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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 章 李寒音轻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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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音轻撩双眸,望向门外走来的人影,衣袍染血的青年撑着重剑踏上台阶。
赵双长发披散,刚毅的脸庞横穿一道狰狞的伤口,顶着威压,拖着残躯缓慢靠近,“无妄塔专挑人七情六欲,无数人在塔中丧生,至今都没个说法,望师尊莫要涉险。”
李寒音素手一挥,“身为弟子,你不该质疑本座的决定。作为属下,你不应违背本座的意志。”
“七情六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赵双眼眶泛红,“若师尊出事,世间再无道尊!”
刘岁岁坐在李寒音脚边台阶上,眼观鼻鼻观心,李寒音收徒无数,眼前这个对李寒音忠心耿耿,下场却是被李寒音亲手杀死。
李寒音作为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自小意外不断,导致痛觉神经受损,他体会不到快乐,感受不到痛苦,无法理解七情六欲。
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
无妄塔能挑起人心破绽,再是无心无情的人,进去都会痛不欲生。
要她说啊,李寒音就是活腻味了,想换个新奇点的死法。
遗憾的是,他最后都没死成。
赵双的话在李寒音心中掀不起半点波澜:“那又如何,本座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你且退下,此事与你无关。”
“弟子若不愿呢?”
李寒音无悲无喜:“那你便去死。”
长剑刺进赵双掌心,将食指和中指之间的血肉刮开,流出殷红的血液,“这是本座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杀了你。”
刘岁岁稍一走神,赵双的手就被劈成两半,人也被击飞出殿外,只剩哀求的眼睛,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唉,好徒弟都是别人的。刘岁岁暗叹,如果有人这样在乎她,她一定要和那人成为天下第一好!
别人师徒间的事她也没法掺和,除了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不理会爬不起来的徒弟,李寒音径直走过来,一手拽起坐地上不起的刘岁岁:“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对对对,主上做的可太对了!”刘岁岁海豹式鼓掌,恨不得立刻把人送进那什么塔,好叫她跑出半个地球,重获自由。
李寒音死寂的目光落在她高兴的脸庞上,“那便如你所愿,随本座进塔。”
“我也去?”刘岁岁不敢置信地瞪起眼,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想进那什么塔啊!
“主上,您误会属下了,属下不愿进塔。”
李寒音盯着她的眼睛看,“你高兴不是因为想进无妄塔?你希望本座进,自己却不想进,你让本座进你不想进的地方,你要害本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主上听属下解释!”
刘岁岁使出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动摇李寒音的决定,被拎着后脖领,一路哭丧着脸。
踏入无妄塔,被拽着衣领飞过黄雾弥漫的山峰,刘岁岁还没来得及观察,便被强行按进水中,整个脑袋没入,清泉“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救命!”刘岁岁在水中扑棱,“救救!主……上……主上!”
后颈覆着一只纤长苍白爬满青筋的手,这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算不得好看,掌心和指腹有不少皮茧。
“岁岁,你可知这泉水是何物?”清寒的嗓音拖长尾调,显得漫不经心,“本座在帮你提升修为,你看你化神初期修为这不是在松动了,慌什么,本座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无妄塔的神泉堪比医宗圣药,治伤治毒皆具奇效,即便半死之人也能借水续命。数年前,李寒音来过一回,便想着等日后收徒,也带徒弟过来泡泡。
这些年倒是忘记了,不过带刘岁岁来也是一样。
“本座收你为徒如何?”
不如何!你徒弟没一个好下场!
“怎么?”李寒音暗沉的双眸缓缓转动,“你不愿意?”
“主上,我不配啊!”刘岁岁声音陡然卡在咽喉,冷寒的手指掐紧她的脖子,指骨如同利刃一般,冷冰冰的,激得肌肤一阵颤栗。
“滚!”
刘岁岁狼狈地滚入寒潭,被寒气浸透的身子轻微发颤。
“本座不想听。”李寒音拿出帕子反复擦拭手心,又用了两回洗尘术,“答应,还是不答应?”
刘岁岁爬起来,指骨攥的发白,忍着没让自己骂出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狗东西!狗东西!!
“我不答应!”刘岁岁狠狠蹙起眉头,水滴顺着清秀的墨眉淌下,快速滑向下颚,“我修为不如你,你是主上,我认了,你若是我师父,能教我什么?像对待赵双那样?那哪是养徒弟,分明就是养猪!等着出栏的猪!我不做你徒弟!”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刘岁岁警惕,心下不安,眨了眨眼,眼瞳映着慢步走近的白色身影,瞳孔骤缩。
“主上,我,属下是被无妄塔影响了……”不是也得是!
她倒是不怕死,但她怕疼啊,“属下知错,求主上宽恕!”
“忘了提醒你,你喝的泉水可保你两个时辰不受无妄塔影响。”
刘岁岁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没站稳。
“主上……”
没有回应,气氛冷肃,让人捉摸不透。
刘岁岁艰难抬眼,看水面的倒影,李寒音一步步走到她眼前,浅白色道袍随风飘动,符文光点泛着金光。
冰冷的手指触碰她的额头,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
“为何不愿意做本座徒弟?”语气冷如冬水,却不似过去那般凉薄,透着若有若无的兴奋。
兴奋?
被拒绝不仅没有生气,还兴奋?
他个变态啊!
刘岁岁陡然一惊,后退着躲开李寒音的手。
随着手指离开,那人突然意兴阑珊,“原来你中毒了,别人给的东西也敢吃,岁岁,你脾气大了,胆子大了,警惕心倒是小了。”
刘岁岁眼中划过一丝错愕,她中毒了?
等等!是道尊殿的点心!
她从李寒音桌子上拿的糕点,怎么会有人敢给李寒音下毒,那不是找死吗!!
刘岁岁百思不得其解,浑身燥热难忍,脑海刺痛,眼前的影子逐渐模糊。
这是什么毒?
她要死了吗?刘岁岁闭上眼睛等死。
李寒音笑着擦去她眼角的水,“是合欢散,头晕是正常的。”
“主上有解药?”刘岁岁耳根红得要滴血,睁开沾满水珠的眼睛,身子更烫了,就像在火球上炙烤。
李寒音摇头,“这毒靠自己解不了,只有双修可解。”
李寒音看了她一眼,一双冰凤眸宛若冰雪雕刻出来的,这双眼睛此刻正在仔细打量刘岁岁,少女盛着羞耻与绝望的眼尾泛着朱砂红,漂亮得惊人。
“合欢散毒性霸道,能击溃灵脉,腐蚀灵根,不解毒不会死,但能让你痛不欲生,成为灵脉尽毁的废物。本座唤个人进来帮你?”
“多谢主上告知,属下并无找人双修的打算。”刘岁岁轻抿双唇,身子微微发颤,却没有要解毒的意思。
“不找别人?”李寒音抬指捻起一道微风,费了一番功夫才想明白她的意思,叹息道,“你废了便不好玩了。”
李寒音出塔一趟,回来拎着三个壮汉,“本座外面还有十名弟子,修为皆可入眼,挑一个?”
刘岁岁脸很红,调整了一下坐姿,白皙的手搭在双膝上,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李寒音都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不喜欢?”李寒音眼睛里满是茫然,道尊座下自然皆是天之骄子,配他这位奴仆都是低就了,他这奴仆反而不乐意。
“那你要谁?本座给你找来?”
刘岁岁只觉得有苍蝇在身边绕,脑袋嗡嗡的,垂下头往外走,药力弥漫过的眼睛还泛着红,失魂落魄,像一只丧家之犬。
李寒音看她还算稳的身形,眼底闪过些许诧异,天底下的人都看不上,莫不是……
“你要本座?”
刘岁岁越来越热,喘着粗气,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气得脑子都无法运转,两片红润的唇微启,发出一串低笑声:“你算老几,送给我我都不要。”
“送给你你都不要?”李寒音幽幽道,姣美的眼尾挑起,周身灵力流转,将周遭山石震得粉碎,“那你便去……”
“死吗?”刘岁岁不要命地凑到李寒音面前,从水里捞出来的发丝湿濡漆黑,看着有几分凄惨的狼狈,“就现在,你杀啊,谁怕谁啊,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憨憨!”
李寒音杀念在某一刻达到顶峰,毫无遮掩,刘岁岁梗着脖子,不甘心什么都不做等死,拉住李寒音的衣袖,强行把人压向地面,李寒音不知为何没有反抗,被她拉着滚了三里地,脸上表情呆滞,怔怔地看着她。
刘岁岁凑近李寒音,淡粉的唇距离男人一指宽的地方停下,不再向前,嗅闻李寒音身上的气息,喘了口气,像一声重重的叹息。
李寒音身姿修长,衣袂随风轻扬,佩铃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的俊美不仅仅是外表的美丽,他本身就如莲瓣洁白如玉,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之意。
“你好香。”刘岁岁脖子被剑茧遍布的手掌掐住,不仅没有停下得寸进尺,双手抓着两条人鱼线没入黑色裤腰边缘,抓着人家的腰。
“你敢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李寒音冷漠地看着她。
他有一千一万种杀了这个人的方法和理由。
选哪一种方法才能让她体会最生不如死的痛苦?
刘岁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手突然动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李寒音脑袋上。
“啪!”
“你!”李寒音睁大眼睛,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
“你听我解释。”刘岁岁伸出手摸他的脑袋,着急道,“听我解释……噗。”
没有忍住,笑声漏了出来。
虽然她确实很想一巴掌扇死李寒音,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打下去!
还打得那么重!那么响!
可打完这一巴掌后,心中莫名舒畅痛快,就差没狂拍大腿,笑出声来。
“关于我能打到堂堂道尊大人……您有什么头绪吗?”
刘岁岁趾高气扬地扬起头,露出一截脖颈,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抓痕。
微风拂面,万籁俱寂。
李寒音还是没有动手杀了她。
要么他有受虐癖,要么他现在动不了手。
李寒音眼眸赤红,“噗”地喷出一大口血,“刘岁!你找死!”
“主上。”刘岁岁不退反进,胳膊抵着他的肩膀,撑着手肘看他,“主上这是怎么了?”
李寒音的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受激烈的心绪重重起伏,心中的杀念铺天盖地,眼睛蒙上一层浅红色的杀气,腰间坠着的银铃叮铃作响。
“主上的发丝乱了,让属下为您整理仪容吧。”少女嗓音柔软,缠绵悱恻的声音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反手执起袖中的短剑,藏在袖中的利剑露出剑尖。
本想把不能动的男人大卸八块,但奈何她是好市民,不干杀人的勾当,便戏谑地割开李寒音的衣服,以衣代命。
李寒音乌黑的眸子又冷又沉,死盯着刘岁岁,看到双目刺痛,不得已闭上眼睛。
他必不能死在自己这奴仆手上。
若是如此,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岂不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出去都要被人嘲笑死。
李寒音抬手伸进刘岁岁的法袍里,悄无声息按住丹田的位置。
刘岁岁瞳孔骤缩,低垂着长睫不作声,水珠顺着柔软的发鬓滑落,通红的脸庞沾着水迹,难以忽视的焦躁变成渴望,僵硬地抬起腰想要跑,但命脉被陌生灵力占据,她的行动变得异常迟缓。
“发什么呆,过来。”
“嗷~”刘岁岁眼底隐晦着一丝不明显的凶光。
两人扭头,默契地闭上嘴。
后面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遍,到最后两人抱着睡着了,指缝、手背覆有斑驳的擦痕,像与人激情时十指相扣留下的痕迹。
朝阳东升,照进窗子,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刘岁岁睁开眼,雪白长靴停在她身前一尺位置,浅白色道袍随风飘动,如烟如雨。
刘岁岁打着哈气坐起身,身体的疼痛消失,刺穿骨骼的寒意也跟着不见,面色古怪地抬头看向衣衫整齐的道尊大人。
“你好了?”
刘岁岁心想,她这回大概是要死了,无所谓,死前还享受了一波,李寒音的模样和气质在修仙界都是顶尖的,她不亏。
李寒音蹲下身,凝住眉,烦躁地擦拭掌心的水,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掌印。
“跟着我出塔,你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嗯?刘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恍了一下神。
下一刻,李寒音拾起法衣,丢在地上,一把火烧了,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回望她,“出去把道侣契约结了。”
“嗯???”刘岁岁大惊,他是那种思想传统的人吗!不是吧!
“你不愿?”李寒音想到什么,怒而甩袖,“昨日是你先动的嘴!”
“是你先动的手……”刘岁岁企图辩白。
“锵——”
李寒音手边的短剑不堪重负,剑柄一寸寸碎裂,嘴角弯出向上的幅度,“所以呢?”
刘岁岁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粉碎的刀刃,心跳漏了一拍,抓住李寒音的手,感受手指的温热,且没有被挣脱开,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为啥呀?”她不明白,不就是大家都享受了一夜吗?
李寒音弯腰覆上她的眼睛,一挥手,销毁方圆十里的痕迹,遗落在地面的碎布衣霎那间化作齑粉。
“本座想。”
刘岁岁想了想,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好的。”
出塔后,刘岁岁和李寒音办了结契大典,两人走遍大陆寻找各种刺激,吵吵闹闹了一万年,双双飞升,成为修仙界广为人知的神仙眷侣。
没人知道,道尊夫人全程咸鱼躺。
李寒音找刺激,她旁观加油;
李寒音修炼,她旁观美人;
李寒音揍人,她旁观热闹;
李寒音杀人,她旁观斗法;
旁边一万年,莫名其妙飞升了。
她问李寒音,你怎么也用这么久才飞升?修仙界都怀疑你走火入魔从头修炼了。
李寒音不答,靠着她的肩膀闭眼就睡,压制修为太累,终于解放了。
至于男主顾辰……
刘岁岁:啊?那是谁?(别问,某疯子会吃醋的。)
李寒音翻了个身,抱紧刘岁岁的腰,埋着头,冷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