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异物癖篇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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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来谈去都没谈出什么结果，众人只好告辞离开客栈，易鸣玦又想起了那块刺青，无奈笑道：“我居然都没发现还有那个东西。”
易鸣玦不肯去皇宫或是两间相府借宿，用他的话说是不想受到束缚，云茗熙也都依了他让他继续在客栈里住下，只是觉得这样会委屈了他。
“熙儿。”一身常服打扮的云昊踏进了冰柳殿，云茗熙惊觉回神迎接：“父皇，您怎么来了？”
云昊拉着他坐下，关心问道：“熙儿，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动用皇家势力帮忙，如果需要的话尽管和父皇说。”
云茗熙摇头道：“这件案子有些奇怪，不过父皇放心，儿臣既然接下了，就一定办好，暂时还不需要父皇帮忙，我们几个就够了。”
“你们几个怎么够？亮儿那小子朕还不知道？不学无术，不给你帮倒忙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云昊皱眉道，跟不相信云茗亮会帮上什么忙。
云茗熙哑然失笑，父皇对五弟的印象怎么会这么差？
“真的没有，五弟他还是帮了些忙的，再说师兄也来到了京都，有他在，总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说起这个，你怎么没让你师兄在宫里暂住，就这么让他住在外面，旁人会说你这个师弟的不是的。”云昊有些责怪他不懂事。
云茗熙无奈，他这个批评实在不该：“父皇，你怎么知道我没让他住在宫里？是他不愿意来，师兄在外面自由惯了，宫里这么多规矩会让他不自在的。”
“那他也不愿意进宫来看看你？”云昊继续问道。
云茗熙想了一会，面色不自然地点点头：“是的。”
“那就可惜了。”云昊突然说道。
“可惜什么？”云茗熙不解。
云昊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我还想见见你这位师兄呢，听说他的医术堪比你师傅，想着让他进宫做个御医什么的，看来是不可能了。”
云茗熙失笑：“这当然不可能，师兄他不会愿意屈于一方天地的。父皇你怎么对宫里的御医那么不信任，他们的医术当今天下也没几人能及啊。”
“可你师兄一人就抵得过他们所有人了啊。”
云茗熙无语，他怎么觉得回来之后父皇就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呢，还很固执，十年不见，许多人都变了啊。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在大堂呢。”林馨儿刚回到左相府婢女灵玉就悄悄把她拉到一边。
“什么？那他脸色怎么样，开心还是生气？”林馨儿惊讶道，只要她这位左相父亲在大堂端坐一定没有好事。
灵玉没说话只摊摊手，林馨儿却明白了，脚步微转就朝着大门方向：“那什么，我还有事，你告诉父亲我先走了啊。”
“站住！”一只脚刚抬到空中就听到身后一声浑厚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接着是灵玉向那人问好的声音：“老爷好。”
林馨儿见躲不过只好拉起笑容转过身开始撒娇：“爹，您怎么有空来看我呀。”
“怎么？我这个当爹的就不能来看看女儿了？”林宇绝冷冷道。
“能，当然能了，只是爹您日理万机有这么点空闲应当去休息啊，何必再劳心劳力。”林馨儿讨好地为他捏肩捶背。
林宇绝叹了一口气，这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不忍心责怪的，放软了声音苦口婆心道：“馨儿啊，你娘走的早，你爹我把你拉扯大总有照顾不过来的地方，你自己再不为自己上点心，整日里嬉笑玩耍以后要怎么办呐。”
“爹，你别担心啦，我现在和昭哥哥熙哥哥在一起，他们做事的同时我也会学到一点东西的，我不会再什么都不懂了，女儿已经长大了。”林馨儿把林宇绝引到大堂，为他倒了杯水宽慰道，神色一反常态地严肃。
林宇绝点点头：“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你和四殿下走的近我没意见，只是如果你不想做太子妃的话还是不要和太子殿下走的太近，毕竟他是以后的天子，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也不盼你能够光耀门楣，只需要你活得自在就好，这也是你母亲的心愿。”
林馨儿眼眶有些湿润，抱住林宇绝哽咽道：“我知道了爹，我不会让你和娘担心的，女儿会注意分寸的。”
夜里总是某些人做某些事最好的时间，因为黑色会在一定程度上遮盖住人们的眼睛，色彩会失去它们的艳丽，谎言会披上真实的衣服，而人们的肉眼接触有限，便不能很好地分辨真假。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慌乱地在无人的街道上奔跑，粗重的呼吸和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表明他刚刚也许经历了一场厮杀，已经没了剑尖的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他不能丢下，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一旦丢下，丢下的就是他的生命。
后面紧跟而来一个黑衣蒙面人，右手手腕一甩，长鞭出手瞬间就卷住了那人的腰，手上用力，那人就旋转着过来，黑衣人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只要你一个人死，你手下的那些人就可以活，这个交易，你做不做？”出乎意料地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人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道：“你真的能保证放过他们？”
“怎么？你不信我？”女子声音冰冷，带着无限寒意。
“没，我信，我信，这个交易我做。”男子闭了闭眼，沉痛道。
“很好，明天一早就去吧，至于你这身上的伤，我相信你是聪明的。”女子手指划过男子的脸庞，非常满意手下传来的颤抖。
明天，又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
“咚咚咚。”
天将亮刑部衙门前的鼓声发出了声音，衙役打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立刻惊醒跑去喊人了。
不一会刑部公堂就站满了人。
“堂下所跪何人？为何击鼓？”刑部大人司徒浩厉声道。
“大人，小人名为慕容复，是来自首投案的。小人半月前杀了右相府的丫鬟紫儿，如今特来投案自首。”男子磕了一个头朗声道。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皆是惊讶不已，看他身上的伤原以为他是来鸣冤的，没想到是来自首的，这样的凶手还是第一次见，莫不是他脑袋有问题？
“你确定那紫儿是你杀的？”司徒浩不确定道，右相府发生的事云茗熙先前曾知会过他一声，只是说没有他同意刑部不准插手，没想到这凶手自己找上门来了。
司徒浩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就立即从后门出去了。
“是，她是我杀的。其实是在凌安县和辉阳县交界处动的手，也是我把她的尸体抛入后山让狼群分尸，之后再用黑布包裹起来放到每一户人家的门口。”慕容复淡淡道，毫无感情，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你也是无音阁的人了？”云茗熙刚进门就问道，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遍，瘦瘦高高，的确如此。随后而来的还有云茗昭和云茗亮两人，霎时间公堂之上一片请安声。
慕容复显然有些惊讶，好像不相信他们会查到无音阁上面，不过也是实话实说：“是，小人是无音阁的人。”
云茗熙二话不说就拉起他的左手衣袖并没有发现那个刺青，正疑惑着就听见慕容复说道：“四殿下是在找这个吗？这个刺青无音阁的人都有，只是位置不同罢了。”
云茗熙看到他拉起右边的衣袖，果然看见了那个刺青，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伤。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慕容复苦笑一声说道：“我们行走江湖的难免会有一两个仇家，这就是仇家打的。”
“那你来投案又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你这个做法意味着什么吧，只要你远走高飞，我想朝廷是很难找到的。”云茗熙继续道，他直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我的那个仇家好像和右相府有些关系，他查到了我是凶手，所以就威胁我来投案自首，不然就会杀了我的属下，其实我是迫不得已的。”慕容复无奈道。
“这些先不说，你先说说看为什么要杀了紫儿，又为什么要杀了阿沙。”云茗昭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慢着，紫儿是我杀的没错，可阿沙……阿沙死了？”慕容复看起来很震惊。
云茗熙点点头，听到慕容复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们无音阁的事，四殿下要想知道还是自己查出来吧。”慕容复耸耸肩，拒绝回答。
云茗熙嘴角勾起冷笑，讽刺道：“你都快死了，没想到你还这么保密。”
“四殿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你们眼里我们是小人，君子有君子的原则，小人也有小人的原则，这是不能破的。”慕容复认真道。
“够了，这些稍后再谈，你先来说说为什么要杀了紫儿。”云茗昭看了云茗熙一眼，虽然说无音阁的事他比谁都想知道，可没想到云茗熙比他还急，这倒不像他啊。
云茗亮则一直闭嘴不语，他直觉感到今天的二哥和四哥都和往常不同，他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免得殃及池鱼。
“紫儿啊，没什么原因，单纯的看她不顺眼罢了，你们也知道阿沙是无音阁的人了吧，我们这些人其实是不能有感情的，可阿沙却对她动心了，我没办法，为了阿沙，就只能杀了她了，就这个原因。”慕容复说的好生轻描淡写，没发现云茗熙已经怒气满满了。
云茗熙右手握拳，直击慕容复面门，怒声道：“就为了这个杀害一条命，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吗？我看你也不配活在这世上。”
慕容复却哈哈大笑起来：“四殿下，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还想要活着出去吗？交易已经达成，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慕容复嘴唇微动，云茗昭大喊一声：“快，把他嘴巴掰开。”
衙役刚要动身就已经晚了，慕容复口中流出了鲜血，身体慢慢地向后仰，云茗昭过去探他鼻息已经没了动静。
“死了。”云茗昭淡淡道，看了云茗熙一眼走出了衙门，留下司徒浩和一众衙役不知所措。
云茗熙和云茗亮跟着云茗昭出了衙门，许久都没人说话，云茗熙终于小声开口：“二哥，对不起，我今天失态了。”
云茗昭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他事先在口中藏了毒药，本就一心赴死的人是怎么也救不回来的。”
虽然听着他这么说，云茗熙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才不想承认他今天这样失态只是因为凶手不是自己找出来的，这样就显得他太小孩子气了。
“对了，我们去客栈找易师兄吧，馨儿和上官小姐都在那里，我们去把结果告诉他们。”云茗亮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尴尬开口，不出意料获得了两人的同意。
“听着倒像是仇杀。”易鸣玦饮了一口茶说道。
“可我们还是不知道阿沙是怎么死的啊，还有慕容复口中的仇人，他又是谁？上官小姐你有留意到右相府有什么江湖朋友吗？”云茗熙沮丧道，后来又充满希冀看向上官玥儿。
上官玥儿摇摇头，云茗熙蓦然失望。
“师弟，你不能这么想啊，这案子也算是结了，虽然不知道阿沙是怎么死的，却也为他澄清了真相，想必他在下面也安心了吧，至于他那个仇人……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查。”易鸣玦宽慰道。
云茗熙点点头，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人，不等他问出就有人替他问了。
“今天怎么不见你那个助手风眉雪呢？”出口的是云茗昭，没想到是他在意到了。
“她啊，我派她去做别的事了。”易鸣玦笑道，本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这笑有些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异物癖篇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