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全是脑补 “尤其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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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有余语速飞快，说得话像珠子一般从嘴唇里蹦出来，掉进心湖，叮叮咚咚。
江野抬眸，唇角噙着笑意，道：“你们这么热情，就不怕我一住不走，从此赖下了？”
微笑使得江野凌厉的面部线条软化了三分，他本就五官深邃英俊，此刻更是令人目眩。
蔡有余一边欣赏眼前美景，一边也勾唇笑道：“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江野闻言失笑。
两个孩子更是高兴，大哥的态度也正是他们的态度。
有大哥带头，两小只再次化身附和小队。
蔡喜乐：“江大哥你就踏实留下来吧！”
蔡平安：“对呀对呀，江大哥要是能一直留下来就太好了，自从江大哥来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有爹了！”
？？？
蔡平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正在温馨衷肠的几人瞬间愣住。
蔡有余：“？？？”
江野：“…………”
蔡喜乐一张笑脸黑成锅底，走过去梆地在蔡平安脑袋上敲了一拳：“蔡平安你说什么疯话呢！有没有脑子！”
“啊！！”蔡平安抱头痛呼。
不过，反应了一下后，蔡平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蓦然变了表情，蔡平安双手啪地捂住嘴，惶惶目光徘徊在哥姐和江野之间。
江野淡淡道：“蔡平安应是无心之言，然而此话对令堂实有冒犯，以后说话，先在脑中过一遍再说。”
“平安记下了！”蔡平安捂着嘴呜呜。
丢人哪。
大家都在高兴。
只有他，高兴着高兴着，痛失脑子。
蔡有余哭笑不得。
蔡有余倒是能理解弟弟的心情。
幼时丧父，家中又没有其他成年男性长辈，这时靠谱的江野出现了，的确容易引起孩子移情。
但是嘴上没把门这种事可不行，容易吃亏的。
蔡有余抬手放到他头顶，摸摸刚才喜乐揍过的地方，提醒弟弟说：“我们平安口直心快，这是好事，但也不完全是好事，还好这里都是自家人，不会把你无心的傻话放在心上，不过以后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口直心快哦。”
蔡平安眼角一热，重重嗯了一声。
其实蔡平安很想小声为自己辩解一句，他可不是真的傻子，在外人面前，才不会什么话都说呢。
蔡有余摸着弟弟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摸着摸着，总觉得好像在头顶……摸到了个小包？
蔡有余：“……”
咳嗽两声，蔡有余转头去看蔡喜乐。
蔡喜乐还在为蔡平安没有脑子而恼怒呢，气呼呼嘟着个小嘴……别说，还怪可爱。
“那个，喜乐啊，商量个事呗，以后再打平安别打头了，打头容易打傻啊，你换个别的地方下手。”蔡有余说。
蔡平安：“？？？”
蔡喜乐：“…………”
蔡平安泫然欲泣：“啊？大哥，什么意思啊，你也觉得我傻吗？”
蔡有余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姐以后肯定还会敲打你，这不是给你谋求福利好叫她换个地方打么。”
蔡平安：“…………”
“大哥你别这么惯着他嘛！”蔡喜乐话是这么说，却也过去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摸着摸着，心疼了起来，哎呀哎呀地问：“疼不疼嘛？”
“不疼！”蔡平安顿时挺直腰背：“确实是我该打，姐姐打得没错！下次还可以打！”
蔡喜乐：“…………”
蔡有余：“…………”
三小只叽叽喳喳，江野在一旁看着他们叽喳，黑眸中笑意浮动。
也许，金陵之行可以往后推迟的更久一些。
*****
别看蔡平安絮叨，其实江野一去一回，速度快得很，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若要背着蔡有余，求稳，江野自是步行，可只身一人，路上他直接用轻功赶路。
故而江野回来时，今晚要做美餐的山鸡还没有完全处理好。
江野自然而然要去揽下杀鸡的活，却发现厨房里只有一只活鸡龟缩在灶台的另一边瑟瑟发抖，而另一只——已经被放过血烫完毛只剩下剁块了。
江野问：“这只鸡是谁处理的？”
“……是我。”蔡喜乐怯怯地问：“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江野对她微笑：“不，你做得很好。”
蔡喜乐这才放了心，也笑起来。
江野问她：“以前剁过鸡吗？”
“没有……”蔡喜乐回答：“家里很久没养鸡了，以前养也是让鸡下蛋，可不舍得杀来吃，要是鸡病了才会杀了吃呢，不过那时候我还小，都是娘做饭的，我没帮过什么忙……”
江野把刀递给蔡喜乐：“这次你来剁，我就在旁边看着。”
“啊？我来吗？我可以吗？”蔡喜乐不确定地接过刀。
之所以蔡喜乐没有剁鸡，江野回来的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敢。
不是不敢剁块，杀都敢杀，剁自然不惧，怕的是剁不好。
见识过江野的刀工，每一块都切得那么工整均匀，蔡喜乐怕自己动刀把鸡肉切得乱七八糟。
“你可以。”江野在鸡胸上虚空比了一刀，指导她该如何下手：“沿着骨骼纹理下手，就不难了。”
看蔡喜乐有些手抖，江野又说：“大胆动刀。初次动手，刀歪了无妨，切坏了无妨，这是熟能生巧的活。”
须臾，江野又说：“你很有天赋。”
蔡有余在外面坐着，听厨房里两人的对话，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剁个鸡而已？
等鸡在锅里炖上，蔡喜乐累得直接回屋躺着去了。
江野从厨房里出来，长身玉立，在门口那么一站，宛如被框在画框里的画像。
江野主动与蔡有余搭话，说：“今日的鸡汤应会比昨日的味美。”
“嗯嗯我看你买了不少可以调味的东西回来，肯定会比昨天的好吃。”蔡有余美滋滋地说：“还得是你，家里人跟着我一天饿三顿，你一来，顿顿吃上肉了，江野，你说你是不是老天派来帮我的。”
“你信天？”江野垂眸，凝视蔡有余。
蔡有余想也没想，回他道：“我信天。”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就算从前不信，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江野却是笑了一笑，收回目光：“我不信。”
蔡有余：“…………”
好好好。
把天聊死这块儿。
但是想和江野多说会儿话。
想了解江野更多一点。
蔡有余没话找话：“对了，你那件衣裳，当了多少钱啊？”
江野略思索一二，实话实说道：“八两。”
蔡有余：“…………………………”
天呐！！
夺少？？
他到底！为什么要没话找话！！！
一件穿过的衣裳拿去典当，居然都能当八两银子，那它原本得多贵啊！
蔡有余想过那衣裳不便宜，却没想到它贵成这样！
再一想自己装神弄鬼好不容易才从孙招福那弄来的八两启动资金……
力竭了。
忽然的沉默，让江野又垂眸看了蔡有余一眼：“怎么？”
蔡有余面无表情：“没事。”
江野蹙眉。
半晌，江野淡淡说：“我只是不喜欢说谎。”
蔡有余觉得他是意有所指，撇了下嘴，也淡淡说：“也得分什么谎言吧，善意的谎言不应该另当别论么。”
江野不欲与蔡有余争辩，说：“我尤其不想对你说谎。”
蔡有余心里咯噔一跳，怔住。
江野：“我寄住你家，若不诚实，未免失礼。”
蔡有余：“…………”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对自己说谎……
意外于自己的情绪波动，蔡有余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觉得得跟江野把话说清楚，不然万一江野误会了，不太好。
蔡有余说：“确实被你那件衣裳的价值震惊了一下，不过刚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猜出你非富即贵，我只是想不通，你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能在我家这种条件下待这么久？”
“我这样的身份。”江野慢慢复述蔡有余的话。他的目光转而向前，越过村道，越过青山村一处处农居，越过远方尚未播种的大片田野，直至无边天际。
“算了，我不问了，就当你有难言之隐吧，我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的人，尊重你的隐私。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家就是你家了，你踏实住下来。”蔡有余叹了一口气。
也许江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像他这种大少爷，会武功会打猎，可以说是家学渊源，但是会剁鸡会挑水捡柴……呃，这不属于君子六艺了吧？钟鸣鼎食之家也不会教家里孩子这些吧？
也许……江野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
不对不对，再不受宠，家庭条件的上限那么高，也不至于干粗活。
私生子。
嘶……
也许是私生子。
怪不得。
怪不得宁愿待在他们这个又破又穷的家，也不愿意回自己家。
哎，如果是私生子就说得通了。
江野：“？？？？？”
江野不明白蔡有余又想到什么上面去了？这哥儿有时候很易走神，走着走着，表情便逐渐丰富得不像话，比如现在，为何充满同情地注视着他？
“蔡有余。”江野实在忍不住，唤了他名字。
“啊？”蔡有余闻声回神。
江野：“……”
“啊？”蔡有余从脑补中抽离，再看江野，目光愈发柔和，用跟蔡喜乐说话的那种语气问他：“怎么了？”
江野：“…………”
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江野蹭地拔腿，往家门口小道上走去。
蔡有余莫名其妙眨眼：“咦？你去哪？”
“后山。”江野头也不回地说。
“现在去吗？”蔡有余看了看天色，扬声提醒他：“那你早去早回啊，家里等你吃饭。”
江野依然没有回头。
不过他走得飞快的步子微然顿了一步。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全是脑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