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游戏》Esther以斯帖

36、奥丁右眼 神袛无性别

　　先前那女妖引着两人进入宫殿，盛开的花座上斜倚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雍容华贵的宫装长裙，手足腕上点缀着花枝细茎。其他花妖美丽带着风情妖艳，这个女人的美貌胜过任何一个花妖，但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质，不是花妖的靡艳，而是就是她的花仙子称号一般带着高贵飘渺的仙气，仿若神袛一般高不可攀，应让所有凡人奉若神明，不敢亵渎。
　　安娜塔西雅温婉一笑，端坐起身，声音空灵，若非身处诸多花妖之中，她真的不像一个妖精，更像一个高雅温柔的精灵。
　　“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我的花仙宫殿了，难得有了客人，请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不必了，安娜塔西雅夫人。”王霖道，“你在这里清修万年，我们不便过多打扰，我们来这里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安娜塔西雅动作一滞，“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记得我的名字。”她像是感叹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你当然知道。”王霖笑道，“你深受奥丁陛下的宠爱，我相信奥丁陛下在建造神殿的时候一定不吝为你留一个位置。那么，请夫人告诉我，奥丁的神殿在哪里？”
　　安娜塔西雅笑容微敛，她深深的看着王霖，“您真博学，博学得不像一个人类，人类很少有知道万年前的事情的。”
　　王霖笑了笑，没有说话。安娜塔西雅离开她的座位，挥手屏退了送来食物的侍女。她的目光从王霖脸上缓缓移向一直毫无存在感被人忽略的盛铭，面上的笑容更深。
　　“即便不问我两位也知道它在哪里，何必多此一举？”
　　“玩游戏当然要遵守规则，不然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安娜塔西雅掩唇轻笑，她转身坐回她的王座，宫装长裙迤逦铺散，她垂眼拨弄着手环上的花瓣，娇艳的红唇轻启，“我只能告诉您，奥丁的神殿被诸神沉在生灵绝迹之地，他和他的信徒都被囚禁在那里，永世不得安宁。”
　　宫殿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王霖收回视线，笑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哪。”
　　“安娜塔西雅是奥丁身边最得宠的情人，神殿的沉没时奥丁所有的下属、妻子、儿女、情人都被囚禁在神殿。安娜塔西雅虽然被困在这里，但比起其他饱受折磨的人，她过得堪称自由幸福。”
　　王霖点点头，“最毒妇人心，奥丁落得那个下场，怕没少了她的推波助澜吧，是谁指使她的？”
　　“她是伊诺瑞拉的造物，当然是听从伊诺瑞拉的指令，也只有伊诺瑞拉才会时刻唯恐天下不乱了。”
　　王霖想了想，忍不住问道：“生命女神的欲望是什么？仇恨吗？不然欲望女神怎么这么能捣乱。”
　　盛铭纠结了一会，敌不过王霖好奇的眼神，他无奈道：“是爱情，她爱上了雪神，但雪神不可能爱她。”
　　王霖有些惊讶，“我以为神袛是无情无欲的，他们居然还有爱情？”
　　盛铭无奈道看他一眼，“神袛无形无质、无性别无界定，理论上世间万物能有的只要想神袛都能拥有。”
　　“那生命女神究竟是不是女的？”
　　“神袛无性别，生命女神不过是因为女性形象更适合生命的含义，所以通常用女性形象面对信徒和造物。”
　　“哦。”王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呢？”
　　盛铭：“......”
　　王霖很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雪神为什么不会爱上她？”
　　“雪神大概是最符合你所说的无情无欲的神袛形象的了，他没有感情，没有欲望，就和他的神格一样。”盛铭眸色微深，“我和他接触不多，对他并不了解，这些都只是片面看法，大概命运会更了解他一点吧。”
　　“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少神袛？”王霖问道。
　　“现在是十二，造化、命运、智慧、毁灭、终结、光明、黑暗、生命、冰雪、火焰、海洋、大地、欲望。”盛铭说，“欲望是最后一个神袛，她推动了神袛之间的争斗，让第一个神袛时代渐趋沉寂。命运说，第二个神袛时代即将兴起，沉寂的诸神正在复苏......”
　　他的目光穿透天空，投入诸方世界之上运转不休的命运之轮和一个个命运之轮中监察世界的金色命运之眼，命运之轮运转之下操控的不只是世间生灵的命运，还有神袛的命运，包括命运之神本人。
　　神也不能跳出命运。盛铭笑了，乌黑的双眸里似乎沉寂一片，又似乎包纳天地万物。神也不能逃离终结。
　　王霖随着他一起看着天空，但他不是盛铭，他只能看到天幕和天幕下飞舞的花瓣。
　　盛铭收回视线抬手按了按他的头，“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王霖推开他的手，“我觉得我还能再长高一点，至少比你高一点。”
　　盛铭笑笑不说话。
　　“另外，如果我的数学没问题的话，你刚刚报了十三个名字。”王霖翻着白眼说。
　　“欲望只算半个，你猜另外半个是谁？”盛铭难得有心情陪他开个玩笑。
　　王霖认真的想了想，“是造化，你说过他很特殊。”
　　“造化确实特殊，他很可能是第一位神袛。”盛铭说，“造化诞生的命运就是为枯寂的世界化生生灵，世间生灵都来源于他，人类的特殊之处就是他们的形态是造化之神所使用的，人类算得上是造化之神的造物。”
　　“那他是那半个吗？”
　　“是。”盛铭道，“造化化身生灵后就消失了，他的神躯和绝大部分意志都归于生灵，可以说是不在了，也可以说是无处不在。造化法则还在，他就依旧是与世界同存的神袛，世界不终结他也不会终结。”
　　“你见过他吗？”
　　“没有，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过他的只有命运，或许还有雪神，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命运和造化谁才是第一个诞生的神袛。”盛铭皱眉道，“命运很少提起他。”
　　“你跟命运之神很熟悉？”王霖道，盛铭提起命运的口气很熟稔。
　　盛铭有些尴尬，“每个神袛诞生后都由命运教养过一段时间，神袛虽然生而全知全能，但刚诞生时是最容易受外物影响的。”
　　“哦，所以是半个爹。”
　　盛铭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又好了些，“别胡说，命运太让人捉摸不透，但表面还算是好相处的，你不必太害怕他。”
　　“我怕他干嘛？”王霖一脸莫名，之后他就明白盛铭这话的意思了，就像他天生看梅瑞狄斯不顺眼一样，他平时被盛铭宠得无法无天也一见到爱德蒙特就怂成狗，这就叫天敌。当然，这个世界上面对爱德蒙特完全不怂，还敢正面怼的估计也只有蓝伯特那位大佬了。
　　“看样子神袛之间也不像人类所想的那么...那么神秘，反而和普通人一样有各种各样的牵扯，也挺有意思的。”王霖说。
　　盛铭闻言笑笑，没有去纠正他的意思。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到不同的风景，王霖所看到的与凡人看到的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两人慢悠悠走出魔幻花海的时候，就看到瘫在地上的几个伤残。几人都在花海内受到了花妖的攻击，又是被各个击破，所以损伤不小，被花海扔出来时他们还是一脸莫名，最终只能归结于走大运了。好在安迪没深入花海就被贾斯特追上了，有贾斯特护着好歹没受重伤，不过要护着小少爷的贾斯特就伤得不轻，此时安迪正眼泪汪汪的给他不停灌各种药剂。
　　这诡异的花海他们是不敢久留了，稍作休整就立马离开了这里，但拖着一群伤残也不能急着赶路，于是毕维斯发挥他作为暗精灵的敏锐，找了个较安全的山洞让众人休整一晚。
　　王霖靠坐在山洞边闭目养神，脑海里思索着安娜塔西雅所说的生灵绝迹之地是哪里，想来想去也就死亡山谷最符合了，毕竟那里是传说中的没有任何活物能够离开，遍布毒瘴的绝地。
　　盛铭去找食物去了，毕维斯确定大佬不在后偷偷摸摸的蹭过来。
　　王霖睁开眼面无表情道：“干嘛？”
　　“咳，那个，你们真见到安娜塔西雅了？”毕维斯小声问道。
　　“见到了又怎么样？”
　　“嘶，真的？”毕维斯激动的搓搓手，“我听老不死的他们说安娜塔西雅可是有名的美人，艳冠八方。可惜我现在是没本事去睡她了，再等我修炼一百年一定可以。你快说说她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那么美？”
　　王霖都要被他们暗精灵好色不要命的精神感动了，安娜塔西雅万年前就是圣级高手，活了一万年虽然实力已经到顶不可能成神，但对上四五个新晋圣阶完虐是没问题的，这家伙还真敢想。
　　王霖复杂的看他一眼，下一秒毕维斯就被盛铭拎着后领扔了出去，“别理他，会带坏你。”
　　王霖看着盛铭那一脸嫌弃，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