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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突发状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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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热闹,叶蓁蓁有些意犹未尽:“咱们这就回去还是......”
“这么早回去做什么?”宝章公主不愧是她的贴心好嫂子:“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在宫里呢,咱们回家也没什么意思。我听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胡姬酒肆,不光做的烤羊肉是一绝,还跳的极好的胡璇舞!来都来了,不妨去瞧瞧热闹。”
都是年轻人,没个长辈在身边,哪有不爱玩乐的。宝章公主这一提议很快就获得了通过,一行人很快离了包厢,准备往胡姬酒肆去。
结果方下得楼来,就听周围众人齐声惊呼,叶蓁蓁只觉得袖子一紧,待反应过来已经被苏秋凉拉着避到一边儿去了。
他们让开的楼梯口处,一个女人骨碌骨碌滚了下来,跌落最后一节台阶时,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台阶上,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死人了!”见状有人惊叫起来,楼上楼下乱成一团,状元楼的掌柜惨白着一张脸冲过来,瞧着台阶上溅上的血迹,两条腿都软了。
这跌下来的也不知是个什么人,但光看这华丽的衣裳和满头珠翠就知道,绝不是一般人儿!偏偏就在这里出事儿了,这可怎生是好!
“大姐!”陈新月两手提着裙角急匆匆跑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恐,咬着牙伸手去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快打120......快叫大夫来啊!三皇子妃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得不了好!”
这从楼上滚落而下的居然是三皇子妃陈氏!
众皆哗然,那掌柜的心态都崩了,得知出事儿的居然是皇子妃后,两眼一翻,居然直接晕过去了!
陈新月恨不得踹他两脚,关键时候掉链子!
宝章公主暗骂一声,站出来:“都给我闭上嘴!吵什么吵?不赶紧着去请大夫来,在这里嚎什么丧?三皇子妃还没死呢!”
楼上敬安公主清安公主等贵女也纷纷下了楼,有这些皇室女在,其他人总算稍微定下心来。要是三皇子妃真有什么不好,有这几位公主在,秋后算账起来也不会太过牵连无辜。
大夫还没来,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碰陈氏,敬安公主皱着眉,脸上莫名带着股煞气,问陈新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人怎会从楼上跌下来!”
陈新月一颗心还没平稳下来,怦怦跳得厉害,闻言拧眉望向楼梯上方,那里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姑娘神色怔然的站着,好像早已吓呆了。
“陈婉晴!你竟敢谋害三皇子妃!”
陈婉晴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你胡说!三皇子妃可是我嫡亲姐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还说不是?你伸脚去绊大姐!我都看到了!”陈新月气的厉害,她可真是小看了这书中没什么名姓的路人甲了,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心肠忒歹毒:“你以为三皇子妃死了你能上位?做你的春秋大梦!丧了良心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可真是气坏了,以前看书的时候里面的角色再怎么歹毒她都没多大感觉,文字描写的纸片人嘛,很难带入进多大的情绪去。可是现在不一样,陈婉晴当着她的面谋害亲姐,这对太平社会长大的陈新月来说,这就是谋杀!要判刑的!
陈婉晴当然不能认,谋害皇子妃是多大的罪名,一旦落实了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涨红了一张小脸,两只眼睛就盈满了泪:“你冤枉人!我才没有!”
这姐妹两个闹得不可开交,吵的敬安公主头都疼了,火气更是腾腾的往上冒,抬手就把边上的一张桌子给掀了,杯盘碗盏叮铃咣当的摔了一地:“吵够了没有?没吵够滚出去接着吵!”
陈家姐妹俩顿时不敢吭声了,正好大夫被侍卫夹带着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边上清安公主松了口气,赶紧叫先给陈氏看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要我说,简单的很!等三皇子妃醒了,她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自己肯定心里有数儿!”
陈婉晴差点掐断了精心保养的指甲,三皇子妃若是醒了,肯定会说是有人绊她的!她暗暗咬着嘴唇心思急转,三皇子妃之前走在最前面,她和陈新月落后几步跟在后面,若说有人伸腿绊她,后面两个都是有可能的。事发突然,三皇子妃肯定没机会回头看一眼到底是谁......
陈新月凑在一边满是关怀的等着大夫宣布结果,还不知道陈婉晴已经惦记着怎么甩锅给她了。看到大夫起身:“怎么样啊大夫?我大姐没事儿吧?”
“外伤瞧着吓人,其实就是皮肉伤。”老大夫动作麻利的给陈氏止血上药包扎:“就是这口子有点深,以后是要留疤的了。”
一听这话,周遭女性们全都露出了怜悯的神情。留疤了,还是在脸上,这是破相了啊!
“而且这位贵人撞到了头,会不会有别的情况还不好说。”脑袋是多重要的地方啊!从上头滚下来,还磕了头,只是破了相没丢了性命,算是命大的了。
陈新月心里咯噔一声,撞坏了脑子会有什么情况呢?最严重的大概就是植物人了,还有可能失忆、偏瘫、变傻,最小的后遗症都得脑震荡。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拉到的靠山啊!还没靠稳呢就要垮了!
叶蓁蓁从苏秋凉背后探出脑袋来张望,拿手指戳了戳苏秋凉的背,后者不动声色的缩了下背部肌肉,侧过脸:“怎么?”
“刚才谢谢你啊!”叶蓁蓁心有余悸的说,要不是苏秋凉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她,她肯定会被陈氏给撞上的!看看陈氏眼下的惨状,就忍不住的心里发慌。
苏秋凉看出她眼睛里残留的惊惶之色,略一点头,带着她转移话题:“你觉得她们两个谁说的是真的?”
叶蓁蓁果然转移了注意力,盯着陈新月和陈婉晴看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没亲眼看到不好定论,不过那个陈婉晴表情好像有点怪。”
苏秋凉似是讽刺的轻笑一声:“就算事实如她所言,只怕最终受罚的也不会是施害者。”
“为什么啊?”叶蓁蓁不明白:“谋害三皇子妃,这可是大罪!”
“因为身份不同。”苏秋凉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片凉薄之色:“一个是嫡女,另一个是微不足道的庶女,陈家的偏向就已经很明确了。况且,作为受害人的三皇子妃,只怕也根本没看清到底是谁背后绊了她一腿,之前在上面,这个庶女可是已经跟三皇子妃有点不愉快了。”
陈新月跳出来帮着苏秋凉说话,陈氏可是公然出面斥责了她的,陈新月身上的嫌疑并不比陈婉晴来的小。
这些毕竟都是别人家的事儿,这儿有敬安清安两位公主主持大局,昏迷的陈氏很快就被抬走了,陈家另外两个姐妹也都得跟着,陈新月还抽空儿蹭到苏秋凉身边,急匆匆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小心郭家!”
其他的来不及多说,就被侍卫们催促着离开了。
苏秋凉对此毫无反应,长的令女人为之嫉妒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神。
这边出了大事儿,倒是没妨碍到他们原本的计划,出了状元楼还是照旧去了胡姬酒肆,这边儿已经有了不少客人了,颇具异域风情的老板娘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大概是从衣着打扮上认出这不是寻常百姓,很有眼色的给安排了楼上的位置,这里是欣赏胡旋舞的最佳角度,还较为清净。
当然这价格上也跟底下是不一样的。
这家店里的特色招牌就是西域烤肉,可以等着店家烤好了送上来,也可以自己动手尝试。叶青云兴致勃勃的表示要让妻子和妹妹尝尝自己的手艺,叫人把处理好的羊肉送了过来,像模像样的在小炉子上烤了起来。
下面一阵欢快的鼓乐声响起来,叶蓁蓁和宝章公主连忙坐直了身子往下看,一名身着红色舞衣的胡姬已经踏着欢快紧促的乐声翩然起舞了,从上方看下去,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胡姬的旋转一层层的转起来,宛若一朵怒放的烈焰玫瑰。
“这胡旋舞跳的好!不像前些日子宝康她们排的那舞,说是叫胡旋,扭扭捏捏拖沓的叫人心里发慌!”宝章公主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跟小姑子吐槽:“胡旋舞就得激烈一点,明快一点才好看嘛!”
叶蓁蓁深以为然:“我想学这个!不如等下回去咱们定做几身胡旋舞衣吧?跳胡旋还得是这样的衣裳才对味儿!”看那衣摆一层层飞扬起来的样子多美!
宝章公主眼睛一亮:“我看使得!就咱们两个未免单调,我再叫上几个姐妹一块儿,正好再过两个月就是母后的生辰了,我们到时候以舞祝寿啊!”
叶蓁蓁方要点头,鼻子却闻到一股焦糊味儿,扭头一看,那边自告奋勇要烤肉给他们尝尝的叶青云太过沉迷下面的胡旋舞了,手上早就忘了给烤肉翻面,已经给烤成焦糊色了。
“啊呀呀!”叶青云闻到焦糊味儿低头一看,惊叫起来:“糟糕糟糕!”手忙脚乱的把烤糊的肉串给撤下来,油脂滴在底下的木炭上,爆出来一小团火焰,险些燎到了他的袖摆。
苏秋凉看看手忙脚乱的叶公子,再看看自己已经烤好装盘的羊肉,默默叹了口气。虽然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毫无疑问,惨烈的对比结果下,叶公子肯定看他更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