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往年在圣域时，在一个空闲时间，纱织曾问过米罗：“战争结束，世界和平后，你们会想做什么？”
那或许是当年纱织和米罗所有对话中，唯一一个轻松点的话题。
米罗眺望着十二宫，他的身影如圣域的山风一般凛冽：“穆的话，会是圣域最优秀的圣衣修复师。阿鲁迪巴朗向来比较随心，倒是得看看他有什么想法。艾欧里亚会把圣域士兵的训练日程提上来。沙加会继续他的修行。”
“如果世界和平了，”米罗说：“我也该去收两个徒弟了。”
纱织抱着大部头书，道：“我听说梅洛斯岛以前是个很旺盛的圣斗士训练基地。那里有你的老师吗？”
“我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老师，”米罗声音低沉，回忆道：“我是在梅洛斯岛出生的。从小就觉醒了小宇宙，童虎老师把我带到训练基地。岛上基地有白银圣斗士当训练导师。之后我又到圣域接受童虎和史昂两位老师的统一训练。然后梅洛斯出了事，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纱织眉头紧蹙。
米罗道：“我去报了仇，把敌人全杀光了。但梅洛斯岛也荒废了。”
纱织心情难过，她抿了抿唇，不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说：“你在梅洛斯岛出生，所以才叫米罗？”
“嗯，”米罗道：“公元1世纪的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讲过一个梅洛斯岛命名的神话。”
在托勒密记载的那个神话里。河神斯卡曼德洛斯有一个孩子叫米罗。赫拉、阿佛洛蒂忒、雅典娜三位女神争着要他当自己的祭司。梅洛斯岛以这位神子命名，此岛屿就是他的领地。
“我继承的就是神话里那个人的名字，”米罗说。
纱织道：“斯卡曼德洛斯长河，那不就是我母神的兄弟？”
“是啊，河神的孩子就是你的表兄弟。”
“那他是不是没有当我的祭司啊？”纱织一脸郁闷地说。
米罗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神态严肃的少女脸上看到这种郁闷表情。
“谁说的，”米罗道：“不然你以为梅洛斯岛作为圣域千年来的训练基地，是怎么来的？”
背后巷子的拐弯处，暗角处，隐隐有不知名的黑影子，时隐时现。
纱织心中异常不安，她攀住米罗的手臂，凑到他耳边说：“我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之后她放开他的手臂，垂头说道：“不会是来盯着我的吧？”
“不是，”米罗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压着声音说：“我下船的时候就有人来了，有三个。”
纱织说：“那想办法甩开他们。”
“不行，”米罗目光寒冽：“记得我跟你说过，船上有些东西不算是人吗？你黄金匕首带了没？”
“在我身上。”纱织闻言，心脏发紧。
“那种东西会咬人，不能把他们放到人群里，要杀了他们，”米罗道：“三个里我已经杀了一个。”
话音刚落，米罗突然拉着纱织，折身就往一个巷子疾奔而去。
纱织心中发寒，喘气都不敢大声。米罗拉着她，侧身靠在巷子的墙上。
有人的脚步声响起。那人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冰冷的刀光带着杀气闪过。
米罗骤然掏出一把弹簧刀，抖开刀刃，反手就将刀劈了过去。
鲜血四溅，刀子划过那人的手臂。
纱织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前这人的模样，跟船上那种骨架腐烂的怪物并不相同。
这人皮肤完好，看起来跟普通人相差不大。但他的双眼通红，瞳仁突出不像个正常人。这人嘴巴一张，满口牙齿尖锐锋利，像兽类的牙齿一样，还沾满了血。
显然这人也不是正常人类。
米罗挥动刀锋，打斗中直接砍向那人的喉管。动脉的鲜血瞬间就喷涌出来。
“现在已经杀了两个，”纱织看着地上这怪物，问：“还有一个在哪？”
“我下船时听到这三个东西在商量，有一个去了一家酒吧，”米罗道：“酒吧人多眼杂，他们好抓人。”
那家酒吧离步行街并不远。
酒吧里灯光暧昧，人声嘈杂。昏暗的环境中，什么人都有。
一路上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蓝裙白肤的美貌少女身上。
纱织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环境令她十分不适。幸好米罗一路上一直紧紧搂住她的肩膀，遮挡着周围那些视线。
两人沉默地走在酒吧里边，搜寻着那个怪物到底在哪。
酒吧的偏僻处坐着一个女孩。
纱织觉得那个女孩很奇怪。
女孩打扮朴素，穿着一身校服，应该是个在校学生。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处，面前摆着杯果汁样的饮料。这女生脸色发红，晕乎乎地似乎要睡着了。
纱织悄悄拉了拉米罗的袖子：“你看那个女生怎么回事？”
米罗向那女生观察过去，说：“应该是被人下药了。”他抬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一个黑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米罗目光一凛，道：“这个女生被下了药，怪物正盯着她。得把怪物引出来。”
“但也得把她保护起来，不能把她丢在这，”纱织说。这紫发少女灵机一动，立即又对米罗说：“你会唱歌吗？快去舞台上唱首有接唱部分的歌，我给你伴舞。”
米罗虽不知纱织想做什么，但料想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救女生的办法。他也不多说话，返身就往舞台上而去。
驻唱的歌手正结束一首歌曲。米罗接过了歌手的话筒。
米罗唱起歌来，完全不像他平时说话时，声音有时带着冷峻杀气和爆发的力量。
他唱歌的声线迷人，只剩了男性的低音磁性，极具有魅力和感染力。他唱的这首歌里，没有一个高音声调，显然他并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
但这男人声音性感，加之十分帅气的一张脸。让台下的人都惊喜一片，听得如痴如醉，往舞台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都想来看他。
纱织看着他微笑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米罗唱歌。
紫发少女舒展手臂，如一只美丽的彩蝶一般，舞向台上。
裙摆飞扬，尽态极妍。
她跳的并不是酒吧里常见的很狂野的舞蹈。
她的舞姿动作有时很小。但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米罗的歌声，是一种激动人心的节奏。
少女姿态优美，容颜明媚，她的舞姿带着自信的力量，裙摆飘洒出一片飞舞的幽蓝。
这转生到现代的艺术女神，她在神话时代，曾创作过雅典节日时的欢歌曼舞。她懂得如何调动起节日般的欢呼气氛。
台下满是口哨与呼喊声，全场欢叫，惊爆一片。
许多人疯狂地跟着敲节奏，在台下跟着舞动。来舞台这边观看的人更多了。
纱织舞动着踏下台子，来到那个角落处的女生面前。
那个晕晕乎乎的女生被纱织请上台去跟着跳舞，满脸醉红。
女生不太会跳舞。这时，米罗唱到了接唱部分，便把话筒给女生，让她接着唱。
酒吧的人基本上都围到了台子这边。
女生正在人群和舞台的中间，米罗在她旁边。
这样，女生虽然被下了药，也没人敢贸然抓她走了。
纱织做了个收势的舞姿，向观众示意了一下。
之后，她下了舞台，没入人群中。
刚才那个女生被拉上舞台时，纱织看见侧门处有一个黑影走过。
她摸了摸身上的黄金匕首，跑过人群，从后面的一道门追上了那个怪物。
等到纱织把第三个怪物解决掉回来时，发现舞台上有点尴尬。
原来那个女生唱完后，酒吧里几个驻唱男歌手嫌她唱得不好。男歌手们都挨着上来，接米罗的歌。
结果观众们都不买账，觉得他们唱得都没有米罗那种感染力。
一时间没有人敢去接米罗的歌。
“我来吧，”纱织微微笑着，走上舞台，接过了米罗的话筒。
婉转的女声缓缓响起。她的嗓音就如诗人一般动听。
如果说刚才米罗唱歌时，全场欢动。那么现在纱织唱歌时，许多人都安静了下来，专注倾听这天籁般的声音。
米罗静静地聆听着纱织的歌声。少女的声音十分动人心弦，薄纱裙袂如幽蓝的海水。就像神话里的阿俄冬一般，男人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