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五芷绫 “糟了，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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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芷绫！”
“芷绫姐！”
被藤蔓击中，芷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原本凝实的身体也被打散了许多，她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而被藤蔓制住的两人连忙挣脱，跑到芷绫身边去查看她的情况。
芷绫的情况很不好，噬灵藤那一鞭打散了她大部分的本源之力，现在她的身体愈发透明了起来。
“芷绫！”第五亦川伸出颤抖的双手，却扶不起那个恍若在另一个世界的芷绫，“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芷绫透明的手捂住了嘴。
“别难过啦，小亦川……”芷绫虚弱地躺在地上，笑得和以往一样温柔，“这不是你的错……”
“芷绫姐……”一旁的顾文清眼泪汪汪地喊着她的名字。
“呐，小亦川。”芷绫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想起了什么么？我现在告诉你。”
“我的名字，是第五芷绫。”
“第五……芷绫？”顾文清擦掉眼泪，看看一脸惊诧的第五亦川，又看看似乎要马上消失的芷绫，“你们……？”
“本来想等到妈妈也在场的时候再告诉你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芷绫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身体近乎透明起来，“所以，可以叫我一声姐姐么……”
“姐姐！”第五亦川几近崩溃，“叫多少声都可以，求你留下……”
尽管第五亦川喊了无数声姐姐，但芷绫还是没能留下，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的方向。而在她消失的地方，一颗纯净的淡绿色水珠正漂浮着——那是芷绫剩余的本源之力。
第五亦川仰头望着芷绫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但顾文清却眼看着一滴泪从他的脸颊上落下。
“师兄……”他十分担心地拉拉第五亦川的衣袖，“你还好吧？”
“嗯。”第五亦川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十分小心地将芷绫的本源之力施加上好几道封印，然后收回自己的识海。
过往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又像风中的飞絮一样，飘零散乱。
第五亦川虽然没有喊过芷绫一声姐姐，但他内心却一直把芷绫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像对待家人一样爱着她，守护她。
“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复活的。”第五亦川望着天空，喃喃道。
“但现在——”第五亦川一边说着，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看向不远处不知所措的噬灵藤大小姐，“还有笔帐要算。”
“是啊，她伤了芷绫姐，不能就这么放过她！”顾文清上前几步，逆澜搭在手腕上，“只要我多放一点，她一定受不了……”
但顾文清还没开始放血就被第五亦川拦住了:“你退下。”
他的话语听上去很平静，但顾文清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汹涌澎湃，即将爆发的，怒气。
顾文清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这个人不是那个平时吊儿郎当各种不靠谱，带着师弟上山摘灵果，下水捞泥鳅的废柴师兄，而是一个可以毁灭一切的神明。
顾文清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样的他，于是默默退了回去。
待顾文清退到安全区域后，第五亦川举起了他的仙器破尘。同时风云变色，周围的风元素全部向第五亦川聚集，逐渐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风暴漩涡。
不知是不是受他情绪的影响，第五亦川手中的破尘上竟然浮现出明亮的金色纹路。变化的不仅仅是外形，更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他站在风暴中心，他就是风暴本身，他身上散发出的凌人的气势似乎可以毁灭一切。
时隔多年，噬灵藤大小姐又一次感到了恐惧。
但不同的是，上一次感到恐惧是因为她不小心惹怒了上古七大神植排行第二的鬼语木，以至于被他用幻境弄得陷入了一百年的梦魇，从那以后她都不敢再随便接近他了。
而这一次，她居然从一个人类，还是仅仅筑基期的弱小人类身上感受到恐惧。虽然有她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不久，还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的原因，但能被一个人类威胁到，这种事还是前所未有的。
“我……我没想这样的……我只是想和她一起玩……”现在发生的事情明显出乎了噬灵藤的意料，她很不安，但又百口莫辩，“我没有想伤她的，我没有……”
“但事实是你不仅伤了她，还害死了她。”第五亦川一步步地逼近噬灵藤，风暴也随着他的前进而愈来愈大，“说吧，你想怎么死？”
“你不是想复活她么？！本小……我知道谁能救她！”面对着毁灭性的风暴，噬灵藤瘫坐在地上，大小姐脾气什么的已经荡然无存，惊慌失措地喊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第五亦川冷冷道，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无数坚硬的藤蔓在风暴的洗礼之下，如摧枯拉朽一般尽数被斩断，噬灵藤被逼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我大姐！上古七大神植之首的生生萝，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有她在，你姐姐一定可以复活的！”
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第五亦川身边环绕的风暴小了许多，但依然凌厉:“她在哪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噬灵藤的声音越来越低，心虚地瞟向一边试图蒙混过关。
下一秒，一道风刃就招呼了过去，差点砍到她:“咿呀——！！”
“这样啊。”此时第五亦川居然笑了，扇面上金色纹路闪烁，几道金色风刃倏地出现，“那就请你去死吧。”
“等等，师兄！”就在第五亦川打算动手的时候，顾文清突然挡在了他面前，“别杀她。”
“为什么？”看在顾文清的面子上，第五亦川收回了攻击，“她害死了姐姐，为什么我不能杀了她？”
“先不说以你的能力能不能伤到上古七大神植吧，”顾文清冷静地分析道，“神植之间都是有感应的，如果你真的想找到生生萝的话，就一定要留着她，要不然你就是找破天也很难找到她的。”
分析完毕，顾文清冷冷地看了一眼惊恐万分的噬灵藤:“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跟你们走，帮你们找到大姐的！”噬灵藤连忙表态，“毕竟这件事错在我……我会帮你们的。”
“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伤她！”噬灵藤上面一步，抓住顾文清的手臂，目光十分诚恳。
“好吧……”看噬灵藤的眼神不像说谎，第五亦川一下子感觉到非常疲惫，刚才他的怒气激发了破尘的力量，消耗了他太多力气，他一下子站不稳，向前倒去，好在顾文清扶住了他。
“我相信你。”第五亦川叹了口气，说“但，不要指望我原谅你。”
因为消耗太大，第五亦川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顾文清把他扶到一边，让他好好休息。
待顾文清安顿好第五亦川后，噬灵藤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们无法原谅我……但我还是要道歉，对不起。”
“你是真的觉得抱歉，还是仅仅为了脱身而说客套话？”顾文清站起来，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我……”噬灵藤想要反驳，但却发现似乎无话可说。顾文清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要害，她无法反驳。
“你可是上古七大神植之一啊，居然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应付不了？这似乎不太可能吧？”顾文清冷哼一声，转过脸道，“你被困守于此多年，从未踏出这山谷一步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意帮助我们，借助我们的力量离开这里，然后再背叛我们重返人间？”
又一次被怀疑，噬灵藤感觉很受伤，但作为罪魁祸首，她无从辩解，只好咬咬牙问:“那，你想怎么样？”
“把这个吸收掉。”顾文清用一小块冰封住了他的一滴血，让它落在噬灵藤手中，“这是我的本源精血，只接受我的控制，一旦你有任何想要背叛我们的想法……我就会杀了你。”
噬灵藤接过他的本源精血，犹豫着要不要按照他的指示做。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帮助我们找到生生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解释完毕，顾文清转身走近依然瘫倒的噬灵藤，挑起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着，“或者，你能得到师兄和我的信任。”
有了顾文清的保证，噬灵藤也没法再说什么，只好将顾文清留下的那滴本源精血吸收了。
“这样就好啦！大家以后都是同盟了。”等噬灵藤吸收完毕，顾文清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帮帮忙，帮我把师兄抬回去吧。”
“这两个少年，不简单。”一个虽然只有筑基期，但却能威胁到身为上古七大神植之一的自己。而另一个虽然没有那么高的武力值，但心思却深得可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他们两个居然能把作为上古七大神植的自己给吃得死死的，她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他们。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她这样想着，操纵着她的藤蔓，把第五亦川送回了他们暂住的暮峰洞。
高大的城墙守护着这个国家的龙气聚集之地，城门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道路两侧尽是各种小摊小贩，马蹄声混杂着吆喝声，整个城内都是这样的一副繁荣景象。
这里，正是华之国的国都:天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五芷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