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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圣人不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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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再傲气，天不怕地不怕，鸿运当头照，他也不会好端端去惹不相干的人。
何况八景宫可能真得了老子的传承。
被砸晕的尹天志可能也算其弟子。
对古之圣贤的敬畏之心，初到陌生星域的谨戒之心，不妄自尊大的慎小之心，都不会让叶凡真的去杀了尹天志。
姬皓月这段时间与他形影不离，只能归咎于圣体所到之处，反正不会平静。他也有心理准备了，真要打起来，古贤不在，他们两个联手，不见得就输。
这城叫天元城，他们跟着朝圣的人流，往城外赤地走。
据说城外赤地曾是太阴古皇的闭关地，如今却寸草不生，犹如被烈火烤过。
太阴古皇？姬皓月与叶凡对视一眼。号称太阴古皇，自然修炼过太阴真经，他们来紫微的星路上就遇到太阴真气，看来这古星与太阴太阳有莫大的因果。
果然，他们听到人群中的谈论。
“太阴之力至阴至柔，此地怎么会这般景象？”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极尽而变，本来就是相互成就的事。”
……
叶凡觉得这说法有点意思，跟他悟的太极阴阳有点相通。
姬皓月忽然问：“你的道伤？”
“你是说在神城跃渡四级秘境的道伤？神王助我修复了啊。”叶凡道。
“不是。”姬皓月道，“你同修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的道伤。”
“没好全，不过在愈合了。”叶凡道，“我悟出如何两力共存，却还没悟到如何融合，阴阳互生，极尽而变，或许可行。”
“你教我太阳真经。”
“哈？你不是说你不练？”
“怕尹天德找到我们，你还没悟出个究竟，有伤在身还跑不快。”姬皓月道，“我来试试。”
“且不说，这么重要的古经，你说想练，我就教？”叶凡笑，“何况，你还嫌我笨。”
姬皓月挑眉：“你……”
“在还没完全把握前，我还是自个儿享用吧，皓月兄莫生气。”叶凡道，“你想学，我教你老子的道德经吧！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开始……”
姬皓月看看四周赶集一样的人群，再看看故意拖长声音的叶凡，阻止道：“晚上再说。”
“好，好！”叶凡笑眯眯。
人挤人，看圣人。等叶凡他们到，果然已经看不到什么了。有人说，圣人挥手成阵，踏空而去，留下了万千纹络。有懂阵法的人在修复，希望跟随去看看。
“明天再来看看。”七八年的星域飞行，也让叶凡想找张床躺一躺，睡个正常的觉。
姬皓月不怎么喜欢人多，一同回了。
这个晚上，秉烛夜谈，叶凡真把老子的道德经给抄下来了。叶凡在地球时，就喜欢钻研些古籍古文字，现在默写也不难。
“这经文，我上下看过了，并无修炼玄法。也许，另有下卷或者修道篇。”叶凡道。
“虚而不淈，动之愈出……”姬皓月拿起来，就放不了。
“虚空之术，无有穷尽，抱静守一，动不如不动。”叶凡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道之理相通。”姬皓月低念，“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这几句讲长寿长生的法门，采集大道能量，复制生命，与天地同寿，你是不是想到了长生诀？”叶凡道，“与修炼靠近，但并没有讲了具体怎么实行。”
“古皇在神源里保存生命再出世，是借用了天地自然之力；荒古禁地进出耗损时间，食用圣果却有返老还童的效果；狠人大帝四世重生的功法，是为玄牝……”姬皓月道，“这些算不算另外一种方式的长生？”
叶凡道：“用西漠老僧的说法，有投胎轮回，在科技生物理念范畴，还有个基因复制……”
姬皓月听得懂就怪了：“科技？基因复制？”
叶凡侃侃而谈，就手机飞机电视机等等后，继续给普及。
一晚聊下来，比之前七年两人同行几乎还多……叶凡看着姬皓月坐在桌边支着头闭着眼略显疲倦的样子，说话声音渐低，消失。
烛光温柔。
映着光的脸半明半暗，叶凡看着，不知道此身入了梦，还是地球的一切恍若梦里，匪夷所思的星际旅程，遇到了面前这个人，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挪开姬皓月手边的杯子，也不管是不是会惊醒梦中人，叶凡俯身抱起人。
修道之人神识敏锐，即使半睡，真的会一无所觉吗？
姬皓月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叶凡把人放在床上，脱去靴子，解下玉冠，盖上了被子。
纱帐轻垂。
烛光已灭。
房门轻关。
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目，眉间轻蹙，眸中有丝迷茫。
叶凡一夜好梦，天明无话。
第二天起来，举城沸腾，人说城外赤地已修补好古圣的传送大阵，一步千里。
两人再复前往。
叶凡觉得姬皓月沉默些许，但他日常如是，便没问。
陆陆续续，一批又一批的修道者踏进传送大阵，神色匆忙，人人预感有大变将生！
“那尊圣人没有掩饰气息，去了大荒深处！”
“芦州的一处大荒？无边无尽，许多人进去了一辈子出不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凡他们随一些厉害人物跟了下去。出来后，入目沉寂，荒野凋零，沿途动物尸骸无数。
“这里以前是片绿海，人迹虽少，但蛮兽横行。”有来过的人道，现在却方圆十万里山川粉碎，大野成戈壁，生灵无存。
“这些兽族的寿元被吸食干净，都是非正常死亡！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股汪洋般可怕的波动席卷荒漠。
叶凡这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处看到老疯子，还有古战船！
“前辈！老疯子大哥！”叶凡激动地飞了出去。
“你为何在此？”老疯子往叶凡额前一抓，摄取了他的记忆。叶凡没动。
“荒古禁地中出来？一船的祖王？想必就是这艘了。”老疯子一下把叶凡抛回了人群，低吼，“你们来此，是要亿万人伏尸吗？我来杀你们证道！”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姬皓月扶住叶凡。他惊讶地看到老疯子白发乱舞，一步一吼，眉间闪现黑色的月亮和太阳。
“他同时参悟太阴和太阳古经？”
老疯子的吼声更大，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快速变化，先走到了中年，再走到了少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他原来老迈的身体中走出，英姿勃发，一口将老年疯子吞了下去！
返老还童，入魔姿态，杀意无尽。黑日和黑月在少年疯子眉心惊射神光。
“能量的流转和□□的更换，生命的承继和永恒的长生……”姬皓月触动颇大。
叶凡红了眼，他看见老疯子朝古船冲去！
“天真的人族！你一人，可以挡住我们数十位祖王吗？还有三尊大圣！”一只仙凰从古船中飞出，滔天烈火覆压而下！
“是那艘古船！”姬皓月极目，“里面的祖王都活着！”
一个人再强大，这要怎么打？
“你们降临紫微，是要血染这方星域，为了复生？”老疯子目光如箭。
“你已知晓，何必再问。”这尊祖王冷漠出手。
老疯子抬手布下阵纹，封印住这方天地，踏入虚空迎战：“既如此，我来杀！”
所有人都看不清，乾坤巨震中，血雨翻天，少年疯子竟然徒手将神凰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人族，找死！”古船中又走出数名祖王。
……
“是他们……”人群中一位不朽传承的掌教记起来了，“无尽岁月前的那批毁灭者！他们走到哪里，哪里血流成河，他们将各星域视为圈养食物的场所！活活耗死了蛮荒时代的圣人，才将古船放逐虚空！他们竟然又回来了！”
难道是必死之局？
“他们没有齐出，说明还没恢复！”叶凡大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整个紫微星变成死星吗？不快去不朽古地借极道帝兵？！”
很多人像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你们这是这么了？”叶凡怒，“别告诉我，堂堂紫微星，没有帝兵！”
“帝兵早随古之大帝消失了，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吗？”有人忍不住道。
叶凡心头巨震。这可是诞生无数神话的中央古帝星，这方星域到底发生过什么！
老疯子再强，一人难以抗数人，身体被打出十数个窟窿，圣血撒下。
“前辈！”叶凡浑身冰凉，但这方天地已经被老疯子隔开，谁也靠近不了。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老疯子一跃而起，打出数拳，竟然徒手掀开了一尊古王的天灵盖，把大阵都打开了一角缝隙！
“六道轮回拳！”
“时间的力量！你竟然触摸到了时间的秩序！不过，你没有机会了。”一个银发的古圣冷酷地道。
“前辈！”叶凡遍思诸法，想到了在万龙巢带出的封在太古神源中的人魔，把他往大阵缝隙方向打了出去。
一个枯瘦的老人拿着白骨大棒坐在神源中，竟然真的让几位古王神色大变！
“千万不要让他进来！堵住封印！撤！”
神源绽放的神芒刺透数名古王，吸走古王元神，立毙。
所有古王一起出手，试图堵住裂开的一角封印！紫铜古战船迅速升空！
神源被打落，其中人魔毫无苏醒迹象。叶凡无法，传念皆字密与老疯子。九秘之中皆字秘可速成，施展时，可触发数倍战力！
姬皓月也传出一道姬家虚空秘法，希望老疯子参悟后，能将这艘死亡战船再次打入虚空，永恒封禁！
他们两个竭尽所能的瞬间，老疯子也打下一道神念，六道轮回拳！
“不要让它失传。”
少年疯子眼神冷漠，与诸王对峙，独战众圣，只留下一个一往无前的背影。一段传说。
此去域外，乃是死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几日后，一块沾染人族圣血的紫铜残块自天外而落，圣人不显，祖王也没有再出现。
为一方安宁，奉为牺牲。许多人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