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家人 “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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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山门那里有人找你。”传话的外门弟子说完就离开了，第五亦川谢过他之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死死抓住了顾文清的手臂：“等等？！今天几号？”
“6月23号啊，”顾文清一脸懵，“怎么了？”
“居然已经23号了！惨了我给忘了！今天是那个老太婆来的日子！”第五亦川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拉上顾文清撒腿就跑。
“你娘来找你，拉上我干嘛”顾文清不解。
“有外人在她下手会轻一点！”第五亦川头也不回地说。
于是第五亦川拉着顾文清从山顶跑到了山门处，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等候在那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看她的样子怕是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现在过去的话被暴打的可能性是80%。”第五亦川缩在山道旁的一棵树后面偷偷观望着。
“那你也不能不出去啊。”顾文清躲在他身旁说。
“所以——”顾文清因为被沈晴嫣分散了注意力，根本没注意第五亦川悄悄靠近的手，猝不及防地被推了出去，“师弟你先帮我探探口风，她今天要和我算什么帐。”
“喂等等，为什么是我……”顾文清还没说完就被第五亦川推了一个踉跄，幸亏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有摔倒。
身后的动静引起了沈晴嫣的注意，她转过身看向顾文清，神情瞬间从不耐烦转变为惊诧：“你——”
顾文清还没有准备好说什么，只好非常尴尬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那个，夫人您好，我……”
“这张脸……你娘是谁？！”沈晴嫣突然开口，同时紧紧抓住了顾文清的肩膀，用了很大力度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唔……夫人您能不能先放开我，很痛。”顾文清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啊，不好意思……”沈晴嫣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有些尴尬地松开顾文清的肩膀，“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娘的名字？”
听了沈晴嫣的话，顾文清的眼中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但在下一秒又消失无踪。他偏着头想了很久，摇摇头：“对不起夫人，我……不记得我娘是谁了。”
“这样啊。”沈晴嫣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抚摸着顾文清的脸颊，遗憾之意难掩，“你和我的一位故友长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特别是这双澄澈的灰色眼睛，和她的一样漂亮。”
“是么……”顾文清喃喃道，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沈晴嫣见他这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表示安慰。良久，沈晴嫣才开口，问道：“哎对了，我看你也穿着内门弟子的红衣，你也是内门弟子么？你的师尊是谁呢？”
“我是仙盟盟主的小弟子，顾文清。”顾文清回答道。
“原来你就是顾文清啊，我家那臭小子经常和我提起你呢！”沈晴嫣笑着说，“他没少给你添麻烦吧，谢谢你平时照顾他啦！”
“夫人客气了，平时都是师兄在照顾我，倒是我没怎么帮上师兄的忙呢。”被沈晴嫣这么一夸，顾文清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叫什么夫人嘛，显得多生疏，叫伯母就好了！”沈晴嫣笑眯眯地看着顾文清，欢喜的情绪难以掩盖，“小顾啊，有时间去我们家里玩啊，我相信那小子也会很高兴的。”
“好的，谢谢伯母。”顾文清也礼貌地报以微笑。
“所以那边的臭小子，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上一秒还对着顾文清和颜悦色的沈晴嫣，下一秒就变了脸，没好气地对着躲在树后面围观的第五亦川嚷道，“你瞧瞧你师弟有多乖，再瞧瞧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哪有你这样的啊老太婆！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吧，一天到晚一句好话都没有，真是受不了你。”第五亦川撇嘴。
沈晴嫣一听这话就来气了：“臭小子你也知道你是我儿子啊，一天天说话没大没小的，我以前教你的礼数都被你就饭吃了么？！”
第五亦川也有点火了：“死老太婆你还总说我，你自己哪有一点做母亲的自觉，别人家的母亲都特别温柔贤惠，再瞧瞧你，只会天天数落我！”
被夹在两个人之间的顾文清左右为难，这两个人吵得太激烈，用普通的方式劝架肯定没用，他叹了口气，对着两人一抱拳：“师兄，伯母，得罪了。”
在第五亦川和沈晴嫣两人吵得正欢的时候，一股水流十分突兀地从两人头顶上来了个醍醐灌顶，一时间两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衣服湿乎乎地贴在身上，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第五亦川：“……”
沈晴嫣：“……”
“抱歉两位，因为你们吵得实在是太凶，只好出此下策，多有得罪，我在此道歉。”顾文清将灵力收回体内，再次向两人道歉。
“没什么。”沈晴嫣倒是不怎么在意，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一股火属性的淡红色的灵力将她包裹起来，没过几秒钟，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干透了,“在你们的山门门口吵架是我不对，感谢小顾你及时制止我们。”
另一边，第五亦川也操纵着他的风属性灵力将衣服吹干了：“所以你今天除了找我吵架以外，还有什么事？”
“我听大长老说，你又不好好修炼，还带着你的师弟师妹们一起搞破坏？”沈晴嫣叉着腰问道。
“我只不过带着他们一起去后山灵果林里摘果子了，这是带他们丰富阅历，增长见识。整天只知道修炼修炼修炼，我都要闷出蘑菇来了！”第五亦川振振有词，“那些灵果早晚也要被摘下来的，我只不过提前了那么几天而已。”
“再说了，当时师弟他也和我一起来着，我们玩得可开心了，对不对，师弟？”第五亦川把顾文清拉到了面前，手臂搭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从背后圈住。
“你还狡辩！”沈晴嫣更气了，“明明是你带坏人家小顾，还好意思找理由！”
正在两个人即将展开新一轮口水战时，一个第五家家仆打扮的人匆匆赶来，对着她耳语了几句，顿时沈晴嫣的神情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包，丢给第五亦川：“这是你父亲托我给你带的点心。我现在有点事要先离开，你可给我记住了，不许欺负你的师弟师妹们，听见没有？”
“这还用你说，再说我也没欺负过他们啊。”第五亦川摊手。
沈晴嫣没理他，转头看向顾文清。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顾啊，有机会一定要去我们家里玩啊，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的。”
“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顾文清抱拳道。
正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辆绣着第五家家纹的豪华马车停在了他们身旁，赶车的车夫也身穿绣着第五家家纹的外袍，恭敬地等候着。
“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沈晴嫣最后一次向顾文清和第五亦川挥挥手，“下个月我再来看你们。”
“伯母慢走。”顾文清笑笑。
“老太婆慢走。”第五亦川也跟着笑笑。
“臭小子，下次再收拾你。”沈晴嫣哼了一声，转身钻入马车内。车夫扬起长鞭，赶着车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第五亦川才松开顾文清：“真稀奇，那个老太婆好像很喜欢你啊师弟，我还真的没怎么见过她这么喜欢一个人。”
“我说师兄，伯母她好歹也是你娘吧，总是老太婆老太婆地喊也太不礼貌了啊！”顾文清摇摇头。
“她对我的态度一向如此恶劣，我才不想对这种人叫娘。”第五亦川撇撇嘴，“对待别人的态度和对待我的差了这么多，我真的想不通她是怎么想的。”
顾文清没有回答，低着头若有所思。
“话说，师弟啊。”在短暂的沉默后，第五亦川突然开口道，“关于你家人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顾文清犹豫了片刻，缓缓说，“我只记得我有爹和娘，我没有兄弟姐妹，别的……完全没印象了。”
“而且我爹娘已经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了，估计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呢……”顾文清低下头，将脸埋在臂弯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不是故意的！”见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挑起了顾文清的伤心事，第五亦川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的，师兄。”过了几秒后，顾文清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我不要紧。”
“说不想他们那是骗人的，但是比起已经不在的人，我更愿意珍惜眼前人。”他站起来， “师尊，子轩师兄，漫澄师姐，若晗师兄，卓灵师姐，大家……还有师兄你，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因为有你们在，所以我一直都感受着家的温暖，能遇到你们，我好开心！”
夕阳撒下一片灿烂的余晖，将两个人染上了绚烂的金色，傍晚的风消湮了白日那样浓烈的暑意，在微凉中还带有一丝盛夏的气息，风扬起两人的长发，衣袍随风飘舞，在天边晚霞的映照下，竟然有那样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良久，第五亦川笑了，走上前去拉住顾文清的手：“放心吧，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嗯！”顾文清笑了，紧紧握住了第五亦川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第五亦川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如我们比比谁先到达山顶吧。”
“来啊，怕你不成。”顾文清吐吐舌头，“到时候输了可别耍赖哦。”
“放心放心，你师兄我是那种人么？”第五亦川倒是没想到顾文清这么爽快就接受了挑战，心想难不成这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算了，比体力我还怕你不成
于是正在第五亦川打算开始爬山路时，一道蓝光闪过，一把淡蓝色光芒的仙剑出现在顾文清手里。
“喂，师弟你耍赖！你居然用逆澜！”逆澜是顾文清的仙剑，第五亦川表示你们这些剑修欺负我们没法御剑飞行。
“笨蛋师兄，你刚才又没说不能御剑，我才没有耍赖哦。”顾文清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御剑飞走了，“我先走了，你慢慢爬吧！”
“所以刚刚谁说要和我做家人的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喂！”第五亦川表示为什么自己忘了这货到底还是个熊孩子。
等到第五亦川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山洞，正好看到坐在他的御座（练武场树下大石头）上悠闲啃灵果的顾文清：“师兄你好慢啊，我都快睡着了。”
第五亦川：“……管他什么家人，我果然还是想打死这个熊孩子。”
“顾文清，你给我站住！！”
“我不要~~ 你来打~我~呀~~”
演练场另一侧准备收操的外门弟子们又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想：“我们仙盟的内门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才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