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有时你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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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你经历了一个故事，得到了些什么，失去了些什么，梦幻般的幸福亦或悲伤，睁开眼，却躺在床上。你知道是梦，恍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何处。
你闭上眼，满心失落的，想回到梦里的那个世界。
左左睁开眼，空荡的房间一片白色，床头的桌上摆着一捧干枯的花，皱巴巴的，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你醒了。”一个女人坐在床边，脸上涂着淡淡的装，嘴唇很红，头发散乱的披着，低头专心地修着指甲。
“这是哪？”左左爬起身，耳朵里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所有记忆。
“刚醒过来都这样，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女人仔细的端详了遍指甲，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能起来的话就跟我过来，这里不养废人。”
左左挣扎着爬下床，四肢僵硬，大概昏迷了很久，嗓子像有团火在烧。跟着女人走进客厅，几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不耐烦的摇着扇子，听到动静，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左左。
客厅里空气污浊，满是男人的汗臭与烟味。墙边堆满了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桌上放着几个泡面盒，面汤只剩浅浅的一层，飘着几根被燃到尾巴的烟头。左左看到旁边有半瓶水，忍不住伸手去拿，一个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眯着眼看我。
“这里不养废人。”女人又重复了这句话，瞪了一眼男人，他讪讪地松开手。女人从瓶里倒出半杯水，递给左左，“等会儿出门寻找物资，你也要跟着工作——有力气么？”
左左接过杯子，浇熄了嗓子的火，看着杂物间似的客厅，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工作？”
“还没记起来么？”女人踱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目的阳光照进客厅，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泛着金色的光，“过来看看。”
左左手盖在眼睛上遮掩刺目的光线，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个城市的尸体，安静，荒废，徒留一具外壳慢慢腐烂。
街上横七竖八的挤满了遗弃的车辆，玻璃碎了一地，色彩斑斓的排成长长的一条，像一条死掉的蜈蚣；透过大敞着的门可以看到路边的商店里一片狼藉，挂着标签的衣服散落一地，有风吹过，幽灵似的懒懒翻了个身；再近些，自己身处的这座大楼似乎是医院，门口几辆大开着车门的救护车边散乱着几十个白色裹尸袋，透着干涸发黑的血迹，静静地躺着——血迹与残肢遍布着这座城市。
“这里……发生了什么……”左左后退几步，不敢相信眼前的废墟，“暴/乱……吗？”
女人拉上窗帘，客厅又重回了昏暗，她走到一个箱子边，从里面拿出一个鹰嘴豆罐头：“你就当是暴/乱吧，无所谓了——过来吃点东西，差不多到时间该走了。”
左左沉默地跟着她走回房间，客厅的几个男人“嘿嘿”地盯着她怪笑，唯独一个肩膀纹着只恶鬼的男人满脸不忿地瞪着，咬紧的牙齿在腮畔鼓起大大的一坨，像一条发怒的恶犬。
“坐。”女人关上门，打开罐头递给左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左左的脸，嘴角泛起莫名的笑意，“吃。”
左左饿的发晕，顾不得女人诡异的神情，接过罐头，迎面却是一股淡淡的馊味。看了看日期，才想起并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想不被饿死，就别管过没过期了。”女人见左左皱眉，从她手上拿过罐头，舀了一口含在嘴里，一只手捏着左左的下巴抬起，嘴唇贴着嘴唇，用舌头将豆子送进左左的嘴里。
与外面那些邋遢的男人不同，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左左一时有些失神，任由着她的舌头在口腔内挑逗。女人的手探进左左的衣服里，指甲滑过有些干燥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出去之前，陪姐姐玩一会儿？”女人咬着左左的下唇含糊不清地温声说着，眼睛似乎沾染了一点血色，在后背的指甲骤然用力，一阵新鲜的刺痛，左左能感觉到背脊被划过的地方有血慢慢渗了出来。
小蠢。
恍惚间，左左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名字，手臂上似乎有细微的指甲印在隐隐地发痒。
左左挣扎着推开女人，夺过她手上的罐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微酸的豆子从食道滑落。
小蠢，我似乎是要去找她。
女人皱着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左左，眼中的一点血红慢慢消散，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留下看家。”女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头，从柜子里拿出两把手/枪递给两个男人，“其他人跟我出去。”
打开门，外面是医院的走廊，每隔一段会有用柜子搭成的等人高障碍物，像是用来阻拦什么东西。一个男人架好梯子，所有人翻过去之后，梯子又被收在了一边。
“我们要去哪？”队伍沉默着前行，气氛诡异，左左忍不住问身边的男人，他们都没再赤/裸上身，甚至于在这炎热的高温下，还严严实实地穿了厚重的衣服，带着手套，“为什么要穿这么多？”
男人瞥了左左一眼，咧开嘴，露出黄色的牙齿嘿嘿怪笑：“去外面见见老朋友们呀……可得穿厚实点......”
“闭嘴！”前面的女人猛地停下，掏出一把枪指着男人的脑袋，眼睛却紧盯着左左，“现在开始，不准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缩了缩脑袋，满脸畏惧，女人收起枪，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一行人便又继续沉默地向楼下走去。
到了一楼，所有的玻璃都被厚重的床单遮住，透不进一丝光线。大门被病床一个叠着一个顶住，除了一行人的呼吸，寂静无声，像是到了黑暗的太平间。
女人打开手电，环视了一遍整个一楼，没什么动静，带着众人走到一扇角落的门前，打开，露出面前一道黑洞洞的楼梯，一丝与夏日高温格格不入的诡异阴冷缓缓流动，左左能明显感到身边的男人打了个冷颤。
女人手电向里面照了照，看不见什么，率先向楼梯下走去。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屋子，空间不大，众人细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的墙壁间不断回响，像有什么鬼魅在低声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腐臭味。女人走在最前面，看不见她的表情，唯有脚步稍稍加快了几分，似乎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手电的灯光暗淡，看不清屋内的景象，只能从微明的光晕间瞥见路边整齐地摆着一列病床，铺着白布，高高鼓起。病床再往外，是一排柜子，柜门四四方方，看不出里面有着什么。
“哐当”
突然一声异响，众人立马石雕似的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你们谁踢到东西了？”有人压着嗓子小声问。
“没有……”
空气中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快，莫名的恐惧逐渐蔓延。女人晃了晃手电，转头凝视着墙边的柜子。良久，继续向前走去：“都闭嘴，他出不来的。”
他？
还是……它……
一行人屏气凝神的穿过这间屋子，好在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没有响起。后知后觉的，左左才意识到这间屋子其实就是……太平间。
至于墙边的柜子，大概就是停尸柜了，但——谁在里面？
左左没敢再问，女人停在一个角落，两个男人打开了脚下的一个井盖模样的东西，手电的光照下去，惊到几只正在吃食的老鼠，“叽叽”地跑开。女人嘴巴叼着手电，撸起袖子，顺着井口竖直的梯子爬下去，半晌，下面手电的光闪了闪，其他男人鱼贯而下。
左左站在上面，只觉得那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张嘴，正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地进食。
身后的男人推了左左一把，目光凶狠的示意快下去。左左满腹狐疑，在这样一种诡异紧张的气氛中，潜意识告诉她这次所谓的“出去”绝非什么好事，直到男人的枪抵在自己后腰，才不情不愿地爬了下去。
这是一个下水道，只是几乎没有了污水的流动，粘稠的液体在人脚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左左刚落地，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一坨，在脚下发出“嗞嗞”的汁水声，只是前面的手电灯光渐行渐远，左左逐渐被地下污浊的黑暗包裹，不敢再去细想，赶忙追了上去。
下水道似乎无穷无尽，在这座死掉的城市下，如同干涸了的血管，交错旁支。女人每走一段，便会停下来看看纹身男手上的图纸，如此行进了约莫半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块井盖下。
井盖孔中透下一束光线，灰尘在中飞舞。
女人冲一个精瘦的招风耳男人招招手，指了指上面，招风耳便猴子似的顺梯子爬上去，耳朵贴在井盖上听了一分多钟，爬下来，点了点头。
纹身男接着爬上去，打开井盖，慢慢探出头，露出一双眼睛在地面，小心环视了一圈，向下面众人竖起大拇指，轻轻爬到了地面。紧接着女人跟上，毫不顾忌下面一圈男人紧盯着她裙下的春光。
随着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井口，左左的心却越来越沉了下去。
尽管一路并未碰到任何危险，但这些人如临大敌的紧张神色，以及像在惧怕着什么的诡异气氛，无不告知她这里一定存在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左左不禁想起停尸柜里的那个响声。
被身后的男人推搡着，左左小心翼翼地往上爬，脑袋刚露出地面，热烈的夏日阳光便扑头盖脸地袭来，一扫地下的阴冷。左左眯着眼，还不太能适应强烈的光线。
“快点上去！妈的！来了！”
在左左后面的招风耳突然大叫起来，巴掌狠命的拍在左左的屁股上。
左左一愣，隐约间听到下水道里从远处传来急促的踏水声，夹杂着像人嗓子卡住了什么发出的“嘎咔”怪响，逐渐向这边靠近。
什么东西？
招风耳掏出枪，满脸扭曲的惊恐，“咔嚓”一声打开保险，指着左左的脑袋。
左左来不及多想，正要往外爬，一双手猛地拎住她衣领把她拽了出去，招风耳一边带着哭腔喘息着回头看脚下，一边猛地往外钻，纹身男另一只手揪出他，脚下不停，瞬间盖上了井盖。
井盖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你你你你你你他妈的……”招风耳疯了似的颤抖着，枪口顶着左左的脑门，涕泗横流。
“啪”
“啪”
纹身男给了左左和招风耳一人一巴掌，一把夺走招风耳手上的枪，紧张的看着四周：“在这开枪想找死嘛！”
又看向左左，眼神不善：“你在发什么愣？嗯？”
“下面……那是什么东西……”井盖关上的一瞬间，左左看到一张脸，一张灰败的，腐烂的，没有了鼻子和嘴唇，裸露着牙床的人脸。
“走。”纹身男没有理她，拎着她和招风耳的脖子向其他人走去。
女人带着众人躲在一间药店里，藏身于阴影中，谨慎的看着四周。待纹身男带着两人进去，女人压着声音斥道：“都愣着等我喂奶么！快点滚去找药品，背包留一半，等会儿装食物。”
众人四散开去，悄声在药架边搜索。纹身男凑到女人身边小声说：“四娘，下水道里有东西。”
“几只？”
“不知道。”纹身男走到招风耳面前，探寻的看着他。
招风耳已经被刚才那巴掌打醒了，赶忙回道：“听动静，应该只有一只。”
被称作“四娘”的女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只十字镐：“一只问题不大，你先带大耳去超市那边看看情况，这边搜完了就过去。”
纹身男正要走，又回过身，看了一眼左左，对四娘说：“这妞儿，刚才听个响儿就吓呆了，留着怕是会耽误事儿……”
四娘没有回他，纹身男又瞪了眼左左，带着招风耳从药店后门走了。
四娘紧紧的盯着左左盯了半天，突然嫣然一笑，走到面前，食指托住左左的下巴：“小东西脸色怎么这么白啊？怎么，吓坏了？”
“那是什么东西！”左左惊魂未定地问。但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嘘……”四娘食指贴着左左的嘴唇，“小声点，可别把它们引来了——至于它们是什么……你没看过电影嘛？”
“怎……怎么可能会有……会有……”
“就是会有……”四娘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丧尸。”
左左愣在原地，想起之前在高楼上看到满城的血迹与残肢，白色的裹尸袋，停尸柜里诡异的声响，以及那张是人非人的脸……
“好了，我说过了，我们这里不养废人，该去干活儿了。”四娘的脸靠近左左，嘴唇贴在左左的耳边吐气如兰，“或者……小东西叫声妈妈，做妈妈的乖宝宝就不用干活儿了哦~”
不知是不是左左受到惊吓后的错觉，四娘的眼睛又渐渐沾了一点血色，蔓延开来成了一股血色的漩涡……左左的意识逐渐模糊，要被这股旋涡吞噬……
“我……我去搜药了……”左左摆摆头，艰难的转过脸去，不再看她的双眼。
四娘脸上又浮现出房间里那副惊讶，疑惑的神情，皱着眉，不解的打量着左左。
左左踉跄着脚步，一从四娘身边走开，那股莫名的眩晕感也随之消散。一边漫不经心地在药架上随手把药塞进背包，一边思索着在脑海中萦绕不去的那两个字。
丧尸。
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
对了，小蠢。
小蠢是谁？
左左的大脑越想越痛，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整个世界像是逐渐离她远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左左身子一歪，倒在角落的一扇门上。
门锁已经坏了，“吱呀”一声打开，左左倒在地上，一阵“嗡嗡”声，苍蝇像一团巨大的黑烟似的升起，一张满是蛆虫蠕动的腐烂的脸正瞪大着眼看她。
左左一瞬间被惊回了现实，喉间一阵滚动，捂着嘴跳起来冲出去开始呕吐。
“小声点！”四娘走过来，握紧十字镐，小心翼翼地走向房间，伸头看了看，除了苍蝇铺天盖地的“嗡嗡”声并没有什么动静。
“都回去接着搜，只是尸体而已。”四娘皱着眉退出来，对满脸紧张地凑过来的众人说。
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左左连胃里的酸水也几乎吐了出来，浑身无力地拖到四娘身边，小心的往里看了眼。
七八具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尸体边滚落着几个安眠药瓶。
“应该是被困在这里的人，看逃不出去了，所以吃药自杀了。”四娘瞥了左左一眼，便事不关己的走开。
左左掩上门，瘫倒在墙边，想象着一群人困在屋内，门外是丧尸的喧扰，一丝绝望爬上了她的心头。
“四娘。”纹身男带着招风耳气喘吁吁的赶回来，面色凝重，“超市那边……一大群聚在那儿，进不去……”
四娘听了，低下头，眉头紧皱：“存粮不多了，没时间再去找下一家了……”
“得引开。”纹身男凑近四娘身边，掩嘴小声说着。
左左抱着头瘫坐在墙角，没能注意到他投过来的冷冷一眼。
四娘犹豫了阵，点点头：“那妞儿有些怪，留下来可能是个祸害。”
四娘踱着步来到左左身边，关切的问：“小东西怎么了？还走得动么？”
左左点点头，扶着墙站起身来。
“看你这样子，要是遇见丧尸肯定第一个死。”四娘拍拍左左的肩，“我们现在要去超市找食物，下水道里还有一只，我看你啊，就先藏在这儿别动，等我们找完食物再来接你，好吧？”
她从包里取出半瓶水和一个罐头，塞在左左手里，又递给左左一个对讲机：“等会儿我用这个联系你，你听我指示，明白了么？”
左左确实没有力气再走了，又坐回地上，木然地点点头。
四娘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待所有人聚过来，轻声命令：“现在去超市那边，不过下水道里有一只，都把枪给老娘塞在裆/里塞好了，谁敢开枪老娘第一个干了他！”
四娘拿出十字镐，抖了抖：“用这个，明白了么？”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四娘回到井盖边，小心听了听，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鱼贯而入，招风耳殿后，关上井盖的最后，看着瘫坐在药店角落的左左诡异地笑了笑。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许久，左左才反应过来众人都离开了这里。房间内的苍蝇都安稳下来，重新趴回了尸体上，像一件黑色的毛衣，世界重回寂静。
然而此时左左才明白，绝对的安静与绝对的黑暗一样，最能唤醒人类心底的恐惧，像是感官的缺失，感受不到耳朵的存在——左左的指甲忍不住在旁边的柜子上轻轻划过，发出令人牙痒的摩擦声。
阳光升到了天空的正中，照的世界一片明亮。左左看了看墙上停滞的时钟，心想中午了，在家里该吃午饭了。
在家里……
我的家在哪？
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指甲与柜子的摩擦声开始在脑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简直要震聋了自己。
这么大的声音，会引来那些东西吧？
左左停下了指甲的动作。
他们说会联系我，真的吗？左左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怀疑与不安漫上心头。
一个人，孤坐在一个空旷的世界中，每次眨眼，眼皮闭合的一瞬间都像身处空旷寂静漆黑冰冷的宇宙中，左左简直要疯了。
左左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安眠药，有些意识模糊的爬了过去……
“喂，小东西，听得到吗？”
“喂，我们准备回去了。”
“喂，死了么？”
对讲机内突然传来四娘的声音，左左惊醒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拿起对讲机：“我……听得到……”
“行，还站得起来吗？”
左左扶着墙站起来，忽然觉得全身又涌出了力气：“嗯。”
“我等会儿叫你跑，你就跑到井盖这儿来，我们会打开井盖，别磨蹭啊。”
“嗯。”
“对了，你现在去柜台边，就门口那个大桌子。”
左左走过去：“到了。”
“看见一个红色按钮了吗？”
左左翻开杂乱撒在桌上的文件：“看见了。”
“按一下。”
“好……按这个是要……”左左一边问着，一边按了下去。
警报声在耳边炸开，左左抬头看了圈，有些发愣。
“是要做什么？”
对讲机那头再没有声音。
左左痴痴的走出药店，来到井盖边。
弯下腰，抬手拉了拉。
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左左回头，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像黑云般涌了过来。
人群的身后不远处是一间超市，左左看见那里的一个井盖被打开，一个长着招风耳的男人钻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他们背着包，接连出现，又急匆匆地钻进超市里。
最后的一个男人，他的肩膀上纹着只恶鬼，看着这边，向左左招了招手。
恍惚间，恶鬼似乎咧开嘴笑了笑。
刚才全身涌出的力气像被针扎了的气球，“噗”的一声，泄了个干干净净。
左左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