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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为你心动 陆染: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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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余笙快到放学的点儿才走进了校园,他没从正门进,直接四中小树林后面呢的墙上翻进去的。
林宇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里面接应他,一见他从墙上跳下来,林宇连忙走过去说:“笙哥,你让我查的那女生,有消息了,不过……她是……是……”
林宇想到那个名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余笙挑眉看他一眼:“有屁快放。”
“呃,笙哥,”林宇尬笑道:“其实早恋也没什么不好,对吧,哈哈哈。”
余笙冷冷看他:“到底是谁?再废话踹你!”
“是陆染!”林宇只能无奈说出口:“高一年级第一,陆染。”
余笙一愣,语气顿时有些不快:“怎么是她?”
这下轮到林宇愣了:“笙……笙哥,你认识她?”
“昂,见过一次。”
他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了去年临到过年的时候,余卫国带着他去代表宜兴地产,去参加本市地产龙头陆家的宴会。
那一次,陆染也在场。
余笙当时只记得她身着深蓝色晚礼服,胸前挂着价值不菲的墨绿色宝石吊坠,女孩脸上表情淡漠,和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是余笙对这位陆家“私生女”的第一印象。
当时余笙身边簇拥着几个其他企业的二代公子哥,其他公子哥们纷纷对这个冷美人大感兴趣,余笙却冷哼一声:“这女的可真能装!”
“装?余笙,你有所不知,这陆染啊,其实……”
公子哥们听了他的话纷纷笑起来,继而给她科普了,别看陆染顶着陆家私生女的名头,但其实,她手上却握着她母亲娘家的不少股份。
要不然,她老子陆伯年也不可能这么在意她。
而陆染年纪轻轻,就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周旋在虎狼环绕的陆家那样的大家族里,其心机手段也可见一斑。
只是当时余笙在宴会上见到陆染的时候,陆染还在念初中,而余笙则刚进了四中读高一半年,想着以后也不会有多少牵扯,所以就算听了陆染的八卦,也没有往脑子里记多少。
直到此刻余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陆染也来了四中。
可……若是陆染和余沫沫真的有些什么,他反倒是不能不开始警惕了。
毕竟,余沫沫那个傻丫头,如果真的和陆染这种有心计的女人有些什么的话……
“日!”
余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顿时十分暴躁。
为什么这年头,好白菜都特么让猪给拱了!
林宇试探道:“那笙哥,咱们怎么办?”
余笙冷眼看着他吩咐道:“多往那边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的告诉我,如果陆染真的敢去骚扰余沫沫,再抄家伙。”
林宇一愣:“笙哥?那咱现在……不去找她麻烦了?”
余笙挑了下眉头,质问道:“你还想找谁的麻烦?”
“呃……没谁!没谁!”林宇傻笑一声,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余笙这次比较冷静!
毕竟,那陆染可是陆家的人啊!
首富爸爸是他这种小角色想得罪就能得罪的?
余笙有他老子撑腰,他是不怕,可他害怕啊!
林宇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迫抄家伙想把首富家的女儿给打了,他就额头冒冷汗,瞬间心虚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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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林丛树学长吗?”
余沫沫看向汪小芸,问道:“你们为什么都知道他呀?”
旁边的女生笑着说:“不是我们都知道,沫沫,是只有你不知道呀。”
下午第四节物理课过后,是周一例行的一堂班会。
四中虽然没有晚自习,但下午的课程却是足足五节。除了周一的班会,其他时候大部分都是学生自习。
而汪小芸刚才说,待会儿在班会上,高三年级的林丛树学长,会专门过来一次,为同学们讲解一下如何更有效率的学习。
余沫沫忽然觉得林丛树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见到余沫沫迷茫的小眼神,汪小芸咋咋呼呼的解释道道:“你不知道他也是情有可原,我跟你说沫沫,如果高一年级最聪明的是咱们家陆染,那林丛树学长就是咱们学校高三年级最厉害的一个,他呀,可是常年都是年级第一呢。”
余沫沫一愣:“诶?第一名吗?”
“是啊,传闻说他就算不高考,也可以直接上清北保送。”
“他不仅人长得帅,而且待人也很有礼貌,反正不管是学习好的还是差的,凡是找到他问问题,他总会很耐心的跟人讲解。”
“这样优秀的完美男人……啊……”
汪小芸瞬间双手捧花状,一副花痴脸。
余沫沫眨了下眼睛,静静的听着,等她下文。
“他一定是个受!”
汪小芸深呼一口气,腐女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余沫沫:“……”
行吧,她赢了。
余沫沫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可是,高三年级的学长,为什么会来咱们班来指导讲话啊?”
汪小芸理所当然的说:“不仅是他啊,陆染也会过来啊。”
余沫沫一怔:“诶?”
汪小芸猜测道:“大概因为保温杯教过林丛树吧,而且陆染就在隔壁六班,她又是高一级部的第一,那保温杯让她过来,借此来讽刺我们这些学渣,也正常吧。”
她又说:“不过无所谓啦,反正,以咱们这样的废材,就算他们能说的天花乱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啦。”
余沫沫一听到这话,低下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哦。”
汪小芸看了看她,话风一转:“说起来,你和陆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余沫沫不明所以:“我和陆染同学?”
“昂,”汪小芸转过身来,仔仔细细的盯着余沫沫的脸说:“我总觉得,陆染对你,似乎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不……不一样吗?”
余沫沫眉头皱了下,问道:“哪里不一样?”
汪小芸没想到被她反问,也愣了一下,随即挥手说:“哎呀,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就是觉得陆染好像对你,格外用心呢,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余沫沫莫名的脸红了一下,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陆染同学,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同学呢。”
“热心助人?”汪小芸张大着嘴巴,险些要把手上的化妆小镜子吞下去。
余沫沫诚恳的点头:“嗯呐!”
“呃……”
汪小芸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纠结了三秒,然后说道:“那你怕是对陆染有什么误解。”
余沫沫看着她:“咦?”
汪小芸说:“傻孩子,陆染可不是什么热心助人的人,她啊……”
余沫沫眨巴着闪呼呼的大眼睛,静静的听着。
“她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她的妈妈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因为她妈妈的关系,所以她性格其实并不是很好,她从小朋友就很少的,再加上后来她初中上学时候的事,她就更很少与人交往了……”
余沫沫听完汪小芸的话,变得有些呆愣。
陆染同学的妈妈,被关在精神病院?这是为什么呀。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一定是疯了,才随便跟你说她的家事。”汪小芸反应过来,笑着转话题警告她:“就是想提醒你,陆染她那种人,就差把生人勿进俩字写脸上了,你别和她走的太近就是了。”
“哦,我知道了。”
余沫沫歪着头,看着窗外对面教学楼上一层又一层的爬山虎,忽然更加难过起来。
在听到说陆染妈妈事情的时候,她似乎能一瞬间感同身受,她甚至能明确的体会到陆染的痛苦。
那种因为遭遇了太多难过的事,继而把自己内心封闭起来的痛苦,她立刻就能体会的到。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刚失去爸妈的时候,她自己不也是那样的吗?
那种没有依靠的,茫然无助的孤独感,渴望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的孤独感,无时无刻都能把人逼的想哭。
她想,陆染同学,一定也是这样的吧。
可她却更加确信,在陆染冰冷的外表下,一定同样也有一颗热烈的心。
不然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呢?
汪小芸见余沫沫整张小脸上的表情忽然耷拉下去,不知道余沫沫到底想到了什么,不过看起来小姑娘现在正陷在难过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汪小芸刚要说话,就听到一声——
“保温杯来了!”
余沫沫回过神来,看到班主任已经走近了教室。
周为民来到讲台上,目光扫向全班说道:“现在开班会,大家把手上的东西都收一下。”
余沫沫把课间看的语文书收起来,她刚拿到新课本,就迫不及待的趁着课间打开语文书,翻到后面的古诗看了起来。
她语文学的好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她从小就喜欢诗歌,可能因为爷爷是大学国文老师的关系,耳濡目染之下,小时候也能随手写出一两首诗歌来。
年幼无知的时候,爷爷总乐呵呵的抱着她举高高,夸她是小才女。
可是后来……
“余沫沫,别走神了,看黑板!”
班主任的声音传来,让余沫沫一瞬间回神,她看向周为民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辜的茫然。
周为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余沫沫初见时的好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又一想到她是老王暗示要“特殊对待”的,更加觉得像余沫沫一样的这些富家子弟,多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五点四十分的时候,周为民看了下手表,说道:“该说的我也已经都说了,主要的就是月底会有一次月考,接下来的两周希望大家上课都认真点,打起精神来——”
他语气一顿,看向余沫沫:“希望有些同学不要再走神,既然进了四中,就要好好珍惜四中的师资资源。”
余沫沫并不敢和他对视,瞬间低下头。
汪小芸见状,小声说:“别担心,我向高二的打听过了,月考考不好也没关系的,保温杯又不能强迫你退学,不用怕他。”
“嗯……谢谢。”
汪小芸虽然在安慰她,但余沫沫还是有点害怕,她从小到大,最害怕考试了,其次就是怕考试过后的成绩表。
周为民走到前教室门,拉开门看了一眼,转头对全班说道:“现在,让大家用掌声欢迎高三二班的林丛树同学,还有六班的陆染同学。”
他话音刚落,全班立刻兴奋的鼓掌。
“学哥好!”
“陆染同学你好!”
“唉,听了保温杯大半节课的碎碎念,都要无聊死了!”
“是啊,不过好在两位学神驾到,就算是要来跟咱们说学习技巧的,也总比听保温杯说废话要强。”
余沫沫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肆无忌惮的议论。
先站上讲台的是陆染,她一贯的淡漠,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林丛树紧随其后,站在陆染旁边,微笑着向全班自我介绍道:“学弟学妹们,你们好,我是高三二班的林丛树,很高兴来到这里,和你们分享我的个人经验。”
“他声音真好听!”
“啧,男神就是男神!”
“就一个字儿,帅气!”
“花痴玩意儿,那特么是俩字儿好么!”
“我不管!啊……这样帅气的欧巴,好想当他的唯一哦……”
“脑残!”
林丛树对讲台下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目光随意的扫过去,忽然顿住,停在了那个正垂着头的女生身上。
女生似乎并不敢看他,刚要抬起头,偷偷往讲台上看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林丛树眯了下眼,她是在害羞吗?
等等——
林丛树忽然歪着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染,女生到底是在看他,还是在看陆染?
林丛树忍不住问道:“陆同学,你和她认识?”
陆染目视前方,并不回答。
林丛树已经自我介绍完毕,此时周为民以及全班同学的目光转而投向陆染,都在期待着她来说些什么话。
陆染只是面无表情,冷淡开口:“高一六班,陆染。”
“这就……没了?”
“要不怎么说是女神呢,全身都透着那么一股子莫挨老子的芬芳。”
“我觉得陆染挺好啊,净整些花里胡哨的其实没用,人家又不是来卖笑的?”
“你说谁花里胡哨呢?林丛树学长多暖啊!”
“谁搭腔说谁呗。”
议论声在林丛树的“演讲”声中渐渐消失下去,三分钟过后,林丛树的讲话完毕,轮到了陆染。
林丛树是照着稿子念得,而陆染却是脱稿,她穿着规整的校服,站在讲台上,似乎这里便是她的主场。
陆染所说的和林丛树截然不同,林丛树的论点主要围绕着勤学苦读来说的,而陆染则是主张依靠技巧,并且条理清晰的阐明观点,说服力极强,同学们听了都纷纷鼓掌,对她表示由衷的钦佩。
但陆染虽然是在真实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她所说的,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同林丛树的观点背道而驰。
林丛树见到大家的反应,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即又做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微笑着眯着眼对陆染说:“陆同学,以后希望我们多多探讨,你说的很好。”
而陆染则是依旧板着脸,并没有理他。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余沫沫的方向,余沫沫手中正拿着一支笔,不知道在低着头记录些什么。
下课铃在此时响起,周为民就让陆染和林丛树先走,而他则是针对两位同学的学习方法,做了一下最后的总结。
“行了,放学吧。”
周为民话音一落,同学们撒欢一样的往教室外跑。
余沫沫收拾好了笔记,又拿起几本课本装到书包里,拒绝了汪小芸要让司机一起带她回家的提议,起身走出了教室。
“同学——”
她刚出了教室门,一道男生传来。
余沫沫转身,怔了一下,疑惑道:“林丛树学长?您还没走?”
林丛树笑着说道:“我在等你。”
余沫沫一愣:“您等我做什么呀?”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林丛树笑着问道:“可以让我知道吗?”
余沫沫迟疑了下,刚要说话,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
“她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