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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有深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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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韵洗完澡,身上穿的衣裳是隔壁的大婶给的。她蹲坐在阶梯上,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这一件件一桩桩,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她到底是得罪谁了才惹来杀身之祸?
陆浔从屋内出来便看到秦清韵一个人蹲在那发呆。他坐到她身侧,轻声问道:“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
秦清韵这才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只是瞧这里凉快,蹲在这儿乘凉罢了。”
陆浔解下身上的披风,亲手将它披在她的身上,声音轻柔道:“小心着凉。”
秦清韵心里暖洋洋的,她拉紧披风,朝他清浅一笑:“谢谢。”他为她做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不是区区一个“谢”字就能了得。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秦清韵的长发,月光下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眸中像是含有两汪清泉,明艳动人。陆浔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撩到耳后,他这温柔的举动惹得她面色绯红,耳尖发烫。他只需一个小小的举动,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
陆浔的脸渐渐贴近,轻声唤她道:“韵儿……”
她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心脏漏跳了一拍。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一时之间她也忘了反抗,任由他亲吻着。
他在她的唇瓣上轻舔浅尝,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他在她的唇上辗转了许久,才终于撬开她的唇,狠狠夺取着里面的美好。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猛烈,秦清韵承受不住地抓着他的衣襟。她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双手不知何时早已勾上了他的脖子。陆浔的眼眸一亮,两臂夹紧将她抱的更紧了。
分开时,俩人皆是气喘吁吁。秦清韵脸蛋红红地将他推开,低着头跑进屋内。
陆浔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用手摩擦着自己的红唇,好似还在回味。他的嘴角渐渐勾起。
秦清韵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晒三更,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起身穿鞋。她来到院子里,却不见陆浔,桌上摆着熬好的粥,她拿着勺子尝了几口,味道竟也不错。她没想到陆浔还会煮粥。
就当她低着头喝粥时,门外传来推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陆浔回来了,于是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吓得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动弹。
她屏住呼吸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一群黑衣人蜂拥而至,门外走进一人,身穿青色长袍,长发整齐束起,虽然是一副青年男子的打扮,但来人却是一名女子。她的峨眉清扫,皮肤细嫩,眸中冷艳,脸上并未施什么胭脂水粉。即便穿着男装,仍旧遮盖不住她的绝世姿容。
待秦清韵看清了她的容貌,一脸难以置信道:“问雨……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这些黑衣人都是你派来的?一直以来想杀我的人竟然是你?”
来人正是江问雨,她冷冷地望着秦清韵,嗤笑道:“秦清韵,你没想到吧。这些时日里一路都在追杀你的人——是我!”
秦清韵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道:“是你?怎么会是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江问雨的面目狰狞,“我为什么要杀你那道你心里不清楚吗?陆浔为什么和我解除婚约你难道不清楚吗?都是因为你,陆浔才与我退亲,让我成为这北京城里唯一的笑话!”江问雨的模样近乎癫狂,她的手紧紧捏着秦清韵的下颚,美丽的眸子凶狠地瞪着她:“我就不明白了,我江问雨到底哪里不如你秦清韵了。我江家世代都是朝中重臣,身份地位何等尊贵,你只是区区一个姑苏知府的女儿,你又有什么资本和我争?凭什么!凭什么!他陆浔为何就偏偏看上了你!”
秦清韵的下颌被她捏的生疼,她没想到江问雨对她的怨恨已经如此之深,她看着她真诚地道:“问雨,你还记得我们以前总是在你府上一起读书,一起对诗,一起在闺阁里嬉笑的日子吗?我们当时可是约定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她希望能用以前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来唤醒她,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好姐妹?谁和你是好姐妹?自从陆浔为了你和我解除婚约的那刻起,我便与你恩断义绝了!”她松开秦清韵的下颌,目光停在远处,眼中带着憧憬,“我从小便爱慕着陆浔,他那样的人,京城里有几个女子是没有偷偷喜欢过他的?当我得知我和他被皇上赐婚时,我的心里简直欣喜若狂,我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尽责的妻子,同他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打破了。”她眼中的温情一扫而过变得越发阴冷。
秦清韵有些震惊,她和江问雨相处了那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她喜欢陆浔,可见她隐藏的很深。昔日的闺中密友,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她心痛道:“问雨,你及时收手吧,你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你闭嘴!”江问雨的音量突然抬高,她夺过站在一旁的黑衣人手中的剑,对秦清韵冷冷一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她举起长刀,笑的阴险毒辣,秦清韵一脸心痛地看着她,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她说什么都无力回天了。事情演变成如今这番场景,到底又是谁的错?
就当她的刀即将落下时,门外突然有一人大喊道:“住手!”
江问雨拿着剑的手一顿,她朝门外望去,站在门外的人正是陆浔。她的表情一滞,脸上的凶恶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情,她眸中隐藏着深深的痛意,轻柔地唤他道:“陆浔……”
陆浔避开了她的视线,直直看向正被刀架着动弹不得的秦清韵:“清韵,你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你?”
秦清韵对他勉强一笑:“我无事。”
陆浔见她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问雨见陆浔一来目光便一直停留在秦清韵身上,正眼都没有瞧她一眼。她再也忍受不了心里满满的嫉妒,举着刀架在秦清韵的脖子上对着陆浔厉声道:“陆世子可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啊!你们觉不觉得他们二人看起来就像对苦命鸳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一阵狂笑,泪痕从眼角划落,她笑的凄凉,“你们是苦命鸳鸯,那我是什么?我江问雨又算什么?”
陆浔见她一副疯魔的模样,冷漠地盯着她道:“江问雨,之前的事是我陆浔对不起你。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千万不要伤害清韵。”
江问雨见他一口一个清韵的,心里简直嫉妒地发狂:“清韵,清韵,你的心里只有秦清韵,又何曾有过我?”
陆浔眼里十分认真,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秦清韵一人,从前是我没有发现自己的心,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秦清韵心跳地非常快,她看向陆浔,发现陆浔正深情地望着她。
江问雨看着深情对望的两人,心中一片悲凉。
她江问雨就是个笑话!
她把刀重新架到秦清韵的脖子上,挑衅地看着他,陆浔咬牙切齿道:“你若是敢伤害她分毫,我必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让我付出代价?现在秦清韵在我的手里,你还不是要乖乖地听我的?”江问雨示意一旁的黑衣人上前,陆浔下意识地想反抗。江问雨的刀尖贴紧秦清韵的脖颈,她威胁道:“陆浔,你还不快束手就擒,否则我也很难预料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留的事情。”
秦清韵的脖颈已被刀口划破,留下一道细小的血迹,陆浔心中担忧,只好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边上的两个黑衣人见他终于放下了武器,连忙将刀架到他身上。
秦清韵见他们将刀指向陆浔,急忙喊道:“陆浔!”他为什么要任由他们摆布,他明明可以丢下她独自逃脱的?
陆浔即便是在被刀指着的情况下,仍旧一脸镇定地对她安抚道:“清韵,我没事。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有了陆浔的这句话,秦清韵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江问雨指使着黑衣人将他们俩押在悬崖边,她让黑衣人松开陆浔并给了他一把刀,她冷笑道:“陆浔,我今天便给你一个了断。现在你眼前有两条路,要么拿着你手中的刀杀了她,要么,你就从这个悬崖里跳下去。”
秦清韵惊诧地瞪大眼睛,她大声道:“问雨,我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江问雨的这个做法,无非就是让她和陆浔俩人之中只能存活一人。
陆浔站在崖边,低头沉思:“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能放了清韵吗?”
江问雨已经嫉妒的失去理智:“没错!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好过!只要你们其中一个人死了,我便放过另一个人。”
他沉寂了一会儿,缓缓扔下手中的剑,他抬头望向秦清韵,眼中神色坚定。
秦清韵一脸难以置信地冲他喊道:“陆浔,不要!不要啊!”她想冲过去阻止他,可是却被江问雨拉了回来。
江问雨拿剑指着她,厉声道:“别乱动,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陆浔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丝悲凉的笑:“清韵,我说过只要你能活着,我死了又何妨!”
秦清韵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泪流满面道:“不!如果你敢从这里跳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陆浔眸中情绪波动:“恨我一辈子也好,这样……你好歹记着这世上还有我这个人。对不起,清韵,我不能完成当初在山洞里对你许下的誓言,不能一直等你十年,二十年,或是一辈子了。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对你的感情视而不见,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你不肯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我原本想用余生的几十年时光陪伴在你身边,可是现在我要食言了。韵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有深情,有不舍,有担忧,但却唯独没有一丝惧怕!
他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嘴里好似说着什么,但是由于风太大秦清韵听的不太真切。他毅然转身,动作决绝地纵身跳下万丈深渊。
秦清韵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的心脏像是炸裂了一般,痛不欲生。她的面上全是泪水,歇斯底里地大喊:“陆浔!”
江问雨状若癫狂,整个人疯了似的狂笑着,秦清韵用力推开她,急忙跑到悬崖边,她看着陆浔翩翩下坠的身影,绝望地呐喊:“陆浔!”她的心像是沉入了万丈深渊,传来无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