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游戏》Esther以斯帖

44、奥丁右眼 您是否意识

　　盛铭抬手搭在王霖肩上，替他卸去神息带来的压力。
　　奥丁雕像上浮起一个虚幻的高大男人的影子，他身上没有锁链但被神息压制，况且因失去理智的约束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时他是强大睿智的千古帝王，癫狂时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会他大概是清醒的，俊朗成熟的脸上带着宽和的笑容，“很抱歉这里没有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怠慢了。”
　　“奥丁。”王霖走上前去，“这里的感觉如何？”
　　“大概比金宫好一点。”奥丁笑得洒脱，蔚蓝色的左眼依旧清透，“至少我能暂时找回我的理智。”
　　“你的理智就在你的神殿里，一万年了，难道你还没有找到它吗？”
　　奥丁摇摇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何必再费力气。”
　　“你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吗？智者奥丁，也许找回理智的你能想到逃离这里的办法。”王霖冷笑道。
　　“最聪明的人也只是人而已。”奥丁并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我想我该为我之前的冒犯而道歉，很抱歉，艾泽瑞尔阁下。”
　　盛铭没有说话，王霖冷哼一声，“学会审时度势了吗？还是你终于意识到人与神之间的差距了。”
　　“我一直都很清楚，菲拉斯阁下，我比你更清楚凡人的渺小和神袛的强大。”奥丁笑道，“那么您呢？”
　　“我什么？”王霖脸色一冷。
　　“您是否意识到了......”奥丁话语一滞，狂乱的猩红攀上他的眼睛。
　　王霖身影一闪，避开了冈格尼尔长枪的攻击。他站在一边看着发狂的奥丁持长枪疯狂攻击着周围，良久才无趣的道：“看样子他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我们走吧，赶紧找到他的右眼然后离开。”
　　“嗯。”
　　盛铭带着他来到存放财宝的偏殿，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摞在殿内，王霖一脸懵逼，“你不会告诉我他的眼睛在这堆东西里面吧！”
　　“嗯，蓝伯特把他的眼睛做成了饰品，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盛铭摸着鼻子无奈的说道。
　　王霖抽着嘴角道：“他是有多闲？”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做成饰品丢在财宝堆里最不容易被找出来，而且这里里后殿最近。”
　　王霖头疼，“这可怎么找？有快速找出来的办法吗？”
　　盛铭摇头。
　　宝箱足有数百，排除了金银和丝绸织锦等还有百余箱，王霖一边扎在珠宝堆里翻找一边道，“这要是换成一头巨龙来肯定能把牙都笑出来。”
　　“丝绸布匹他们可不需要。”盛铭浅笑道，巨龙爱好财宝是因为他们有一身坚硬的鳞片，躺在金银宝石上睡觉就跟躺在按摩垫上一样舒服。而且他们的鳞片难以清理，在宝石堆里打滚就跟人类用水洗澡一样，用同样坚硬的宝石磨蹭可以止痒除污，还能让鳞片变得更加光亮，漂亮干净的鳞片是他们求偶时的一个重要条件。
　　王霖翻了一整天，眼睛都被各种各样的宝石闪花了，其中一部分被他挑出来准备送给小迪伦，小迪伦原本是一尾普通的小鱼苗，因为太蠢撞到梅瑞狄斯手上收做了宠物。梅瑞狄斯想要一头强大的坐骑，因此给他注入力量变成他的造物，但脆弱的小鱼苗承受不住太强大的力量陷入昏迷。梅瑞狄斯想来想去选择简单粗暴的以毒攻毒给它灌了龙血，最好小迪伦强大是强大了，就是个头始终长不大，而且不能开智也无法化形，在梅瑞狄斯身边当了五千多年的宠物鱼。
　　他一条鱼挚爱财宝也是来自于他继承的龙血里的本能，所以王霖每次去看他都会准备点俗气的礼物。
　　翻累了的王霖往箱子上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盛铭无奈的看着他，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王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睡得更沉了。
　　随着他陷入沉睡，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话语声，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充满不敢与怨恨的哀嚎。
　　‘我不想死！放过我！我不要死！’
　　‘凭什么？凭什么要死的是我？我还那么年轻！’
　　‘我不甘心！’
　　‘我有钱，我有最好的医生，他们可以治好我的！我不会死！我不会！’
　　‘......’
　　王霖皱起眉头，亡者的哭嚎不断冲击着他，他感觉脑袋要炸掉了，觉也睡不安稳。
　　盛铭见他表情不对，顿时面色一沉，快步走到他身边用手捧着他的头捂住耳朵。凄厉的哀嚎被阻隔，又变成了忽远忽近的窃窃私语，王霖眉头一松，面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盛铭注视着他的睡颜，忽然沉沉的叹了口气，温热的指腹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对不起......”
　　自从身体被强化后王霖需要的休息时间也大大减少，几天不睡也能精神奕奕，然而这一次突然地困倦让他难以抵抗，睡醒后还觉得有些疲惫难受，感觉就像是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盛铭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看着，神色略带忧郁，王霖揉揉额角，说：“干嘛这么看着我？...东西找到了吗？”
　　盛铭点点头，先将一堆挑出来的宝石推过来，王霖会意的收好。而后盛铭伸出手，他的掌心躺着一枚吊坠，吊坠是圆型的，点缀着钻石和铂金，中间嵌着一枚蔚蓝色的宝石，与奥丁的另一只眼睛是同样的颜色。
　　王霖接过吊坠，系统就给出了任务完成的提示，他想了想后拿着吊坠来到后殿，奥丁依旧在发疯。塞尔特留下的气息镇压着他的疯狂，两相对撞产生的冲突缓慢磨损着神像的底部，奥丁的灵魂也被同时磨损。
　　王霖笑了笑，随手将将吊坠抛进殿内，他转头对盛铭说：“你猜他会不会发着疯自己把这东西毁掉？”
　　盛铭揉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如果右眼被毁掉，奥丁也不过继续发疯，如果他拿回了右眼也依旧要被镇压在这里，不发疯只是会降低神息的镇压力度，让他在这里承受更长时间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