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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她实在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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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清韵出了秦府,便看见陆浔早已在门口等她。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衫,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发用一根蓝丝带随意绑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显的颇为轻盈。
秦清韵直径往马车走去,陆浔伸手想扶她上马车,她却假装没看见,自个上了马车。
陆浔一愣,呆呆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秦清韵和陆浔一同坐在马车内,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
秦清韵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唤着坐在马车外的沐琴:“沐琴,我有些渴了。”
沐琴掀开帘子递进来一个水囊:“姑娘,给。”
秦清韵接过水囊,清冽的泉水灌入喉中,使她整个人清爽多了。喝完以后她将水囊还给沐琴,却不想被陆浔抢了去。他道:“今日天气热了点,我也渴了。”说完不等秦清韵阻止便直接打开喝了。
秦清韵见他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将她方才喝过的水囊放在唇边,她看着他唇角流出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入衣领,突然觉得脸上一烧。陆浔放下水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衣袖擦了擦唇角,神色暧昧地将水囊还给她。
秦清韵呆愣地接过水囊,她突然忆起了之前和陆浔的两次接吻,不禁面上通红。
陆浔直勾勾地盯着她道:“韵儿,你的脸色为何这样红?可是生病了?”
秦清韵被他看的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害羞地躲开他的视线道,假装用手扇风道:“没……没事,我只是觉得这车内有些闷热。”
陆浔质疑道:“哦?是吗?”
秦清韵刚想叫他别多想,谁知这时马车突然一颠,她整个人朝陆浔身上扑去……
她落入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陆浔被她压在身下,伸出双手护着她。
秦清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不禁看呆了。他的眸中明亮,仿若星辰,眼里的深情,更是真诚的不摻一点瑕疵。
她突然回过神来,着急地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谁知他手上一用力,她整个人又重新跌落在他的怀里。她刚要发怒,他却吻住了她的唇。
陆浔十分用力地搂紧她,不理会她的抗拒,霸道又温柔地亲吻着她。这段时日,她的冷漠,她的拒绝,已经激怒了他。他现在只想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吻着她。他轻轻撬开她的唇,霸道地夺取着里面的美好。他越吻越深,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她的整个人整颗心,只能是属于他的。
他吻的忘乎所以,直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他才放开了她。
马车外传来沐琴的声音:“姑娘,世子,现下天色已晚不宜赶路,我们要不要在附近的客栈住一晚?”
秦清韵挣脱开他的束缚,坐在马车内离他最远的位置,她拉好了衣领,整理了微微凌乱的发髻,才假装镇定地回道:“好。”
她不敢再看陆浔,急忙下了马车。
萧燃找了方圆十里内最好的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秦清韵一沾了床,便觉得全身疲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等到沐琴叫醒她时,窗外已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她洗了脸,换了件衣裳,才准备下楼用膳。
陆浔坐在楼下喝着茶,秦清韵一见了他,便想起了方才的事了,一时脸色绯红。
陆浔见她下来了,对她温声道:“清韵,我带你去外头用膳。”
秦清韵有礼地拒绝道:“多谢世子的好意,我在这随便吃些便好。”
陆浔却不顾她的反对,不容拒绝地抓着她的手出去了。
秦清韵挣扎道:“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我都说我不去了!沐琴!”
“姑娘!”沐琴急忙跟上,却被萧燃给拦出了。
沐琴瞪他:“你拦我做什么?没有我陪着,我们家姑娘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萧燃冷冷道:“有我们家世子在,秦姑娘是不会有事的。”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街小巷挂起了彩灯,流光溢彩。
陆浔牵着秦清韵的手漫步在街上,看起来十分享受。
秦清韵不满地对他道:“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想逛街,就自个一个人瞎逛吧。”
陆浔哪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回去,“既然都出来了,就陪我一起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秦清韵见他执意如此,实在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两人来到一家酒楼,店里客人非常多,陆浔嫌吵,便要了一间二楼的隔间。
秦清韵坐在窗户旁,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时之间觉得这幅景象实在是美极了。
这边的菜慢慢上齐了,陆浔坐在她正对面往她碗里夹菜:“你从前最爱吃甜食,我听说这家店的糕点做的极好,所以便带你过来尝尝。”
秦清韵看着自己面前的碗被装地满满的,她淡然道:“那也是从前的事了,我现在已经不爱吃甜食了。”
陆浔给她夹菜的动作一顿,他笑道:“那你如今爱吃什么,我让他们做上来。”
秦清韵见他假装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于是低头不语。
两人吃饱喝足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
路边一个小摊子的老板朝陆浔吆喝道:“这位公子,买根发簪送给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吧。”
陆浔停下脚步,拿起了一根梅花琉璃簪。
老板见他中意,连忙对他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根梅花琉璃簪可是卖的最好的,就剩下这一个,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戴上一定非常好看。”
陆浔把发簪拿给秦清韵看:“喜欢吗?”
秦清韵冷淡道:“不喜欢。”
陆浔却不在意,随手把梅花琉璃簪插在她的头上。秦清韵眉头一蹙,伸手就要去拔,却被陆浔握住了手腕,他霸道道:“不许拿下来。”
秦清韵拿眼瞪他,试图挣脱开他握着她的手,却不想他越握越紧了。
陆浔握着她的手不放,上次陈邝送她的发簪被他扔了她还埋怨他,这次换他送她的,她就不肯戴了?他越想越生气。
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每个路过的路人都朝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指指点点的。秦清韵觉得十分尴尬,又怕被别人看见了误会,只好不情不愿道:“我戴着便是。”
陆浔这才放开她,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拿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老板欣喜地接过,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公子您生得如此俊美,旁边的这位姑娘又长的天仙一般的模样,真是绝配啊!”
陆浔听了很是受用,心情大好地拉着秦清韵的手走了。
陆浔这一路走来给她买了一堆的东西,他凡是看到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或是发饰什么的就随手买下。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客栈。
萧燃在客栈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了,连忙上前:“世子。”
陆浔等到秦清韵上了二楼,才示意他继续说。
“您来了姑苏之后,江大人在朝廷可是只手遮天,李尚书等人也被他拉拢了去,现在能和他分庭对抗的也就只有咱们瑞王府了。”
陆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江彦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他苦心积虑地让我来姑苏,就是为了趁我不在京城时好掌控整个朝廷。”
萧燃提议道:“世子,不如我们明日就启程回京,万万不能让他得逞。”
陆浔反驳道:“不可,我若是在此时回京,韵儿便要独自一人去尧山。此去尧山路途艰险,我心里如何放心的下?”
萧燃语气强烈:“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老想着秦姑娘,我们要是再不回京,这些年我们所谋划的一切,就要毁于一旦啊!”
陆浔态度强硬道:“我心中自有主意,你不必再说了。”
萧燃见他执意如此,无奈之下只好服从。
众人第二天起了一大早,继续赶着路。等到了尧山,大家皆是疲惫。秦清韵去拜见了行云寺的住持之后,便移步去了行云寺的厢房。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墙上挂着一张观世音菩萨的画像,案前供奉着祭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秦清韵一走进屋内,便闻到一股气味扑鼻的幽香。她看着桌上放着的紫砂观音熏炉道:“这是什么香?从前倒是从来没用过。”
沐琴也疑道:“奴婢也不知,倒是这味道闻起来香的很。”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屋内渐渐变得昏暗,秦清韵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沐琴轻手轻脚地将帷帐放了下来,带上门出去了。
夜深人静,一个身穿黑衣脸上蒙面的男子持着刀悄悄潜入屋内,他一步步地走近床榻前,一把拉开帷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就当他正疑惑屋内的人哪去了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连忙回头,却只见一名女子飘然而去的衣角,他想都没想便急忙追了出去。
秦清韵奋力地逃着,她早就隐隐发觉屋内熏的香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命沐琴把香换了。现在想来,那香必定是迷魂香了。她因心中有了怀疑,一直不敢入睡。直到夜半三更,她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才赶紧起身躲在门后。她趁着黑衣人去拉她的帷帐时,悄悄逃出屋内。
眼看身后的黑衣人就快要追上来了。她一心只想着往前跑,没注意脚下的门槛,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此时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举着刀一步步朝她逼近。
秦清韵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她惊恐地尖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黑衣人举着刀便要朝她挥来,她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剑挡在了她的面前。她随即睁开眼睛,发现救她之人竟是陆浔。
陆浔原是在附近与萧燃商讨着政事,却突然听到了秦清韵的惨叫声。他着急地朝声音的方向飞奔而来,才正好救下了秦清韵。此刻他心中十分后怕,若是他晚来了一步……
光是这样一想,他便觉得心中颤栗,冷汗直流。
萧燃随即赶来,与那名黑衣人厮杀着。
陆浔搀扶着她起来,担心道:“清韵,你没事吧?”
秦清韵颤巍巍地站起身,突然害怕地抱着他道:“到底是谁要杀我?”她秦清韵向来不与人结仇,更不可能同别人有深仇大恨。所以她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要害她?
陆浔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他抱紧她,柔声安慰道:“韵儿,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有了他的安抚,秦清韵的整颗心才渐渐安稳了下来。
萧燃好不容易将那名黑衣人击倒在地,谁知墙外又翻进来许多黑衣人,同样是蒙着面。
他双手举起剑,目光凌厉地直视着前方,他道:“世子,您带着秦姑娘先走。”
“好,你自己小心。”
陆浔护着秦清韵,从后院逃了出去。
两人一路逃到山下,驾着来时的马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