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奶奶的好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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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供上。”周夫人哄孩子地说笑着。
边上的夫人奶奶也起哄地说：“你回去赶紧供上了，像我们想求都求不来的。”
周夫人把锦鲤画片瞧了瞧，收了起来：“郡主给的，我哪能不供上。”见探春看着她，“不相信伯母？放心了，伯母一定供上。皇上都把你这个锦鲤画片供到太庙了，伯母怎么能不供。”
探春的锦鲤画片供到太庙的事，好多夫人奶奶是头一回听到，惊诧地脸色都变了变。心里更想问探春讨一张锦鲤画片了。
有的估计自己跟荣国府的关系不深，开了口是要自讨没趣。还有的就在想，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贾母瞧着笑，今天的满月酒不错，站了起来：“我去后面歇会儿。你们在这也方便，不用立规矩。”
夫人奶奶们都站了起来，说着客套话：“哪呀，还巴不得老太太能多待会儿呢。”
贾母走了两步，似是才想起来般，对赵太太说：“我看探儿也想睡了。你抱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把探儿放我这，你休息会儿。”
贾母在宴会上照看哪个孩子，宁、荣两府的主子、奴才全有些发傻。
贾家这么多的儿子、孙子，就算养在贾母身边，那也不过是奶嬷嬷、丫环照看。贾母也就是时不时把奶嬷嬷、丫环叫来问问，就算管着了。
如今特意跟赵太太说把探春放她这，这在贾家可是荣耀的事。
贾母没管众人的想法，往后面的屋子走。
“老太太，我倒没觉得累，不过探儿也该要喂奶了。”赵太太喜滋滋地抱着探春跟在后面。
到了里面屋子，丫环服侍着贾母上了紫檀镶螺钿榻。琥珀拿个美女捶跪在榻上给贾母捶着腿。
贾母指着榻的另一边：“你也上来吧，喂奶方便些。”
赵太太虽说欢喜，还是没敢动作太大，款款地上了榻，解开衣襟喂探春奶。
探春好奇地看着贾母，老太太打什么主意呢？总不会凭白无故要傻娘进来，还让上榻吧？王夫人都没有过这待遇呢。
贾母也看着探春，一直想着贾政孝敬的那张锦鲤画片。
自从听说皇后因为得了探春的锦鲤画片就有了身孕，贾母就想到了小女儿贾敏。贾敏出嫁快十来年了，今年才生了个女儿。
女人还是得有儿子才底气足。
林家子嗣单薄，看林海的样，怕也是子嗣艰难。不然贾敏怎么这么多年才得了个女儿。女儿随母，自己就生了好几个。
贾敏就更得有个儿子，不然日后母女靠谁。自己在一天，娘家还能靠。自己走了，指望那两个儿子？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什么，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的主，内宅全给那两个自私的媳妇把挖着，贾敏到时能指望谁呀。
女儿是娘的心头肉，那张锦鲤画片贾母已经悄悄寄给贾敏，就指着能给贾敏带来好运呢。
贾母望着探春，不知道是不是得探春说句“会有”，贾敏才能生出儿子。
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这事怎么说呢。贾母琢磨着这事，自然得避开赵太太。不然传出去，儿媳妇、孙媳妇儿媳妇和孙媳妇知道了，又得说自己偏心。
看着赵太太喂完了奶，贾母说：“你把探丫头留这陪我，你去那屋睡一会儿。”又吩咐琥珀，“你跟着太太去吧。”
贾母这是让赵太太不想去也不成了。
赵太太从榻上下来，看着探春：“她回头要是闹了起来，老太太喊我。”赵太太担心把探春一个人留在贾母这。
贾母看出赵太太的心思，和善地说：“你放心去吧，我带大了那么多孩子，这个还能带不了。”伸出手要抱探春。
赵太太没办法，只能听贾母的话。
探春黑溜溜的大眼睛瞧着贾母，猜着贾母要做什么。赵太太把她交给贾母时，没抗议。不入虎穴，怎么得虎子。
再说，贾母对她还算不错，没苛待，看在这个份上，抱就抱吧。
贾母一抱上探春，就感觉回到了年轻时，抱着贾赦兄妹那种感觉。把探春往怀里靠了靠，贾母轻轻拍着探春的背。
屋里除了贾母和探春再没别人。安静中能听到外面的鸟鸣声，还有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声。
这个时候是说机密话的好时候。
贾母开了口：“我这么抱孩子，还是四十多年前呢，那时抱得是你小姑妈。”
探春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个小姑妈，她偶而听人提过，很少。似乎王夫人不喜欢，贾家的那些下人机灵地便闭了嘴。
“我这些子女里，最宠的就是你小姑妈。可她嫁得也最远，在苏州呢。这么些年，回趟娘家都不容易。”
贾母叹了口气：“别的孩子在眼前，我在能照看，你小姑妈却不能了。林姑爷，人是不错，可林家一脉单传……”
探春明白了，又是求子的。看来全是真把她当成送子观音了。探春有点汗颜，她可不是光这个呀，她能的很多呀。
但是，就算她能的再多，锦鲤再高贵，那也是鱼类。一条鱼可以下多少鱼籽呢？没人能数得清，区区人类的求子，自然不在话下了。
贾母可不知道她的话勾起探春这么想，继续说，且还是最要紧的地方：“探儿，奶奶想跟你求下……”
探春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好严重哦，不就是生个孩子呀。
“你给的那张锦鲤画片，奶奶已经给了你小姑妈。可心里就是不踏实。你说你小姑妈能不能生个弟弟呢？”
“能的。”
探春这两个字，让贾母激动地老泪纵横：“心肝宝贝，你可是真是奶奶的好宝贝，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奶奶这就再写封信告诉你小姑妈。”
贾母高兴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探春的小脑袋动了动，免得贾母的眼泪滴在她脸上。却也好奇，贾母为啥这么喜欢小姑妈。小姑妈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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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让赵太太抱着探春跟着自己到后面屋，前面夸探春的闲聊却没有结束，反而越来越热烈。
一位夫人说，探春长大了定是美人。另一位奶奶就说，探春还这么有福气，真是羡慕死人。
王夫人为了自己的贤良淑德名声，憋着一肚子气在边上作陪，看到这些人满脸的巴结，听到这些人说得奉承话，恨不得上去扇几个耳光。
不就为了能生个儿子，就这么着巴结、奉承，真是没脸没皮。
这群蠢货，连这种话也信。要是光一张破纸片就能让女人怀孕，那还要男人做什么。贾政再没用，没他，自己也生不了珠儿他们兄妹三个。
边上一个哪家的夫人，还没眼色的想跟一肚子气的王夫人套套近乎，特意挪了过来，左右看着：“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家大太太？“
王子腾夫人为了王夫人的脸面，也给贾家一点教训，特意没来荣国府，只把侄媳妇派了来凑个数。
王夫人含糊地答了句，便装着专心看戏，不想再理。
谁知这位夫人偏不知趣，还要往上凑：“郡主没满月，就会说话一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像我们家的几个，都是十一个样子才会说话。不过人家说已经好了，似那笨的，一岁了都不会叫人呢，更别提说句话了。”
这位夫人是借着探春把自家的孩子也夸夸，结果却把还不会叫人的宝玉给踩了。
这可是触了王夫人的大忌，憋了那么久的火“腾”冲了上来：“小孩子家的说话，有早有晚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太不知道大器晚成吗？”
给呛到的夫人，目瞪口呆看着王夫人，这是抽了哪门子疯。夸你府上小姐好还夸错了？若不是因为你府上小姐的缘故，还让我会来呢。
坐在远处的元春瞧到，不知道王夫人听到什么，说了什么。但看样子，就知道王夫人发了脾气。当着这么客人，王夫人发脾气，传出去不是给人笑话。
元春赶紧走过去，正碰到这位夫人站起来。元春行了个礼，低头站那，一副温柔乖巧的样。
那位夫人，看到元春这样子，倒不好甩袖子走，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有碍。怎么家里的几个小姐还没出嫁呢。
反正账不急在这个时候算，日后把这今天的事说出去，让京里的贵妇评评理，不信报不了今天的仇。
那位夫人对元春淡淡地说了句：“大姑娘来得可巧。”
“我舅舅家刚让人送来了些新奇的点心，就拿过来想让夫人尝尝。”元春转身从一丫环端着的托盘里取下一碟点心放到桌上。元春再又亲自倒了杯茶：“夫人尝尝，这是今年南边的新茶，我小姑妈派人专程送来的。”
看着元春手里的茶，那位夫人明白，这是替母敬茶道歉了。
“大姑娘果然巧，不说日后青出于蓝于胜于蓝，就是眼前也比太太强。太太，你说是不是？”那位夫人瞧着王夫人笑。
话像是夸元春，事实却是骂王夫人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一个小姑妈懂事呢。
王夫人从元春过来，就明白过来。听着那位夫人的指桑骂槐，要发作，看到元春的委屈样，只能认了。
谁让元春日后还要选秀，若是传进宫里去，那不是毁了女儿的前程。
王夫人咬了咬牙，从元春手里接过了茶盏，捧着递给那位夫人：“夫人尝尝。我这病才好，就是一个满月酒，过两日还有宝玉的抓周，人都忙晕了，多有招待不周，夫人别介意。”
王夫人说完，眼眶都红了。活了半辈子了，从没给人端茶道歉，如今可是有了。还不是全怪探春那个小祸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奶奶的好宝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