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火影]身为一只鬼》英卫

24、第24章

　　晨曦时下了些小雨，刚铺上的青石板被寸寸浸湿，倒愈发显得鹤青，上百个忍者花了近一个月亲自开采加工的石材，不如都城的老师傅加工的那样块块规整，有些长短不一，但一块挨着一块，平平整整的铺在路的中间，踩在上面，倒也厚实稳健。

　　路的中央是特地留的一米宽的小道，种着一人高的花树和没过脚踝的花花草草，贴地的野草青葱脆嫩，带着些早间的雨珠，偶有一丛或是一株或白或红的小花挣扎着冒出头来，在一片绿色中白的愈白，红的愈红，鲜艳的煞是好看。

　　村里的幼童们对这些亲自种下的花草极是爱护，总能见一两个小顽童撅着肥嘟嘟的屁股趴在街道中央，笑嘻嘻的看着它们，若不是村里下了严令不许私自给这些花草浇水，怕是来自这些小家伙们的好意能用水给它们淹死。

　　一个趴在地上弄脏了衣服的小家伙被母亲生气的提起来，不知是今日第几次糟蹋衣裳了，浓厚的母爱都挡不住内心的暴躁，拧着他耳朵就要开始惨无人道的家暴。

　　小家伙显然感觉到了危险，巴掌还没上身，惊天动地的哭嚎就已经响彻云霄，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伤心，眼泪掉的比屋檐上的水珠还密集。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都笑了起来，还有些带着小孩的走过去拉了几下那妇人，为那调皮捣蛋的顽童说上几句好话，顽童哭得惊天动地，早已不注意外界的说话声了，那些跟着大人走过去的小孩看他这伤心的模样，大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同情与惧怕。

　　几个孩子围在一起跟大人似的皱了眉头忧愁，稚嫩的脸蛋皱成一团，倒把一些原没笑的人也逗的笑了起来，原先笑的大人们更是笑的愈发张狂了。

　　小孩子们永远都不懂，为什么总有那么些时候，他们哭得越伤心，可恶的大人们就笑的越开心……( >﹏<。)～.

　　千手柱间捏着一朵花站在一旁，也眉眼弯弯的看着，看人小孩挨打，丝毫帮忙的意思也没有，显然也是属于可恶的大人那一卦的。

　　另一边走过来的宇智波斑显然就有同情心多了，他不赞同的目光轻飘飘地扫向那妇人，紧抿的唇轻启，还没说什么呢，那妇人就抱着孩子趴下了，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直面宇智波斑的目光，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女人受得了的。

　　千手柱间一顿，摇了摇头，上前将她们扶起，温声笑着安慰了两句，又摸了摸那顽童细软的头发，手里的小花往前递了递，但又顿住，直到她们都平静了下来了，才站起身朝宇智波斑望去。

　　他们中间还隔着些许走动的行人，宇智波斑一头蓬松的黑发足足遮了半边脸，俊美的脸孔都被遮挡的失了色，一身煞气怎么收敛都显得迫人，只静静的站在那，不作任何表情，都能吓哭小孩似的。

　　千手柱间却看不到他迫人的气势，仿佛只记得他刚才的窘境似的，视线相接的瞬间便眉开眼笑的取笑了起来。

　　雨后村里起了些蒙蒙的白雾，薄薄的，不浓，带着湿意，像是一缕缥缈虚幻的烟雾，身在其中不觉，隔了点距离就觉得视线有些朦胧了。

　　宇智波斑一身单薄的蓝色浴衣，下摆处有些许湿痕，也不知是在哪蹭了水，原本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手柱间的取笑，但过了会，竟也勾起嘴角，露了笑意。

　　这笑容没有战斗时的肆意，也谈不上多欢乐，但带着宁静，平和的都快不像他。

　　他看向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其中许多人被他和柱间带来的时候，满脸麻木绝望，如今不过吃了一个多月的饱饭，却已能对着一件小事驻足微笑了。

　　学校也建立的差不多了，宇智波的小混蛋们已经开始争论自己该上几年级，相比起以往，明明更加忙碌的族人，却渐渐有了笑容，偶尔在闲暇的时候，也会把孩子举上肩膀嬉戏，而不是如过去般只会逼着他们一刻不停地训练了。

　　这就是和平吧，宇智波斑想，平静和安宁，脱离一切只为了活下去的麻木，他和柱间追寻了许久的东西，大概，就在这里实现了？

　　“斑！”千手柱间迈步向他跑来，手里那朵白色的小花也不知是哪里让他宝贝了，一路上捏着它也不觉得害臊。

　　嗯，不过想让柱间这家伙觉得害臊大概也是很难的，宇智波斑抱着胳膊一脸嫌弃的想，毕竟这可是被人扒的只剩内裤丢街上，也不会想着害羞躲起来，而是嚷着让他再来一局的男人。

　　他站在原地等着他，想着正好和他商量一些事，但千手柱间却没有做正事的意思，跑过来的一瞬间就一爪按住他肩膀，另一只爪子往他头顶扒拉，“斑你就是头发太长，才看起来凶凶的，我帮你把头发弄上去，弄好看点，小孩子就不怕你了！”语气还挺认真。

　　如果他不憋着笑的话，宇智波斑或许还能犹豫一秒，是不是要揍的轻一点。

　　但现在，他就只会一脸冷漠的动腿，将千手柱间当个大一点的，重一点的沙包利落踢走了。

　　一瞬间从街的这头滚到那头，千手柱间倒回去的时间可比刚才跑来的时间短多了，沿途的村民不负乱世多年练来的敏捷，个个利落的闪开，叫都不叫一声的。

　　当然这也是宇智波斑留了分寸，至少千手柱间没有毁掉一栋房子或者公共财物，且极为恰好的在砸上一户居民的屋墙前，停了势头。

　　楼上一盆家养的盆栽啪的一声倒扣了下来，颀长的绿叶在他脸上压出花瓣的形状，宇智波斑提了提嘴角，不屑的睥睨着千手柱间的蠢样，“我也给你弄好看点。”

　　大写的人在地上蠕动了两下，还没站起来，便让刚跨出门廊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她惊叫着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哇哇乱叫，叫了一会发现没事，又小心睁开，却什么也没看到了。

　　她揉了揉眼，再睁开，还是没有，“眼花？”她疑惑着，学着大人用小手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惊，然后想着肯定是眼花了，外面那么多大人也没什么异状呢。

　　“杏子，干嘛呢，快走啦！”

　　“恩，来了”，她一惊，害怕小伙伴们自己走掉，又连忙道，“等等我！”

　　“你刚才鬼叫什么呢？”

　　“我，我看到一个植物头妖怪啦！”

　　“妖怪？呀！你看到妖怪了？！”

　　“真的？什么样的？！”

　　“嗯！肯定是妖怪！”小女孩握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跟大人们一样大，头是植物的样子，跟八爪章鱼似的，长的可吓人了！”

　　“真的呀！”孩子们齐声惊呼。

　　“真的！”

　　“好羡慕！我也好想见妖怪！”

　　“我也想……”

　　“我也要见妖怪……”

　　“呦西，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不钓鱼了，我们找妖怪去！”

　　“啊？找妖怪？”

　　“对呀，你们去不去？”

　　“去哪找啊？”

　　“就去……，就去后山！你们去不去？”

　　“去！好有趣！”

　　“去!”

　　“我去！”

　　“还有我，我也去！”

　　“那我们都去，肯定好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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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铃搬的笑闹声逐渐远去，小孩子们天真的话语让隐蔽角落里的一团黑气越来越矮，越来越小，直至最后缩成一团。

　　“……喂”，宇智波走到他跟前，抱着双臂道，“起来了！”

　　千手柱间蹲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埋着头，动也不动。

　　宇智波斑撇了他一眼，头痛地啧了一声，“……这动不动就消沉的毛病是治不好了？”

　　千手柱间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他不要面子的吗？

　　宇智波斑觉得他稍稍有那么点理亏，但看着千手柱间这熊样，他控制不住的就更凶，“你给我像样点！还能不能有点族长的样子了！”

　　“……族长的样子？”千手柱间幽幽地道，“植物头妖怪吗？”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视线飘移了片刻，顿了顿，却怒道，“那怪谁啊，谁先毛手毛脚的！你还敢叫我别动！你想打架是吧！你不就是想打架吗！”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心虚都给自己说没了，最后他指着他脑袋，凶道，“你这家伙就是自找的！”

　　千手柱间鼓起了脸，死鱼眼盯着他，不说话。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又压了下去，他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捏了捏拳头，凶狠的想，软的不吃就吃硬的吧，自我消沉这种毛病，想来揍几拳就好了，不然难道还想他道歉？他撇眼扫向那一坨，万分嫌弃，道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柱间，你起不起来？”他又问了一遍。

　　千手柱间眯眼看向他捏起的拳头，嘴巴微动，“你……”

　　‘叮，宿主请跟我学，‘起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就起来！’

　　千手柱间：“……”。啥东西挡我嘴炮发射？

　　‘叮，宿主请跟我学，‘起来，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就起来！’

　　‘叮……’。

　　千手柱间抬头看向宇智波斑，“斑，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