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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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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景迟很快明白他为什么发神经了。
合着到头来,洛意洲还是想把他拿来当报复工具。
不管是因为爱还是恨,他们每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是他没有。
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
景迟都被气笑了,他不无嘲讽的开口,“洛意洲,我到底没有得罪过你,你自己觉得你这样对我,合适吗?”
洛意洲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隐约可以感觉到一种很难过的情绪在眉眼散开,他很勉强的朝景迟摇了下头,“盛意,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纪景迟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理解他说了什么。他垂下眼,自嘲,“原来是因为可怜。”
那股躁动在心里爆发,压抑,再爆发,等到话说出口,语气已经带上莫名的暴躁,纪景迟初时竭力压制着开口,“……我不需要你同情,你同情的是言盛意,我不是言盛意。”
他说:“我根本就不是言盛意!我他妈的是……”
纪景迟。
他在即将脱口而出时收声,因为他看见洛意洲哭了。
再恶毒的话不是没有,他突然不想说了。他摸索口袋,抽出张面纸巾递给洛意洲。
洛意洲垂着头,擦了擦脸。半晌头抬起来,很僵硬的朝景迟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别扭的让人心疼。
景迟挪开视线,感觉心口憋闷的喘不上气,他抽出根烟,“让让,我去那边抽根烟。”
洛意洲听话的让开路,然而他转身时,身后蓦的袭来的怀抱,把他扯进了怀。
耳畔的声音如此清晰:“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
景迟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他到底狠下心把腰上环着的这双手扯开。他拉扯洛意洲的手放在掌心,在对方的沉默中,想说点什么。
然而即将出口的话,被一阵快步奔来的脚步声打破。
林晓晨环视四周,目光扫到玻璃花园的对视站立的身影,语气里的惊讶掩都掩不住,“我擦,还说不熟,手都牵上了。”
纪景迟下意识把手撒开,然而下一刻,被反握住了。
他惊愕中回头,视线落在彼此的手上。
林晓晨明明在走近,可是他的声音却渐渐模糊,“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和好的,刚刚?…啊!言哥,醒醒……都这个天气了,不至于还中暑吧……”
他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记忆里,有一个和这个类似的场景,可是他牵着手的那个人,把他的手扯开,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再次醒过来的感觉像穿越。
景迟疑惑的看着手机,一次次确认时间。
从咖啡馆晕倒到现在醒过来,一个月的时间,刷的一下就没有了?
这破电视剧的时间线设定,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他看了眼周围,这次醒过来又是在洛意洲的住处。
再望向床头柜,并不意外的看见一碗枇杷糖水。
他拿过碗一饮而尽,不多时,听见卧室门口轻快的脚步声。
就像是场景在现,如果不是手机上的时间,他都觉得一切再重复上演。
景迟把空碗安稳放回原位,躺进床里。
“我中间难道就没醒过?”天气毕竟凉了,他紧了紧被子,视线挪到洛意洲身上,语气满是疑惑。
应该是头发又长了一点,洛意洲把头发简单向后挠了一下,露出了白皙的额头,整张脸的线条完全清晰,像乍见晴岚的山谷,既俊秀且清雅,唇边带着零零星星的笑。
他摘下灰色围裙拿到手里,接着坐到了床边。
景迟还在等他的解答,但他没说什么,反而凑近了点,视线凝在景迟的脸上,目光清冽的像泉水,其中明明晃晃的部分又保持冷静的看着他,“重要吗?”
重要,吗?
当然重要。
纪景迟想掀开被子的手被洛意洲握住了。
洛意洲垂眸看过去,“天冷了,我先帮你拿两件衣服。”
什么意思?
景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居然就穿了一件浴袍。
卧槽,这都是什么情况。
洛意洲把衣服放在床脚,接着避嫌一样从卧室走开。
景迟试图从疑惑的小漩涡中抽身。他揉捏着太阳穴的位置,视线挪到窗外,天气确实凉了很多,阳光照到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而屋外的树叶大多已经枯黄。
冬季的氛围已经很浓厚了。
他换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望着镜中的自己,活像是被日夜不停的投喂过,至少胖了不止一个圈。
他掀开衣裳看了看身上的肉,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发福到很夸张的程度。
但是想想,就洛意洲那个手艺,他不吐就算不错了,居然还能吃出一身膘来,这科学吗?
他轻手轻脚走到厨房,瞄了眼洛意洲在做什么饭菜。
菜式是很正常的那种,荤素搭配,有肉有菜,而且口味还很清淡。
手艺确实是明显见长,起码看着能吃了。
像是察觉到景迟在看他,洛意洲蓦的转身想吓唬他。
景迟愣了愣,“嗯?”
洛意洲浅浅的笑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做一个被吓到的表情,以表示对我的尊重。”
纪景迟了然,面无表情的,“啊啊啊!要死啦!好恐怖!”说完朝洛意洲歪了下头,“够不够。”
洛意洲:“嗯。”
景迟在厨房转悠了下,发现厨房之前那套路小曦带来的很精致的拍视频用的陶瓷碗碟不见了,现在的用的全是塑料器皿。
最最诡异的是,他看半天没看见刀具在哪里。
洛意洲不解的看过来,“你想找什么?”
“……没。”
午饭很安静的进行。
洛意洲做的四个菜无可挑剔,景迟简直怀疑在他睡着的这个月,这家伙是不是悄悄的去过厨艺特训班。
大概是看他胃口很不错,洛意洲投喂速度很快的朝他碗里夹东西,一碗饭很快见了底。
他去添饭的功夫,抬头看了下时钟的方向,原本摆在饭厅的钟表换了新的,虽然很像从前那个,但从细节上依稀能看出差异。
接着他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发现并不止这块钟,这个房间挺多东西都被替换了。
比如墙角的衣服架,阳台那棵不死鸟。
至于原先在客厅摆放的穿衣镜,则是彻底消失踪影。
他握着饭勺的手抖了一下,竭力抑制,还在抖。
一些很模糊的印象在脑海浮现,可是那个癫狂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沉默的站着,目光放空。
从身后探过来的手接过饭勺和碗放到一边,把他带到餐桌边坐下。
他看着洛意洲的目光恍惚不定:“……是我做的吗?”
洛意洲目光平和看着他,摇了下头,“不是。”
景迟不禁看向自己的手,右手的食指上有道划痕,已经接近愈合的状态。
洛意洲把他的手拉下去,握在掌心,声音很轻:“不是你。”
他说完抽出张纸巾,揩了一下景迟的唇角,动作细致小心翼翼。
晚上他和洛意洲相继洗好澡,景迟对着镜子擦拭洛意洲的头发。
擦着擦着,洛意洲蓦的探手,摸了摸镜子。
景迟迟疑了瞬,不明所以的望向镜面:“怎么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彼此身影重叠的位置,那道线条朦胧隐约,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洛意洲文艺劲头上来就打压不下去了,景迟很牙酸的听见他说:“你看,我们在一起。”
那只是个影子。
洛意洲蓦的回首,他们站的太近,他的唇瓣擦过了景迟的脸颊。
他对着微微绯红色出了神。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吮吸声响在耳侧。
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在冲击脑膜,闷、沉,还带着疼。
他们抛开所有伪装,像撕咬在一起,却谁也不肯先放过对方。
大门钥匙进锁孔的轻微声响打破浴室宁静。
景迟慌乱中把洛意洲推开,“……有人来了。”
那阵脚步声在客厅巡回了一圈,大概没看见人,也没听见人声,就径自朝亮着灯还露着门缝的卫生间走了过来。
路小曦拉开门,就看见洛意洲和景迟都站在卫生间,身上穿着的是浴袍,景迟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在那团浸湿的发梢之下,是带着湿气的眼睛,和红成一片的唇瓣。
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叫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慌不择路的转身跑了。
景迟想去把她追回来,洛意洲拉住了他的手。
他靠近,舔舐他的脖颈,蛊惑他:“继续,别停。”
这句话,听着很耳熟。
景迟在动荡中沉溺,压抑着不肯出声,渐渐连呼吸都快要失去。
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不停的滑落脸颊,被洛意洲细致的吻开。不曾间断过的吻,密密麻麻的覆盖在白皙的后颈,留下撕扯过的印记。
景迟额前的发干了又湿,紧咬着的唇被带给他痛感的人掐住脸颊分开。一些破碎的哽咽声响起,又在艰难的接吻中模糊成片。
彼此像是寻回很久之前丢失的一角,所以契合。
却因为痛,才得以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