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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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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冉回去后,换了衣服,又抹了蜜粉唇脂,才叫了烟芷进来:“殿下今日去哪了?”
她似乎很平常的这么一问,烟芷却是惊了一下,赶紧道:“殿下,殿下应该是有事情出去了吧,娘娘找殿下有事吗?奴婢去东殿问问。”
卫冉摇摇头,有些奇怪:“怎么?你都不知道殿下每日的行踪吗?”
她以为纪景琛让烟芷跟着她,肯定是想让烟芷盯着她的行踪,以便防着她。从前卫冉没这么想过,但是经过了近日的许多事,她不吝啬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纪景琛对她的想法。
烟芷也有些迷惑,她一向清冷的脸孔都迷茫了:“殿下让奴婢跟着娘娘啊。”
……
卫冉怔了一下,这么说来,纪景琛倒是真没有在她身边安眼线?
“好吧,你下去吧,一会儿若是殿下回来了,记得来回禀。”
晚膳前,纪景琛才从外面回来,没等烟芷得到消息,纪景琛就来了西殿,似乎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直奔着西殿来了。
卫冉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榻上看书,不时地打个盹儿。
她这几日总觉得犯困,这会儿还没用晚膳呢,她看着书都快要睡着了,因而也没有听到纪景琛走进来的脚步声。
玉心站在她旁边,知道她近日总觉疲累,看她睡着了也没叫她,想着等晚膳时分再叫便好。
谁知她就这么站在一旁也有些走神,回过神来时,是三殿下已经走进了殿内。
墨发玉冠,玄衣笔挺,玉心立刻想要叫醒自家娘娘,却被三殿下拦住了。
他用手背挡了她的胳膊一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出去。
玉心便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睡的七扭八歪的自家娘娘,出了门去。
夏日里天热,关门更是闷热,因而便只添了个薄纱帘子,因而没有推门的声音,卫冉睡的也是沉,两人的走路声她都没听见。
纪景琛见她乱七八糟的姿势,也没纠正,怕吵醒她,就坐在了她的身侧。
她手中拿的还是一本游记,应该是上一本看完了,这一本都已经翻了大半。
侧面的小窗开着,晚来有了些微风,却不入骨,只吹的人舒坦,他坐在那儿看微风带的她一缕发丝颤颤巍巍的在肩头撩动了会儿,耳侧的碎发时不时地还会刮到她的脸颊。
她应是有些不舒服,伸手去拂,抓了半天,也没抓到,只轻轻挠了两下,便放了手。
纪景琛就在一旁盯着她,她的唇脂应是刚上的颜色,衣裳也换过了,他早上出门时,她穿的还不是这一件,而且他注意到,那个一只挂在门边的鸟笼不见了,他记得她说过,那是别人要她养的。
他有些出神,见她不舒服,便伸手帮她撩开了那捋发丝。
这样子落在窗外的承南和玉心眼里,端的是无比深情,不忍坏了她的甜梦的一副柔情画面。
只是,若是卫冉此刻睁开眼来,看到的便是他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幽静,目光如同深邃夜空,轮廓略显柔和,但那表情绝不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女子,而仿佛是在打量、猜测。
卫冉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东殿纪景琛的床上。
她揉揉眼睛,这地方她来过几次,因而一眼就认出了那雕花的纹路。
纪景琛回来过了吗?
她抚了抚衣服起身,正巧纪景琛端了碗粥进来:
“醒了?”
“”嗯。”
卫冉起身,就着他拿来的茶漱了漱口,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全黑了:“天呐,我睡了多久呀?”
“”两个时辰。”
他淡淡地道,将粥碗递到她手边。
卫冉有些迷糊:“这么久?我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困倦,可能是害了夏困吧。”
她状似自在地打趣,话音落了,却也没人附和她。
纪景琛似乎没什么想跟她交流的欲.望。
卫冉便也闭了嘴,她刚睡醒,感觉饿得很,喝了粥,便起身:“那我回去了。”
纪景琛抬眼:“就在这吧,不然明日又该传出你我夫妻不和了。”
“”哦。”
卫冉也不矫情了,玉心不一会儿过来替她洗脸,卫冉叮嘱:“帮我拿两本书过来,刚睡醒,现在还不困呢。”
纪景琛在一旁听了,只挑挑眉,对于她话中的意思没有做过多的表态。
玉心离开后,卫冉却有些心虚,好像她怕和他亲近故意避开似的,便解释道:“我近日总是疲累,怕过了病气给你。”
纪景琛:“既然觉得身子不爽,就早些请郎中瞧瞧。”
卫冉点头:“嗯。”
她自顾自地找了个软榻坐着,等着玉心来送书:“刚刚是殿下把我挪来东殿的?”
他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的语气一下子有些生冷:“不然你以为是谁?”
卫冉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大晚上的朝她使脸色,干脆撇开脸没理他。
真是,他把自己弄来东殿,转过身又是一副嫌弃的要死的样子,好像她自己上赶着来麻烦他一样。
卫冉心头有了气,憋红了脸,也冷下了声音:“殿下若是瞧着我碍眼,我这就离开,见不到我你总该开心了吧,省的累的你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
她说完,便拂袖起身向门边走去。
卫冉离开的脚步极快,似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不想再见到他似的。
纪景琛看着她的背影,耳边响着她那句“见不到我你总该开心了吧”,只觉得心头有什么轰然炸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了她,拧着眉道:“大晚上发的什么脾气?”
卫冉却不肯回头,用力甩他的手,怎么甩也甩不开,她气急败坏地道:“你放开我,反正我们两看生厌,不如不要见面,我保证我就算现在离开府里,明日也不会有任何风言风语流传出来可以了吧?”
纪景琛听着她的话,一股莫名的怒意从心底涌上来,他克制着自己,用了些力气将她拉回来,两只手按住了她意图挣脱的手。低头去找她的目光,耐着性子问:“你到底发什么脾气?”
卫冉不答,也不愿理他。他只觉头痛,心头烦躁的无以复加,想到下午冯奕的样子,又觉得有什么脱离掌控了,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仿若祈求般,轻语:“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