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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帐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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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西幻世界中除了剑士和法师这两个主流之外还有两个特殊的职业,一个是药剂师一个是炼金术师,药剂师需要的细致的耐心和开拓的思维,这个职业和炼丹有那么点相似之处,而炼金术师则是庞大的精神力和同样的耐心,就相似程度来说容琅觉得他很像是炼器师。
容琅和玉清流还颇有那么几分不必言说的默契的,两人来到这个世界在不知道对方的时候前者学习了炼金术和与炼金术紧密相关的魔法阵,后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药剂师,他们的所学所用颇有几分互补的意思。
例如现在,芙蕾雅就是服用了玉清流之前制作携带的药剂后不过半日身上的伤就好了大半,很快到了日暮时分,他们找了一块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你为什么就带了两个帐篷?”玉清流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容琅。
“圣阶不需要睡眠,我守夜就好。”容琅说的义正言辞丝毫不心虚。
理是这个理,但玉清流总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看着玉清流困惑不解的眼神芙蕾雅咽下了自己带了帐篷这句话,她实在没想到这位光明圣子这么了解他二王兄。
菲德尔和玉清流都有一个特点,和陌生人在一起根本就睡不着,参考了一下这个略有些龟毛的特点芙蕾雅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光明圣子的打算了,不得不说这个发现让她沉重的心微妙的轻松了不少,这才不是因为她家二王兄被设计而不自知,对,绝对不是。
等到该休息的时候玉清流才想起来要是容琅守夜不就是让他和这个神殿骑士睡一张帐篷?
被玉清流瞪视十分心塞的弗雷:“……”
“噗咳咳……”芙蕾雅硬生生将笑声改成了轻咳,然后若无其事的对毫无所觉的蕾娅道,“守夜的事情就交给男士吧,我们该睡了。”
“哦哦好的。”蕾娅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还是跟着芙蕾雅钻进了帐篷,甚至因为这是第一次睡帐篷她还有些微妙的激动。
仍旧被瞪视的骑士默默退后半步,心里暗骂圣子太黑了,明明是他想和二王子更亲密点为什么倒霉的是他这个可怜的骑士?他到底为什么会被系统忽悠了加入光明神殿??
“…我…我守夜,我守夜行吗?”弗雷认输了,真的打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和这位王子的胜败如何,但是他真的能打吗?这是他顶头老大的心上人啊。
容琅双眸含笑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和煦,“说好了今日我守夜,你们实力不足若是一夜不睡明日精神就不好了。”
“…圣子殿下…您……”弗雷硬生生把后半句‘是故意的吗’给吞了回去,看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弗雷表示他又想以下犯上,这简直太过分!为什么做错事的圣子,倒霉的总是他?
【系统我回去要申请调职!我在也不要做电灯泡和背黑锅的了!】弗雷悲愤的对他的伙伴道。
系统:【……】
除了同情,它还能说什么呢?
容琅悠然的点上了火堆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他看着玉清流纠结的走进了帐篷,弗雷一副小媳妇儿的可怜样跟了进去,满脸都是笑意。
【…琅琅你就不怕玉清流真的睡在帐篷里吗?】011就不懂了,他为啥不多带一个帐篷呢?
【他不会的。】容琅还不了解他吗?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刻钟玉清流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坐在容琅身侧,“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不可能和陌生人呆子一个帐篷内休息。”
容琅则是一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姿态,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不是陌生人就可以?”
玉清流听后瞬间瞪向他,“知道还问?”
容琅依然很悠然,他随便又抓了几支干燥的树枝扔进了火堆里,“不在一个帐篷你就睡得着了?”
玉清流的警惕心和对他人的距离感似乎并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某个过去,好似还有其他的缘由存在,即便是温玉楼和慕云归的时候不如现在这么严重,但好似也有一些,所以无论是不是一个帐篷,但只要在他警戒范围内其实都是一样的。
玉清流无法反驳,容琅不知道但他自己还不知道吗?他是云影豹但云影豹因为天赋惊人受到天道压制所以加上他曾经的大族也不过就剩那么寥寥近百了,毕竟云影豹除了以速度著称之外若是血脉精纯的族人还有几率会天生拥有一种天赋技能,而好巧不巧的他玉清流就有。
他有着堪比蛇族的敏锐感知,虽然不如读心术干脆明了但却也是可以敏锐察觉感知到到他人情绪波动,现在还好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这种力量了,在尚且年幼的时候这种力量处于失控的状况之下,无论他想不想都会被迫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这份力量和教授容琅儒修和天机一道的天机尊者颇有几分类似,据说当年的天机尊者天生拥有一双可以看破根源的真实之眼,年幼实力不济之时甚至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因为只要他看到任何人那双眼眸就会不受控制探查其根源,直到他实力越发强大逐渐掌控了真实之眼才睁开了眼眸。
与天机尊者相似玉清流年幼也是因此总是无法和族人接触和相处,等他可以控制的时候他却也已经习惯的离群而去,甚至也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他才独自在外游历,然后…在前世遇到了韩寥文,今生,则是容琅。
打从第一次见面玉清流就知道容琅对他是特殊的,因为即便他不压制天赋但在容琅身边也会感到平静和安宁,并不是他感知不到容琅的情绪,而是这个人好似永远都是平静的、和煦的、永远都是如同平静的湖水只会让人感到舒适,他好似永远不会有负面情绪一般。
这让玉清流对他感到很关注、很特殊但也很防备,也许就是因为这份关注他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吧。而他之所以会在车上靠着容琅睡得那么香甜,也是因为容琅的这份特殊吧?
不,应该不止如此,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容琅的信任应该也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吧?不得不说这个发现让玉清流心情十分之复杂。
“…你是早就猜到了吧。”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那所谓的赌约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一般,因为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不过即便是输了?应该也没什么不好吧?这么想着玉清流轻轻勾起了唇角。
“人修,果然都很狡诈呐。”他似抱怨似感叹的道。
“这你就错了,”容琅轻笑了一下,“我的这份狡诈是源于我师尊的言传身教,可不是人修的天赋……”说着容琅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不少,“在世俗凡人界区区五六年中,我学会的都是如何掩藏自己不被人发现,如何艰难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玉清流一愣,因为容琅来历颇为神秘只听说是玄天宗太上长老沈墨白从世俗界带回来的,但他之前到底是谁什么经历并没有人知道。
容琅垂眸又笑了笑,“不相信吗?”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但容琅至今还能记得当初的小心翼翼和堪称苟且偷生的日子。
“……你?”玉清流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容琅突然一伸手将玉清流拉进了怀里,他将下颚放在玉清流的头顶,“仔细想想我的经历和克罗伊斯还真的有那么点相似啊,母亲死后孤苦伶仃的…”
“不过我可没一个教皇带回神殿,我是依靠自己趁乱逃离的皇宫,才遇到了师尊。”
玉清流一愣,“皇宫?”
“看不出来吧,不仅出身皇室甚至于我还是唯一还存活的皇子,却在母亲去世以后躲躲藏藏不敢让人发现,甚至于比克罗伊斯更惨的,我是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毒死…却无能为力。”
容琅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平淡,但玉清流却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他虽然不得不离族群而居,但是族人仍然对他很好。
玉清流有些无措迟疑一下他伸手搂住了容琅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嗯…很久以前了……”
清晨温暖的阳光从繁密的树枝缝隙之间照了下来,明暗光影之间让靠在树干之上席地而坐的金发的男人瞬间像是镀上一层微光,他微微垂眸遮住了宛如青翠湖泊一般的绿眸,但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
在男人腿上侧睡着一个同样金发的青年,他的头发和男人不同虽然都是金色但他的发色却更接近于灿金色,而不是男人那样像是好似铂金色一般的浅金色,他容貌精致俊美像是受到神明眷顾一般。
可怜的担惊受怕了大半夜的弗雷骑士拉开帐篷的门帘就见到了这样一幕宛如画卷一般美好的场景,然而这个场景却不会让弗雷感到惊艳,他只是觉得十分心塞。他担惊受怕唯恐某位王子因为心情不爽迁怒于他到后半夜才睡着的弗雷,看着两位‘罪魁祸首’不但睡得香甜甚至还‘无意见’朝他泼了好大一盆狗粮,弗雷觉得这简直太冷酷无情了!
“早安,弗雷。”他觉得睡得香甜的某位光明圣子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抬眸看向了他,还打了招呼。
“…呵呵,早啊。”弗雷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道。
“唔……”本以为会睡不着某位王子殿下又一次因为弗雷的缘故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就像所有的猫科动物刚醒来一样他宛如撒娇似的呢喃着着什么然后又蹭了蹭才朦胧不舍的睁开了眼帘。
紫色的如同紫罗兰一般美丽的双眸此刻满是朦胧和一丝无辜,让青年显得十分耀眼和美丽,幸而他这个表情只给容琅看到了,随后很快就恢复成了菲德尔高傲和冷淡了。
“…我去找点食材回来。”弗雷看着两人暧昧的相处然后面无表情的道。
呸!我才不羡慕呢!
系统:【……】
这话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