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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怂包姐的崛起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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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业,明媚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从楼上摔下来。”想到仍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郝佳佳眼眶泛红,势要讨个说法。
“大概是不小心踩空,扭到脚踝后失去重心。”
郝佳佳直接提要求,“出事的时候明舒在场,我想问问她具体情形。”
因为紧张明媚,她当时没有注意周围情况,事后问起才知道明舒害怕到发抖,一直躲在时应远怀里。不做亏心事抖什么?郝佳佳认定女儿出事与明舒有关。
听闻要问明舒,明成业眉头紧皱,沉默不语,如今父女关系正紧张,明舒不愿多说他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丈夫不松口,郝佳佳顿时委屈不已,“成业,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会把明媚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她如今重伤在床,你难道一点也不关心其中缘由?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明成业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关心明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她。”
“治好她,跟问清当时具体情形没有冲突。”停顿片刻,郝佳佳话锋一转,“明舒要是不愿说,或者我可以去霍家与时家——”
快速打断对方的话,明成业冷声低斥,“你还嫌事情不够大?非要闹到外面去,让人指指点点看笑话?”
郝佳佳轻声嘟囔,“那我也不是没办法,家里人靠不住,只得向外寻求帮助。”
几个来回,于情于理明成业都被堵得死死的,他正纠结犯难,门口响起一道不卑不亢的声音。
“向外寻求帮助,我给你一个建议,报警。”
将跑鞋换下,明舒在客厅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里径直往里走。
“郝佳佳,你不是怀疑明媚坠楼跟我有关系吗?”她点头肯定,“的确有,但我不告诉你,除非警察来问。”
“你!”郝佳佳手指明舒,“明媚到底哪儿没做好,你可以说啊,为什么要动手?”
“为什么动手,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那昏迷不醒的女儿。”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心思怎么那么歹毒,仗着自己未成年不用担法律责任吗?
昏迷不醒像一把匕首直戳郝佳佳心口,她气得只想甩出一个嘴巴子,然而手才扬起瞬间改了路线。
她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成业,明舒这样是逼着我报警啊!”
“小舒,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姐妹之间小打小闹是常事,用不着上纲上线让警察来解决。”
明舒轻哼一声,讽刺道,“明成业,藏着掖着我跟你学的啊,第一次用,还以为你会夸我呢!”
话落,她掏出手机,“郝佳佳,你是不是又想说为了明家的颜面才忍气吞声不敢报警,那好,我帮你打110。”
“啪嗒!”
明舒才按下一个1,猝不及防一个巴掌挥了过来,干脆利落地拍飞手机。
明成业睚眦欲裂,鲜有地气急败坏,“学我?我看你是想学木芳柔,做出让明家颜面无光的事!”
“报警就颜面无光了,敢做还怕被人知——”
明舒突然顿住,“你什么意思,妈妈做了什么事让明家颜面无光?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别想泼脏水诋毁她。”
自出差回来糟心事接二连三从没断过,明成业胸中早就憋了一股火气,这会当着老婆的面被女儿指着鼻子骂,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只想快刀斩乱麻。
“没有诋毁,是她不自爱主动往脏水里跳。明舒,你给我听好,以后别再因为木芳柔觉得委屈,是她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家。”
“你胡说!”明舒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感情破裂的原因出在明成业身上。
男人咬牙启齿,“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那也……一定是你瞎了。”明舒突然感到悲凉,如果一开始错在木芳柔,那原主拼死拼活想要的一句对不起,就彻底成了冰凉的笑话。
她突然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地。
见女儿这样,明成业又生气又有些心软,蹲下来紧捏她手腕,“真相就是这么难以承受,明舒,你说自己长大了,那就撑住别倒下。”
明舒挣开他的手,“你今天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男人沉默不语,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不信,但是啊,那个女人在收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都没有一句解释,直接签字,断了他所有的期盼和可能的原谅。
一阵秋雨一阵凉,明家的气氛比天气还凉。
老太太在女儿家里,先生忙于工作,太太基本在医院陪着二小姐,大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整天往外跑。
宽敞明亮的别墅呈现出有史以来最大的寂静,仿佛空了一样,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弥漫着冷战气息。
练习目标不断调整,5公里,10公里,12公里……配速从每公里8分钟到5分钟,明舒跑得难受又畅快,流过的汗水,不再病态白的肤色,鞋底的磨损都在见证她的进步。
“没看出来,纸片人也是潜力股。”时应远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她,“歇会。”
明舒翻了个白眼,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你难道没发现,马拉松冠军多是体格纤瘦,腿又细又长的人,所以千万别小瞧瘦子。”
时应远仰头喝水,细碎汗湿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笑,“小傻子,别那么拼速度,我们俩跑马拉松奔着拿奖是不对的。”
“谁要拿奖了?”明舒用手扇风,“我是锻炼身体,不想自己走几步就气喘,爬山就腿软。”
“效果显著啊,但你却依然请病假不去上学,难道是因为阿姨的事跟家里人赌气?”
因为训练,两人每天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时应远发现,小傻子从没提起过学习的事,有点刻意回避的味道。
明舒斜睨他一眼,“你是在为我着急吗?搞笑,你一个逃学的人来劝我。”
时应远瞅着她,面露无奈,“是为你捉急,毕竟我逃学但我每门科目优秀,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无心学习。”
明舒叹了口气,“二愣子,你真的只知道我妈妈因为荀戬的狗患病,没别的了?”
“嗯,事情过去太久很难查,逮到陈大胡子应该会有新线索。”
明舒哂笑,心道明成业消息瞒得不错,外界都不知道他离婚,更别说为什么离婚。
时应远疑惑,“阿姨被狗咬伤后没有及时治疗,确实古怪。”
“在医生的报告里,妈妈是因为记错疫苗有效时间,被咬后才没有再次注射狂犬疫苗,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明舒垂着头,声音很轻。
察觉到她的低落,时应远长臂一伸,揽着人就走,“前面大概再有1公里就是墓园,我陪你去坐坐。”
明舒耸动肩膀,“把你手拿开,很沉。”
“沉好啊,你就当负重前行。”他嘴角扬起,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旋即皱起鼻子,“汗味还很重。”
时应远低头凑近她颈侧,闻了闻,“是很重,但我又不嫌弃你。”
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机智地先发制人,明舒嚯地一下猛然侧头,猝不及防嘴唇刚好擦到对方脸颊……伸手把人推开,“是我嫌弃你。”
“哦,我知道。”时应远低着头,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蹭过的脸颊,温度异常高。
明舒看着他摸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兄弟之间不拘小节。”
听见这话,时应远迅速回过神来,被误亲一下而已,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他看向明舒,再次展臂把人揽入怀里。
“好啊,不拘小节,勾肩搭背一起走。”
“正经些,我们是去墓地。”明舒义正言辞,把他的手拿开。
“那你前我后。”
时应远松开手,暗自忖度:刚刚把小傻子揽入怀里并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啊。
明舒大步往前走,并不知道身后之人的小心思,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木芳柔、明成业、陈谷、郝佳佳,这四个人其实六年前就存在联系,而且关系错综复杂。
身后突然传来问话声,“小傻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明舒头也不回,一言以蔽之,“你多管闲事,扯我头发。”
时应远乐了,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女孩,“我记得你在哭,声音都变了,可怜巴巴地,害我没忍住破天荒做了回好人。”
她万分无奈,“真没哭,我就是打了个盹,着凉变音。”
“还死要面子呢!”时应远嘴角上扬,笑出了声。
解释不清,明舒索性一声怒斥,“你给我闭嘴!”
“不闭,说正事,我那次会碰见你是因为来墓园看望荀戬,没想到一次偶遇,里面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荀戬的墓址离我妈妈的很近?”
他挑眉,“D区70排8号,你说近不近?”
想到木芳柔的D区68排7号,明舒睁大了眼睛,抬头往上看,“很近,站在妈妈墓碑前大概能望到荀戬——”
她突然顿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二愣子,快看那个人,是不是陈大胡子?”
只瞟一眼,时应远拉着明舒的手,不由分说快速往下蹲,“是他,我们先悄悄靠近,然后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