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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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是这里皇室的姓。”凌琊回忆着说。
“你们刚才救了我，又提供了重要线索，所以我欠你们两个人情。”凌琊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打算当场能还就还上：“首先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帕德玛公爵可能的人选。我们目前有三个人选，如果你们手头还有别的线索，应该可以分辨出来了。”
“其次，我可以纠正你们一个致命的错误。”凌琊抬手扶住眼镜：“从一开始，管家其实就暗示了舞会上的两个阵营。‘高贵的礼仪’与‘超人的勇气’。顺着这个方向调查，我们发现帕德玛家族家徽是狮子，皇室的标志则是天鹅。双方各自主战主和，在舞会上都定下了暗杀计划。”
谢安舒没有重视过管家说的话，现在一听才发现自己遗漏了这么关键的线索。
“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提示却能和我们得出同样的结果，应该是有人特别擅长搜集情报。”
这个……有点出入。谢安舒和曲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他们只是一个很八卦一个会套话而已。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帕德玛公爵夫人的地位很大程度是依仗了公爵的身份，那为什么帕德玛公爵夫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皇室，与自己的丈夫火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凌琊并不知道皇室那些错综复杂的八卦：“不过你们的话让我想起还有一个可能性：帕德玛公爵夫人因为不明原因，在丈夫与皇室间选择了中立。”
中立？谢安舒终于想起了之前的违和感。他之前隐隐觉得奇怪，如果帕德玛公爵夫人是主和派，为什么主和派在以她的名义举办的舞会上看见主战派会没有质疑。他本来以为这是因为这些人都是NPC，会遵循关卡的要求行事。但如果公爵夫人中立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我认为这里主和派的首领应该是那位尼法王子。管家所说的主人指的应该是帕德玛公爵和尼法王子，帕德玛公爵夫人是一个幌子。”凌琊最后下了结论。
原来如此，这才是“舞会”线的隐藏陷阱。谢安舒虽然对凌琊的推理过程表示怀疑，但是他认可这个结论。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尼法王子，并且将第一名的奖励让给你们。”凌琊终于说到了重点。
“其实……我们连自己的立场是和是战都还没有弄清楚。”曲有些窘迫，人家离终点就差临门一脚了，现在要把胜利的果实让给他们这些才走了一半的人，让耿直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
“……”凌琊和弗兰呆了一瞬，片刻后凌琊难以置信地问：“那你们随随便便地就出手救我们？如果你们和那个人一伙是主战派的话，很可能会违反关卡的暴力限制规则直接出局！”
“那个，我有疑问。”谢安舒打断凌琊的话：“出局就是死亡吗？”
“新人？”凌琊这才发现谢安舒和严淮是新人的事实：“你们这对新人适应的倒是很好。闯关关卡的出局不会死亡，而是直接进入下一关卡，反反复复，直到通关或者死亡为止。”
“除了闯关关卡还有其它的关卡吗？”
“等你闯过第一关就什么都知道了。”凌琊不打算在这里为新人科普。
“其实我注意分寸了……我没有对那个人造成致命伤。是因为谢说你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所以才救你的。”曲弱弱地补充，悄悄伸手拽宁的衣角。
宁已经习惯了曲的莽撞，但是……看到曲可怜巴巴的目光，宁还是狠不下心去指责他。这个家伙才接触人类的世界不久，一开始除了打架什么都不明白，还是她一点一点教会了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们的第一个关卡是巨魔食笼，所有人都被关在巨魔的蒸笼里寻找线索出去。等到后期食笼里的高温已经杀死了很多其他闯关者时，也是曲自己站在滚烫的地板上将她高高托起两个人才熬过了那一关。那时候起她就决定不嫌弃曲了，虽然地心魔的本貌很古怪，虽然他没什么脑子做事也很莽撞。
“算了，”宁摸了一把曲的脑袋：“以后要记得起码在攸关性命时动动脑子，不要太冲动，好吗？”
“嗯嗯嗯嗯～”曲高兴地蹭了蹭宁的手。
总有种“慈母多败儿”的即视感。谢安舒和严淮同时想到。
弗兰对于除了凌琊以外的人毫无耐心，他只是觉得曲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还要和一个女的撒娇有些看不过眼，但是又没有立场说人家什么。忍了又忍，暴躁地抓了抓头发道：“那个尼法王子有线索吗？”
众人面面相觑。整个舞会现场有不下六十位男性，而严淮，宁和弗兰从舞池中得到的线索也没有提到过这给王子殿下。事实上如果不是谢安舒从管家身上偷到宾客名单，大家还没有意识到会场之中有个王子。
“你们刚才收集消息的时候有听到关于王子的消息吗？”严淮问谢安舒。
“几乎没有。大家对于几位王子似乎都讳莫如深，即便是有针对性地问也得不到答案。唯一有点关系的就是薇薇安女王一共有两子一女，可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尼法王子到底是大王子还是小王子。”
“我们可能需要抓紧了。”弗兰身为一个暗杀者，对死亡的特殊气息格外敏感，这一本能也衍化成了他另一个能力：“刚才我感到又有两个人遭到了暗杀，应该是没有消息的那两组人之一干的。”
“他们怎么都选了走暗线？暗线相比起来应该更加困难吧？”谢安舒不解。
“给你一个忠告：第二世界不是你之前待过的秩序世界。这里多的是为了通关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甘于冒险的人。总有一些适合暗杀的能力，好比之前的隐身。一般如果通过暗线通关能够获得更加丰厚的报酬，即便是低级关卡也可能会出能力道具那种级别的宝物。”凌琊的声音很冷漠。
新人总是会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然而这是一个充满了杀戮，背叛，谎言的世界。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一个可以相互倚靠互相取暖的存在，他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无间地狱。
能力道具！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一点，如果事先知道的话，她可能也会选择暗线。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宁不是没有惋惜的，不说和新人组之前互利互惠打下的交情，她和曲的能力里面也没有适合暗杀方面的。
“……”谢安舒再一次发现了不知道规则很吃亏，就像他看出了宁的激动，但是却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只能暗暗提高了对宁的警惕。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因为一时的利益绑在一起。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本就毫无情谊可言，也没有丁点儿的信任。
谢安舒不想这么疑神疑鬼，但是生命当前，他不得不对周围的一切都提高警惕。如果在第二世界里的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所有人提起第二世界时都是一副疲惫而厌烦的态度了。
不过宁到底还是稳住了心态，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掩饰地咳了一声，向谢安舒他们解释道：“等你明白什么是能力道具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激动了。第二世界的能力何止百千，但是一个人能够拥有的也就那么几种，每多一种都代表了你的存活率大大提升。”
“能力道具就是可以赋予他人能力的道具？”谢安舒瞪大了眼睛。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但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无不向他证实了能力在第二世界的重要性。
“是啊。”宁苦笑着说：“我其实也差点动心了，能力道具在生活区有价无市，随便带一个回去就足够我和曲远离关卡安宁地生活一年。”
谢安舒印象中的宁从初见起就是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对待曲的几次失误也显得温和大度。但是他没想到，宁现在会露出这种……自嘲中带着痛苦的神情。
第二世界……是这么一个残酷的地方吗？
“如果都像你们这样不思进取，将来迟早会死在闯关世界里的。”弗兰有些看不上宁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明明和适配者的能力都很不错，却只打算在规则下苟且偷生。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谢安舒打了个圆场：“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和宁先去寻找关于我们立场的线索，克里斯托弗……”
“叫我凌琊好了。”凌琊并不介意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
“那好，凌琊，拜托你和你的搭档寻找关于王子的线索了。”
“我无所谓。”弗兰不介意凌琊把闯关奖励让出去的事，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凌琊充当大脑的角色，他不会反对凌琊的一切决定。
六个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寻找线索。
谢安舒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严淮：“想什么呢，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也没什么。”严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太习惯罢了。”
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谢安舒却微妙地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不是不习惯与人交往，只是不习惯言语背后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谢安舒没法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严淮并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去安慰的人。他一直表现得足够冷静，敏锐，在自己情绪都不稳的时候他却依旧波澜不惊。在这么多人中，他最看不透的就是严淮。严淮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可惜与人交往最忌交浅言深，他们认识不足一天，即便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走吧走吧，”谢安舒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我们还是去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艾维斯·罗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