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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单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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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真的让苏暮归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略微感叹而已罢了,“没想到世人常说不近人情的温神医,居然这么可爱。”苏暮归没忍住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温玉楼:“……??”
看着困惑的温玉楼苏暮归没有解释,而是说起了之前他们所说的那位红枫,“她说的那个红枫,是我身体还没有这么虚弱的时候和曼儿一同出去时救下的孤女……”他眼神有了点复杂,“因为曼儿的缘故,我就顺着她的意将红枫留在了庄内……”
温玉楼歪了歪头语气带了点困惑,“曼儿是谁?”
“……是我的未婚妻,”说这情绪又低落起来,“不…应该说,是曾经的未婚妻才对。”
“哦。”温玉楼应了一声就不吭声了,不得不说温玉楼其人真不是个适合聊天的人啊。
“你说,她到底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呢?”提起那日的事情苏暮归的脸上不复之前的温柔,变成了苦涩和空茫,“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不,也许是我对她太好了也说不定,”苏暮归的声音已经变成了轻轻的呢喃,“她理所当然的觉得即便我们解除了婚约我还是会对她好,所以才毫不犹豫的伤害我。”
“她喜欢的人到底是有多好,才会让她这么坚定的要解除婚约?”苏暮归神情悲伤而空洞。
“她要解除解除便是了,有什么关系?”温玉楼不解,毕竟未曾经历世事所以自然不懂这些感情之事,即便只相处了不过半日,但他仍然确定苏暮归是个好男人,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的伴侣甚至是父亲。既然那个女人不喜欢他解除就解除了,反正她是肯定会后悔的。
“你很好,是她的问题。”温玉楼看着凤眸满含伤痛的苏暮归迟疑了一下想要安慰他,然而搜刮肚肠也只能这么干巴巴的说一句话,于是说完露出了略微苦恼的神色。
苏暮归听到这话不禁一愣,抬头看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温玉楼十分纠结的神情眸间伤痛不自觉消散了不少,“温神医也很好,应该也有很多人喜欢吧?”
被夸奖的温玉楼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后道,“没有。”
“没有什么?”苏暮归面露疑惑,显然不知道温玉楼这是在回答他的感叹。
“…没有人说喜欢我。”他沉默了一下回答,接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后不知为何却松了一口气,“人来了。”没等苏暮归在说什么就颇为慌乱的去推开了门。
苏暮归:“……”
果然很可爱。他完全没有发现内心的悲痛因为某位单纯的神医时不时的打岔早已不剩下多少了。
果然不过片刻庄内弟子就将红枫押了进来,她此刻的穿着已经不是邀月山庄侍女的装束了,显然她已经准备跑路了,只不过没来得及能跑出去。
“看起来果真是你了。”苏暮归一看也不必问什么而是直接让弟子将她关了起来,自然有专门的人来询问她,与几位弟子同时来的还有听风,显然他是得到了弟子的汇报一同过来了。
“温神医,这药里加了什么?”
温玉楼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暮归脸上出现除了悲痛和绝望之外的情绪,所以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神情严肃的苏暮归,但回答问题的速度也很是迅速,“是一种南疆秘药,什么成分暂时分析不出来,但能知道的是这是为了弄死你体内蛊虫的药物。”
听风一惊赶忙问道,“那若是蛊虫死了我们庄主?”
温玉楼平静的回答了听风,“蛊虫死了他自然也会死了。”
“这种蛊虫在死前会分泌一种致命的毒素,能瞬息杀死宿主。”
比起听风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苏暮归就要镇静很多了,他只是敲了敲传言语气带了一些谨慎,“这种药物…可好弄到?”
“都说了是南疆秘药了,当然不好弄。”温玉楼睨了他一眼,显然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苏暮归沉默了一下倏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颇为危险,“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这么慌忙的解决我,亦或者…‘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听风你说,是哪一种呢?”苏暮归显然已经有了结论。
听风瞄了一眼温玉楼觉得应该是第一种,毕竟十年前那上一任的药谷之主因为一些往事闭谷不出,这位温神医也是这两年才出现的,而这位温神医一向深居简出行踪成谜,而这次据说若是再晚上那么两天他就会进入深山采药了,自然也就请不到人了,他觉得对方应该是因为这个缘由才没把这位放在需要考虑的因素当中吧。
“应该是第一种吧。”即便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但既然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尤其他还是针对了邀月山庄。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苏暮归思索究竟能不能找到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毕竟这事已经过去十年了。
而在这时夏至也过来了,比起听风的沉稳夏至会相对直爽或者说毒舌一些,他冷笑了一下道,“依我看去把甄曼霓抓来就是,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曼儿那般单纯,这事儿不会与她有关的,”苏暮归下意识的为她辩驳,随后想起自己与她已经毫无关系了,他若无其事接着补充道,“当年的曼…甄姑娘不过垂鬓,又怎么会与她有关。”
“她单纯?她单纯会把您气的吐血?会在山庄外大放厥词说您吐血昏厥与她毫无关系?她单纯会挑选这么个时间,在我与听风都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来解除婚约?”夏至可不客气,将内心对甄曼霓的不满全部吐露了出来。
“真正的单纯应该是您身边这位温神医吧?对比一下他,您还能理直气壮的说甄曼霓单纯吗?”听风拉了拉夏至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但夏至就是忍不住,他甩开听风的手最后在苏暮归的心上又狠狠插了一刀。
“哼!”说完苏暮归没生气,他自己倒是气的直接就跑了。
单纯的温玉楼:“?”
苏暮归薄唇张了又合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夏至愤而离去的背影,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直都知道夏至甚至是听风对甄曼霓很是不满,今日他才算是听到了真心话。
“唉……”苏暮归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阻止了听风想要为夏至解释的话,“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只是……”
“你们都下去了,让我歇一会儿。”苏暮归一脸疲惫的神色,首次失礼的没有和作为客人的温玉楼打招呼就直接干脆躺下闭上了眼睛。
而在外间捣鼓药材的温玉楼也不在意苏暮归的态度,他只是对明显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听风问道,“我要的药材什么时候可以弄齐全?”
“过几日就可以了,我们已经派人去了南疆五毒教了。”其实比起温玉楼邀月山庄的任何人都比温玉楼更加着急,只不过着急也无用罢了。
“哦,”温玉楼点了点头干脆的走出了房门,毕竟他是住在隔壁的院落又不是住这里的,“我先回去了,有事了叫我。”说完就走出了院落。
走到半路温玉楼似乎又想到什么一般道,“他看起来很喜欢悲伤怀秋,这不利于养病,你们记得在这个时候打断他。”这一位完全不否认他之前打断苏暮归的行为是刻意的。
“…这有用?”听风有点怀疑。
“他之前的情况你不是看到了吗?”温玉楼漫不经心的道。
“…行!”对听风来说只要有用做什么都行。
自此开始每当苏暮归露出伤怀之类的负面情绪,总会被听风、夏至甚至是老庄主打断,一日两日还罢了时日久了他自然也猜出来了几分,对于始作俑者的某位少年神医苏暮归却是又气又好笑。
……
“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病人了。”温玉楼紧皱眉头,看着虽然‘听话的’在晒太阳,但这位晒个太阳都不忘处理一些事物,明明老庄主说过这些事物在这期间有他来处理。
“无妨,”苏暮归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笑意,“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不会很麻烦的。”
温玉楼:“……”
遇到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也是很气了。
即使生性清冷但温玉楼毕竟是少年人,看到自己好不容易调养的好一点的病人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他自然十分不满。
“你别忘了蛊虫还没解决呢。”温玉楼皱起了眉。
他觉得,自从他被邀月山庄的人请来就没顺心过,以前的病人比他在乎自己的小命多了,而眼前这位,似乎除了自己的小命他都在乎,想想就很生气。
苏暮归看着本来清冷淡然的少年因为他变得更加鲜活瞬间觉得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不是还有你这位神医吗?”语带调侃凤眸里也满是笑意。
温玉楼:“……”
温玉楼冷冷的瞪了苏暮归一眼,心道今天晚上的药他一定要多加几两的黄连!
苏暮归:“……”
莫名就有点了不怎么好的预感,他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明智的沉默了,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当夜晚苏暮归喝了一碗和往日完全不同‘口味’的药时,那表情叫个五味杂陈,让给他前来送药的夏至不知道为何心情就非常的舒爽。
——终于有人能制住庄主了!夏至决定从今天这一刻起,他无论如何都站温神医这边了!
忍着满嘴苦味的苏暮归倏地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一抬头果然看到了夏至晶亮的双眸还有某个少年虽面无表情但眸中毫不掩饰的洋洋得意让他不经莞尔,温玉楼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只恶作剧成功的猫儿一样,让人有点生气却又不忍责备。
苏暮归:“……”
他在这一刻深深的自我检讨起来,这才几日他身边的得力属下就和温玉楼沆瀣一气了?你看看那边夏至那看着温玉楼异常崇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