生要见你，方便吗？”
盛意的左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盛意到前台把人领进来，随口说了句：“坐。”
他没法像招待客户一样招待宋钦意，类似于朋友的相处模式应该是最恰当的。
宋钦意坐在盛意对面的椅子上，他把衣服送到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视线在看桌面上的摆设，似乎可以从这些毫无美感和秩序可言的东西里，看出盛意这几年的习惯和喜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盛意听见他开口：“阿言，我走了。”
盛意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视线没有挪移，淡淡回应：“好。”
宋钦意走时正好是下班的点，公司里的人陆续离开。
袁熙走到办公室门口，有些好奇的看着宋钦意的背影，问盛意，“那是谁？”
盛意盛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脑：“一个朋友。”
袁熙：“改天认识一下。”
盛意乘电梯下楼，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刷着手机，宋钦意又发了条微信过来，他问：“阿言，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每当他觉得是最后一次和宋钦意见面的时候，这家伙总是冷不丁的刷一波存在感。
比如现在，明明距离他们见面分开还不到二十分钟。
盛意上车，系上安全带，开车前回复：“没空。”
他确实没空，跟温然约了逛街吃饭。
开车去接温然的路上，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很不明白宋钦意这样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家伙走后的数年犹如人间蒸发，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盛意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发过无数次信息。
大二那年，他在父母的灵堂前昏倒，醒来以后给宋钦意发了一条信息，“从此以后，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父母了。”
没有回音。
他甚至想过宋钦意是不是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他给这家伙想了无数个理由，可是宋钦意回来后不仅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还在他面前没事人一样一脸无辜，仿佛当年不声不响就走了的是别人。
盛意把车靠停在路边，越想越气不过，干脆把宋钦意给拉黑，再把两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切割的一干二净以后，这股气总算是顺畅了。
没有宋钦意消息的日子和往常一样。
再加上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盛意忙的晕头转向。
直到项目收线，他们公司和这次合作的寰亚机械有饭局，盛意下班出门的有点晚，袁熙火急火燎的催了三四遍问他还来不来。
盛意堵在路上，也是没大好气：“塞车塞的连条缝都插不进去，我难道飞过去？你不是已经到了吗，你非得等我干嘛？”
袁熙跟他没啰嗦到两句，听见跟他们一起聚会的寰亚机械的向经理说：“……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盛意到饭局地点，进门就看见寰亚机械上下统一的正式穿着。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开公司会议。
怪不得袁熙一遍遍的电话催，他大约搞气氛失败，想法子拉人手过来撑场面。
盛意入座，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晚到了，不好意思，我先自罚一杯。”
向经理摆手：“塞车嘛，难免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袁熙试图跟向经理打开话题，说点生意上的事，向经理同样摆手：“咱们出来吃饭放松，就别再聊工作了吧。”
袁熙就纳了闷了，看你们这架势，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他朝盛意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他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到场？”
盛意理着风衣的手一顿，有些后知后觉的朝包厢大门的方向瞟了一眼，心想，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左眼皮又开始跳了，他再朝身旁始终空着的位置看了看，正想把风衣放过去，蓦的听见向经理支使身边的助理，“小孟，帮言总把风衣放起来。”
话音刚落，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寰亚机械的人齐齐起身。
盛意夹着菜的手顿了顿，扫过去，视线又挪回来，很想冷笑两声，忍住了。
向经理把宋钦意请到盛意身边的空位坐下。
宋钦意穿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新剪过，整个人透着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他入座前看着座位开口解释：“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向经理很恰当的把话接了过来：“今天的路是有点堵，言总也是刚刚才到。”
盛意拿了只空酒杯过来，把酒倒满，推到宋钦意面前，“既然如此，我刚才自罚了，你也请吧。”
向经理眼疾手快的想把酒杯抢过去，“那什么，宋先生酒量浅，我来替他喝。”
然而宋钦意拿住酒杯，并没有松手，他满饮下去，末了杯子放到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再一杯。
全场寂静的看着这场自罚。
连续三杯以后，宋钦意解开外衣，入座了。
袁熙记得跟向经理打交道以来，就没听过这次的项目牵扯过什么宋先生。
寰亚机械是上市公司，向经理在公司里也算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然而看见向经理对这个宋先生极力讨好的样子，他很快明白，姓宋的很可能是寰亚的高层。
生意上多结交人脉总不会是件错事，袁熙起身，拿起酒杯，跟向经理敬酒，以不经意的姿态给宋钦意介绍盛意，再自我介绍。
盛意闷头吃饭，听他们提到自己，礼貌性的朝他们笑了笑。
宋钦意应付袁熙的姿态游刃有余，尚有闲心一边说话一边倒水。
盛意很奇怪当年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小冰箱现在居然变成了大空调，说话做事让人如沐春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捡起水杯喝水，袁熙的说话声顿了一下，诧异的看着他手里的杯子。
他跟袁熙眼神交流：不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晃了晃杯子，没看见异物。
再然后向经理也懵了一下。
宋钦意捡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把水也添上，唇角带笑的看向袁熙：“刚才说到哪了？”
袁熙脱口而出：“关于你给盛意倒水……哦！不是，关于寰亚下批订单的货期，我和向经理商量过，肯定可以按时交付，以后的合作一定会很……”
向经理适时打断：“袁总，吃饭就不要再谈公事了吧，饭菜快凉了。”
盛意放下水杯，推到一边，发现习惯真的是件很难改变的事情。
他淡淡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袁熙，“抱歉，临时有事，先走了。”他走到衣架边把风衣取下来，没等袁熙回应的出了包厢门。
喝了酒，不能开车，盛意在原地等代驾过来，等了大约十分钟，袁熙也跟了下来。
他朝袁熙看过去，语气泛冷：“结束了？”
袁熙一脸的意犹未尽，“你刚离开没多久，那个宋先生就走了。”
袁熙得是聊嗨了，哔哔个没完没了，“人走的七七八八了，姓向的松了口气，拍我肩膀保证以后合作多得是，下次饭局别再工作工作的扫了人家的兴。哎，我没听说寰亚有姓宋的高层，你有听谁提过没？”
盛意抽出烟盒抽烟，半晌回了个字：“没。”
这顿饭吃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他有点不消化，扶在车旁边吞云吐雾，抽的肺也跟着不舒服。
直到代驾过来，盛意坐进车后排，打开车窗，正要跟老袁告别，就看见老袁突然走过来，仿佛恍然大悟的说了句：“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见过他，在你办公室，他出来的时候，我跟他打过照面，你俩认识对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