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58.星空古路 ...
-
叶凡满头大汗，双手不断动作，各种符文阵络在他手中衍生。
他在以黑皇授给他的方法，改变空间坐标。
折腾了半天，叶凡看向姬皓月：“我以禁法逆转了方位，希望能成。”
“你确定原来前往的方向不对？”姬皓月思考了下。
叶凡认真道：“不确定。”
姬皓月懂了：“纯凭运气？”
叶凡道：“毕竟祭台也破损了……”
姬皓月看他：“我是不是当时跳下古棺，从禁地出去，存活可能性更大？”
叶凡低咳。
姬皓月道：“那时候，在通幽河，也是如此。不明就里，你就跳下去了。”
叶凡表示不同意见：“青铜仙殿，是你一意要进去。我拉都拉不住。”
姬皓月不客气：“跟你在一起，总是碰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你不觉得，自你来北斗后，北斗就没安宁过？”
“这锅太大，我不背。”叶凡笑，“也不像你会说的话。”
姬皓月偏过头。
叶凡笑意更深：“谁让你要跟我在一起？”
“你！”姬皓月瞧不顺眼，叶凡这一脸笑得得意，是怎么回事。
“就算死了，也拉你一起。”叶凡舒展四肢，放弃自救。
“恶劣！紫月怎么看上你？”姬皓月不屑。
叶凡眨眨眼睛：“放心，我不会去祸害她。”
姬皓月无话可说。
叶凡道：“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们不如欣赏欣赏这宇宙风景？不管如何，你一直也在找星空古路啊。现在算如愿以偿？”
“你们之前所见也是这样？”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像静止的虚空。
“我们来的时候，大家一直在棺内。”叶凡道，“难道这次横渡失败？”
直到他们看到块几千丈的陨石出现，又离他们远去，才放心。起码证明了铜棺是在前行。
“速度有点慢。”叶凡道。应该电光火石才对！这次大概有问题？
他话音才落，速度忽然与光同步，进入一条隧道中。这时间一会儿过得很慢，一会儿过得很慢，紊乱了。
浩瀚的宇宙中，什么都没有，唯有他们两人坐在铜棺上，与九条龙尸飘行。或许，该庆幸，还有一人相陪。
枯坐棺椁，唯有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棺身巨震，像跳出了个黑色箱体，周围出现了星光，与之前大不相同。姬皓月睁眼回首，神情一滞，他看到七颗特别的星。
“是北斗星域。”叶凡轻声道。
“嗯。”姬皓月心情复杂。
“后悔吗？”叶凡问。
姬皓月答：“我很少会后悔。”
叶凡呼出一口气：“没了你，姬家会不会大乱？”
“不会。”姬皓月道，“有圣主，小祖，还有族叔他们在。”
“紫月大约会哭。”
“你走了，她也会哭。”
“……你们为什么总把我和她扯在一起？”
“这大约要问你了。”
叶凡无奈。紫月确实很可爱，也确实为他付出良多。
“那个李小曼……”姬皓月欲言又止。
叶凡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姬皓月道：“她喜欢你？”
“……你怎么发现的？”
“宁愿进荒古禁地也要阻止你。”姬皓月道。
“这个理由实在是……”
“难道不是？”
“以前吧。现在，她应该喜欢华云飞？几次为了华云飞拦我，阻我，杀我。”
“不会。”
“嗯？”
“如果她喜欢华兄，华兄不会留她在身边。”
“为什么？华云飞不是也想探得外域之秘吗？”
“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是怎么样的人？”
“……”
“他不会用感情利用他人。”
“呵呵，你倒是信任他。”
“李小曼在禁地能使用法术，应该动用了禁器。那条金色大鳄……”
“她没那么强，不是她的力量，我一直怀疑她被附身利用。”叶凡讲了他们来之前，在荧惑古星遭遇鳄族追杀之事。
“域外神灵的降临辅助术。”
“有这种法术？”
“我只是听说。”姬皓月道，“你说的神魂被控制也不是不可能。你不担心她？”
“毕竟同学一场。”
“是禁地深渊里出手相助的五道神光伤了她。”姬皓月道，“若是荒奴相助于你？说明荒主数次对你网开一面了。”
“若能回去，再去一探。”
姬皓月看他一眼。
“我真的不认识荒主。”叶凡道。
姬皓月闭眸。
“你别不信。”叶凡解释，“至于李小曼……以前我确实跟她谈过。”
“……”
“我们那边叫做谈过男女朋友。不过我在地球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清白一人。”
“……”
“和她是大学时候的事。大学，你知道吗？就类似奇士府……毕业后，她就去美国了，我们就没联系了……直到这次来北斗前。我们组织同学会，别的同学叫她来的……陪她一起来的还有个外国人，现在大概流落在西漠。因为他的头发黄的，那些和尚觉得他有佛性……”
“……”
“毕业后，我也处过几个，没在一起。”
“……”
“初恋不算吧？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
“你呢？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姬皓月指尖微动。
“不会是那个华云飞吧？”
姬皓月蹙眉。
“姜家那个？”
“闭嘴。”姬皓月忍无可忍。
“是不是谁都没喜欢过？”叶凡玩笑一样的口吻。
“我是男子。”姬皓月道。
叶凡看了看他。
姬皓月这才意识道自己现在是女体。额头青筋一跳。
“我不说了。”叶凡按住他，“你之前不是为了不现混沌体，压制过头，差点走火入魔？现在既然离开了北斗，就不用避嫌，均衡修炼对你有利。”
姬皓月知道这话是没错。
静了一会儿，叶凡又问：“那你，有喜欢的女子吗？”
“……”
“咳，没有就好。”叶凡笑了下，“我是说，至少你离开北斗，挂念少一点。”
姬皓月想起什么：“你的那个孩子……”
“我没孩子！啊！囡囡？不是！那是我在禁地外数次遇到她，她一直三岁的样子，隔一段时间会忘记事情，我就带着她了。也是有缘。”叶凡解释。
“这孩子，清明无尘，有大造化。”姬皓月看不透她本体。
“黑皇谁都乱啃，对囡囡还算过得去。”叶凡道，“囡囡身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提到黑皇，姬皓月脸色变了变。
“我跟紫府圣女没关系。”叶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路解释，“也不是为了什么圣体道胎……”
姬皓月脸色见黑。
“因为据说只有和无始大帝一样是圣体道胎，才能打开紫山里的无始经，得到无始传承……”叶凡赶紧道，“另一个办法不需要这么麻烦，有帝玉也可以，我已经得了好几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这经法，有，当然不错。你知道，体质不符合，不好修习。咳，你想不想去看看？姜家神王在里面一困四千年。不过，黑皇经常自由来去，估计这狗和无始大帝有些渊源……”
“无始大帝身曾有一条黑犬……”
“不会吧？这得或活多少年头了，看着不像啊。”
“或许也是从封印中走出来。”
“回去问问。”
“会大帝阵纹，知道改变星域坐标之法，并不简单。”
“不过怎么都不靠谱。”叶凡有苦说不出。涂飞还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呢。
茫茫宇宙，远离一切生命源地，唯有闭关苦悟。
叶凡问过姬皓月：“如果穷尽一生时间，也只是在星路漂浮，哪里也到不了。怎么办？”
“不会。”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姬皓月无情否决：“不是。即使回不了你的归途。先贤布置下的星路，自有去处。”
好在修道者一闭关，动辄千年百年，三年四年都是少的。
叶凡睁开眼，有时候面前是姬皓月，有时候姬紫衣，有个人看着，倒也不无聊。
大部分时间两人闭关闭得物我两忘，彼此想着相对的时间极少，偶有微妙感应，也有些奇遇，比如遇上过十余万年前的破败战船之类，古战船上有一具女圣人的头骨，留下的太古神文里提到了无始。
“无始大帝恐怕不知道有位女子进入过星域追寻他。”叶凡感慨，“坐化在这星空之中。”
“无始大帝真的葬在古皇山中吗？”姬皓月忽然问。
无始山的钟声，竟然能逼退四五件帝兵，令人可敬可畏。
“若能回去，我们带她头骨到紫山前，也算全她心愿。”叶凡伸手触碰头骨，寒意刺骨，如同到攻击，“咦？还有生命波动？”
“很微弱。”姬皓月弯腰，捡起一个玉吊坠，一寸多长，形若弯月，刺骨寒意正是此物发出！若不是姬皓月有所准备，且习有月阴之力，早被冻成了冰雕。“太阴圣力？！”
他们将头骨和玉坠都收了起来。
古战船的中间区域，竟然放着十多块神源，棺材一样封禁着十多个太古王！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叶凡警醒，“我们若神源灵石耗尽，还没找到落脚星域，也会和他们一样。肉身枯竭至死。”
姬皓月比他想得更多，声音沉沉：“真的死了吗？”
像响应他的问话。
“咔嚓！”某块神源内部发出奇诡的声音。
“糟！”叶凡拦在姬皓月面前，“走吧。”
若是这十几万年前的十几位太古王都没有死！该何等恐怖！
姬皓月点头。
他们双双跃起，回到九龙拉棺上。身后传来犹如破冰的碎裂声，和野兽般的嘶嘶声。
“希望我们不要和他们一个方向。”姬皓月皱眉。
“你不是说我总是很倒霉？”叶凡摸下巴。
姬皓月没有说，是你太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